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儿。
李大老爷带了一个小妾,
小妾生了个儿子,
李家七爷带回来,
这是小事儿,
可是这个儿子呀,
是带回来的。
那天带到严夫人面前的时候,
严夫人这才知道,
她们家添了一位七少爷。
陆仪呃了一声,
抬手揉揉眉间,
这李大老爷不象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哪,
这事儿可真是。
严夫人贤惠。
郭胜挽了个鞭花,
挥出去。
陆仪又传出一阵笑声,
向车厢努了努嘴。
王妃。
这我不知道,
这种事儿王妃哪儿能跟我说呀。
不过听五爷说,
严夫人好象有点儿生气,
这事儿啊,
你回去问问你媳妇儿吧。
你媳妇儿跟17他媳妇儿往李府上跑的勤,
特别是这位七爷回来之后,
这种宅内的事儿我不知道。
这真是。
陆仪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件小事儿,
莫涛江往李家找李大老爷说话,
去过两趟了,
五爷说呀,
这莫涛江替着江延世,
请李大爷到他身边参赞。
李大老爷没答应,
说是要守孝。
李学璋胆子小,
只怕是吓住了。
吓住了,
是好事儿。
郭胜悠悠哉哉甩着马鞭,
车子里秦王一样历数了第二只箱子里的东西。
这是我在太湖边儿上买的,
也是辟邪的圣物,
叫鱼精。
胡磐石很信这个,
和我说了一大通关于这个鱼精,
哪一种鱼的鱼精最好,
真是到处都是辟邪的圣物。
李夏从秦王手里拿过一串白白的象四方小石头一样的东西,
闻了闻,
嫌弃的丢回去,
嗯,
腥得很。
看样子,
找辟邪的东西容易,
找不能辟邪的东西怕是要难些。
江淮两浙一带,
淫驷还是极其严重。
隔个十里八里,
几乎就有一样两样有神通的东西。
五花八门,
我甚至见过一个破柜子,
一个羊头骨。
那只羊头骨,
我让凤哥安排人半夜里偷偷拿走了,
把四周的香灰什么的也平了。
谁知道也就半个月,
离的不远的一棵大柳树又有了神通,
烧香烧的把大柳树烤死了。
嗨,
我阿娘当初在太原府的时候,
最爱烧香。
听说哪儿香火旺,
有神通就一定得去。
到横山县之后就少多了,
到了高邮就更少了。
这些年,
阿娘就是到大相国寺这些地方上香。
也不怎么热情,
不那么尽心了。
人在困顿的时候,
总希望能有人帮一把。
没有人就去求神,
求了神,
觉得神会帮助自己,
这日子就有盼头,
就好过一些了。
李夏从面前的东西里随手挑一些辟邪和祈福的东西,
从前最难的那些时候,
她就是这样虔诚无比的求某一位神灵。
因为虔诚,
她相信神通一定会帮自己,
这日子就有了盼头和依靠。
秦王伸手揽在李夏肩上,
另一只手拨弄着李夏挑出来的东西。
世人苦难。
很久以前我也求过祈福的符牌,
后来就不用了,
我有了你。
嗯,
我也是。
李家仰头看着她,
忽然探身在他唇上碰了碰秦王,
低头吻在李夏唇上,
好一会儿才离开,
低头看着脸色绯红的李夏。
这几个月每当累的很了,
我就想一想这会儿。
想想见到你的时候。
不能想多,
想多了就太煎熬了。
我天天想你,
想你在做什么?
阮家姐姐说,
不能多想,
想多了你就不能安心了。
我觉得陆将军肯定是不得安心的。
秦王垂下头,
额头抵在李夏的额头上。
秦王的车队已离京城很近了,
再慢也慢不到哪儿去。
午时前后,
车队就已经能看到南熏门了。
陆仪敲了敲车厢的门。
王爷到南熏门了。
到家了。
在秦王答话之前,
李夏笑容灿烂前低呼了一句。
我回家等你。
好。
秦王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李夏伸手拦住他,
人多,
别出来。
秦王嗯了一声,
伸手拦着帘子,
看着李夏下了车。
李夏一边往另一辆车上上,
一边和可喜道。
把那两个箱子搬到我车上。
可喜利落的应了一声,
和另一个小厮一块儿将那两个箱子挪到李夏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