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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第十四章诉苦大会
对虎壁军的新兵使用怀柔的手段
就像士兵突击李班长
史金对许三多那样
这根本就行不通
首先
当过兵的李存深刻的知道
像史金那么对待新兵的老兵
不能说绝对没有
但肯定是凤毛麟角
在现实的军营里
很多老兵都有揍新兵的经历
尤其是那些刺头新兵
是有八九会挨老兵揍
就像当初李存刚当兵时
揍李存的老兵对李存说的那样
别怪我
我当初也是这么被老兵揍出来的
这是规矩
后来
李存是老兵了以后
也揍过新兵
揍完了新兵以后
李存也像当初揍过他的老兵那样
请那些被他揍过的新兵喝了顿酒
然后在酒桌上对那些新兵说
别怪我
我当初也是这么被老兵揍出来的
这是规矩
李存对此的理解是
这是军人的一种传统
不得不承认
这种传统是糟粕
但对于练新兵来说
真的很有效
因为拳头真的比嘴更容易让人听话
不过
这还不是李存对虎壁军的新兵如此粗暴的最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
虎贲军没有时间了
现在是十月十日
等到十一月二十二日
也就是再过一个多月
就是著名的西坑大战了
有人可能会说
那也不还是有一个多月时间
应该够李存练出一支新军了吧
托因为在这期间
义军还要接受清溪县里的那些乡兵和官吏豪绅们的私人武装的围剿
战争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
所以李存根本就没有时间慢吞吞的训练虎壁军
他必须用最快的办法让虎壁军成为一支能战的强军
这么说吧
李存现在不疼不痒的揍这些新兵几下
总好过他们过几天在战场场上丢了性命
当然
一味的强压肯定也不行
事实上
李存早就安排何九他们烙油饼
炖牛肉
还将昨天从侯三他们那里买的鸡蛋煮了
午休的时候分给每个新兵一个
好在这些新兵多是农民出身
本来就吃得了苦
看到这么好的伙食了之后
之前受的那点苦与累立即就散去了一半
等一众新兵吃的差不多了
李存给张氏使了个眼色
看见李存递过来的信号
张氏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对左右的人说
诸位皆知我娘乃妓女出身吧
妓女这个词一出现
立即就引起了一众男人暧昧的表情
张氏也不在意
继续自顾自的说
我外公家里六辈种田
他不赌钱亦不喝酒
只不问寒热
不避风雨
每日起早贪黑种地
可只因他家是李媛外家客户
没有自家土地
就须得将自家辛辛苦苦种地所得七成交给李员外家
还需承受李员外家各种科派与劳役
我娘说
他家总有拿不完的科差
还不清的债
春债还未还清
秋债就又来了
债加债
债有负债
仿佛不论他家如何努力
都还不清他家不知因何欠下的债
在我娘十三岁时
李员外带人去我娘家收债
因我外公拿不出钱来
李员外就将我娘卖去了娃子里
我娘说
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个掏粪的
身上臭烘烘的
那个掏粪的一辈子都没有碰过女人
所以他拿出攒了一辈子的钱找到老鸨说要买个锄
老鸨一口答应下来
就叫我娘去接客
我娘说啥也不肯
他们就动手扒了我娘的衣服
用皮带抽
用香火烧
我娘被他们折磨的半死不活时
被那个掏粪的抱进内屋糟蹋了
掏粪的一连糟蹋了我娘三日
差点要了我娘的命
我娘被破了姑娘身
以后
也只能认命
顺顺溜溜接客了
说起他娘悲惨的往事
张氏的眼角不禁淌下了泪水
可他仍不知
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
我不明白
为什么那些员外大户占田无数
整年整辈子啥活都不干
可就是吃的好穿的好
几十房小妾十女
住老大的庄子
就像方有长
有这么大一座七元不说
这七贤村附近的土地差不多都是他家的
家里常年有上万石粮食
上千匹眷簸
数之不尽的经银
而我外公终年劳苦
却妻子冻内
到头来还得让李大户卖了我娘
我想不通
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氏所说的是
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俺的情况跟张二外公差不多
前年再方有偿逼迫下
俺不得不将俺闺女卖给衙婆才交上租子
俺闺女今就在县
你的娃子李受罪
俺这个当爹的真对他不起
你家还算好的
至少有闺女卖
俺家却连能卖的都没有
俺婆娘给俺生了三个
刚生下来就都被俺亲手溺毙了
俺实在是养不活他们
与其让他们在这世间受罪
不如趁他们还什么都不知晓
就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罢
我就想不明白了
凭什么我累的跟狗似的
活的也跟狗似的
一众虎必军的新兵你一句我一句
不长时间过后
就有那有真正伤心经历的
跟着张氏一块哭了起来
李存见状
看向御用无傻
并给他们递过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孙三呆见了
疼的就站起来说道
俺爹给方有常家罚了一辈子漆木
伐木之余还要帮他家做其他杂活
那天
俺爹一口气给方有长家挑了十八口大水缸的水
累的病倒了
可方有偿还是硬逼着俺爹去伐漆木
拔到第二颗时
俺爹就没劲了
一斧子砍在了自己的腿上
说到这里
孙三呆的眼睛已经红了
可他还是坚持说
别人把俺爹从山上抬下来时
俺爹就已经不行了
他说想喝一碗浓粥
但家里实在是一粒米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
孙三呆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阵
孙三呆才又接着说
俺娘去方有长家想借碗米
方家大娘子说留着粮是喂狗还能看门
给要死的人吃有啥用
俺娘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方家大娘子就是不肯见面
等俺娘回来时
俺爹已经咽了气
俺爹到死
到死都没能吃上一顿饱饭
孙三呆再也说不下去了
抱着头嚎啕痛哭起来
接着 赵憨
孔愣子
二杆子
张狗蛋都说了自己经历的苦难
慢慢的
别人也开始说自己或是自己家人经历的苦
那一众新兵的家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凑了过来
结果就出现了上千人一块流泪的盛大场景
李存见火后差不多了
站起来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们活得如此凄苦
而方有常那样的员外大户却活得嫩的舒服吗
张氏一边抽泣一边问
为 为何
李存朗声道
当今世上存在着两种人
一种是压迫人的人
一种是受人压迫的人
而我们就是后面这种人
方有长之辈之所以能田产无数
钱粮无数
妻妾使女无数
过得如此奢靡
而我等中年情动确实不饱穿不暖
睡得少
连活下去都异常艰难
皆因他们无耻的剥削了我等创造的劳动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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