凌家大堂,
哎,
大小姐真是可怜,
竟然要和那傻子订婚,
之前不是说二小姐吗?
二小姐天赋好,
将来注定是要进星云阁的,
身上不能有污点啊,
没办法,
以前秦山爷爷帮过凌家,
家主已经答应人家了,
总不能反悔吧?
为什么不能啊?
反正秦山都过世了,
那傻子懂什么,
大小姐那么美丽,
居然要凭一个傻子,
老天不公啊,
神啊。
很多凌家的族人散落在大堂中,
窃窃私语,
都为凌语诗不值感叹她的牺牲。
在凌承志和凌萱萱前往冰岩城后,
凌家家主突然放出话来,
宣布了秦烈和凌语诗的订婚一事,
然后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今日就准备匆匆将仪式给办妥了。
凌承业没有通知,
业没有邀请周边交好的势力,
只是在镇上说明了一声,
显然是不打算大张旗鼓地去办这件事儿。
此刻,
很多的凌家族人受邀聚集在厅堂内,
凌家的一个族老凌康安也在当中。
他也是唯一一个受邀过来的族老。
凌家有3个族老,
分别是凌康安、
凌祥、
凌博,
他们都是凌家老一辈的武者,
和凌承业父近同辈。
由于凌家紧邻极寒山脉,
武者势力的发展面临着诸多挑战,
有时候要进入山脉深处捕杀灵兽,
寻找灵草,
有时候会接受星云阁的调度,
和敌对势力交战。
因此,
想要善终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一代凌家之主凌承业的父亲就是在和敌对势力的战斗中被格杀。
凌康安、
凌祥、
凌博这三个族老都遭受过重创,
或是一身修为尽畏,
或是境界不断后退,
平常都在家中静养,
很少参与族内的事情。
按道理而言,
凌语诗的订婚大事,
不但凌承志和凌萱萱要在,
三个族老也的确应该出场。
然而,
凌承业从一开始心里面就排斥此事,
已经准备好了在将来悔婚,
所以他就没有安排另外两个族老过来,
只让凌康安前来做做样子。
姓杜的那些人没有来,
家主应该没有邀请他们,
嗯,
这样会清净不少。
哼,
根本就不是我们凌家镇的人,
邀请他们干什么,
看到那母子三人就一肚子火。
很多凌家的青年在角落内提起杜娇兰等人,
都是脸色激愤,
眼中冷光森然。
一名凌家的老妪带着秦烈往大堂走去,
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秦烈能否听懂,
只是道。
一会儿你跟着我就行了,
一切都由我们来安排,
家主心细,
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
诺,
就连你应出的聘礼都先准备好了,
老妪对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盒子,
秦烈心中愕然,
沉吟了一下,
他傻呵呵笑了笑,
从怀中将布袋取出,
放在老妪手中的木盒子上,
示意那是他的聘礼。
老妪明显一愣,
先是眼神古怪地看了秦烈一会儿,
然后她很内行的摸了摸布袋,
暗暗掂量了一下,
等她发现布袋内应该都是些石块之类的硬物,
她脸上就布满了自嘲,
她摇了摇头,
也不打开布袋查探,
只是想道,
哎,
还以为聪明吗?
看来傻子就是傻子,
捡起石头都能当宝了。
很快,
鞭炮声中,
老妪。
却带着秦烈来到大堂门前,
她将自己手中的木盒子连同秦烈的布袋一起奉上,
然后着重点了点木盒子,
示意接聘礼的人。
木盒子是早就安排好的,
又点了点那布袋,
笑着摇了摇头,
这才扯着秦烈进来。
喧闹的大堂因秦烈的到来忽然安静下来,
众人看向神情木然的秦烈,
一个个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不自禁的摇头叹息着。
心里面都为凌语诗感到不值。
秦烈一眼看到凌语诗,
她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
一身鲜艳的贴身红裙将她身姿衬托的曼妙修长,
腮边淡淡的嫣红让她看起来艳丽非凡,
精致的水晶饰品又让她显得俏皮可爱,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
秀美的容颜、
清澈透亮的眸子和清雅的气质汇在一块儿,
让今天的她如月宫仙子,
美的让人心神摇曳,
不能自禁。
然而,
她越是美丽动人,
就越是让众人同情怜惜她。
众人看着清雅脱俗的凌语诗,
再去看眼睛木然无神的秦烈,
都觉得浑身别扭,
一个个唉声叹息,
愈发的不舒服起来。
当然,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友善。
也有一些凌家女子,
平日里和凌语诗关系不好,
又嫉妒她的美丽,
低声说出来的话并不中听,
眼中流露出来的也是讥讽和嘲笑之意。
凌承业看着身旁亮丽宁静的女儿,
听着大堂内众人的非议,
心里愧疚不已。
他不想这个仪式持续太久,
连忙对老妪打眼色,
示意快快将仪式走完,
好早早结束这场他一手主导的闹剧。
老妪心领神会,
大声的吆喝着,
引导秦烈和凌语诗进行繁琐仪式。
听着众人的非言非语,
忍受着一道道射来的怜悯、
同情、
讥讽等目光,
凌语诗只能佯装淡定,
偶尔还配合地给出微笑,
心底的苦涩和酸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就是命了,
怨不得别人父亲他们为家族牺牲了那么多,
也该是到我为家族牺牲的时候了。
秦苒虽然那样,
但傻也有傻的好处,
他不会欺负我,
也不会管我什么事情。
他闭上眼,
其实也很好看。
如果,
如果他不傻,
如果他正正常常,
就算只是普通人,
也好接受一点啊。
凌语诗暗自安慰着自己,
只是想到后来,
还是忍不住自怨自怜起来,
每个女人都幻想自己的另一半英美不凡,
能保护自己,
呵护自己。
她只有17岁,
自然也不能例外,
自然也曾经这么幻想过,
可现实竟然如此残酷。
一只手这时忽然紧抓住了她,
这让凌语诗徒然紧张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了老妪的呼喊声,
她马上意识到仪式进行到这里,
她和秦烈应该要牵手继续下去了。
她也就知道秦烈的那只手应该也是在老妪的帮助下抓过来的。
从没有和男子有过肢体接触的她心底有点慌,
她很快的发现秦烈的手很修长,
也很柔软,
似乎比她妹妹的手抓着都要舒服很多,
这让她心生讶然,
不由去看身旁的秦烈。
她忽然发现秦烈那双木然的眸子深处,
暗中仿佛流露着什么光芒,
也只有离的如此之近了,
似乎才能隐约看到零星半点,
那光芒竟然让她莫名的心安,
让她紊乱的心渐渐的静了下来。
哎,
奇怪了,
她暗自嘀咕,
不自禁的反握住秦烈的手,
还稍稍用力,
竟愈发觉得心安了起。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