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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
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
劳力那一年学习极其刻苦
凭借优异成绩毕了业
还在毕业典礼上做了拉丁语演讲
照他朋友们的说法
那番演讲既有美国改革家菲利普斯的优雅
又不乏古希腊演说家哥摩斯蒂尼的雄辩
大家都到场了
他爷爷
哦
那位老人是多么自豪啊
玛奇先生和玛奇太太
约翰和梅格
乔和贝斯
每个人都为他欢呼雀跃
报以由衷的赞美
小伙子们当时也许并不在意
但以后就算取得再大的成功
也很难获得同样的殊荣了
我得留下来参加那该死的晚宴
但明天一大早就能回家了
姑娘们
你们会跟往常一样来接我吗
欢乐的一天结束后
劳力把妈琪姐妹送上马车时说道
他嘴上说的是姑娘们
但其实指的是乔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如此
他的小伙子如此出色
如此成功
乔当然不好拒绝
热情的答道
我当然会去了
泰迪
风雨无阻
我会大步走在你前头
用口琴吹上一曲英雄
今日得胜归
劳里向乔道谢
但男孩脸上的表情让乔一阵心慌
哦 天哪
我知道他打算说些什么
那时我该怎么办呢
晚上的冥思静想和早晨的繁重家务多少缓解了他的担忧
他想清楚了
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自负
以为别人明知他会给出什么答复
还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表白
于是他在预定时间出发了
希望泰迪别做什么傻事
逼自己伤他那颗可怜的心
他先去了一趟梅格家
逗了逗呆西和呆米
顿时精神百倍
下定决心要跟泰迪私下聊聊
但是当他远远看见劳里那高大的身影
突然特别想掉头逃跑
瞧
你的口琴呢
一走到能听见说话声的地方
老里就大声嚷嚷起来
我忘带了
乔又打起精神来
因为这一点也不像恋人间的问候
要是换做以前
乔早就挽起劳力的胳膊了
但这回他没这么做
劳力也没抱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两人匆匆聊起了各种不相干的话题
直到从大马路拐进通往家里的林间小道
老里放慢了脚步
话也说不利落了
时不时出现冷场
让两个人都相当尴尬
为了不要陷入无话可说的僵局
乔急急忙忙说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开开心心休个长假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
劳里口气坚定
惹得乔不由得抬起头来
却发现劳里低头盯着自己
脸上的表情让他明白了那个恐怖的时刻即将来临
他连忙伸出手试图阻止
恳求说
别 泰迪
求你别这样
我就要
你得好好听我说
瞧
这样没用的
我们必须说开了
越快越好
对我们俩都好
劳力越说越激动
脸胀得通红
那你想说就说吧
我会听着的
乔彻底绝望了
只好耐下性子听着
劳力虽然年轻
但情真意切
决定这回要说开了
就算豁出这条命去也在所不惜
他凭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
急急忙忙的说起了这个话题
虽然他努力保持冷静
但声音还是时不时哽咽
从认识你的那天开始
我就一直爱着你
瞧
你对我那么好
我实在控制不住
我想说出来
你又不让
现在你得好好听我说
给我个答复
因为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想帮你省了这个麻烦的
我还以为你会懂呢
瞧开了口
但发现这比她想象中难得多
你是说过
但姑娘家总是口是心非
明明心里答应
嘴上去拒绝
你永远搞不清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为自己好玩
就把男人搞得晕头转向的
劳利拿这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来为自己开脱
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从来也不打算让你爱上我
还特意躲开
免得你这么想
我一猜就是
你就是这样
但你这么做没用
反而让我更爱你了
为了让你高兴
我努力学习
戒掉台球
你讨厌的是统统不干
耐心等待
从不抱怨
希望你会爱上我
尽管我根本不配
劳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边清他那该死的嗓子
边掐下了一朵金凤花
你呀
你当然配得上
你比我好太多了
我为你骄傲
感激你
也喜欢你
就是不能像你要的那样爱你
我试过的
但实在做不到
要是我明明不爱却说爱
那是撒谎
乔 真的吗
你确定
劳力突然停下脚步
握住乔的双手
直勾勾的盯着他问
脸上的表情让他久久难忘
真的
千真万确
亲爱的
他们这个时候走在树林里
离树林两边的台阶不远
乔勉强说出最后三个字后
老李一下子松开手
转过身像要继续往前走
但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觉得树梨太高
自己实在没法逾越
他把脑袋抵在长满青苔的桩子上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可把乔给吓坏了
哦 泰迪
我很难过
特别特别难过
要是能让你好过点
叫我**都行
你别想不开呀
我真是没办法
你明明知道爱是勉强不来的
乔虽然一口粗话
但心里确实难过
他轻轻拍着老李的肩膀
想起他当年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有时候也能的
庄子那边传来他含糊的声音
我觉得那不是真正的爱
宁可不去勉强
乔的回答斩钉截铁
接下来是久久的沉默
只听见画眉在河畔柳树上婉转欢歌
风吹草丛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儿
乔在树篱旁的阶梯上坐下
郑重其事的说
老李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老李浑身一震
就像挨了枪子儿似的
猛的把头一扬
恶狠狠的大声说
别说了
瞧我现在受不了
说什么呀
乔完全没搞懂他为什么火冒三丈
说你爱那个老头
什么老头
乔问
以为劳力说的是他爷爷
那个该死的教授
你信里总说的那个
要是你说你爱他
我可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来
劳力双拳紧握
眼冒凶光
像要找人拼命似的
乔差点哈哈大笑
但赶紧憋了回去
他也被劳里这番话搞得激动起来
暴躁的说
别骂人
泰迪他既不老
也不该死
他心肠好又和气
除了你
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别那么大火气
我是一番好意
但要是你这么乱讲我的教授
我可会生气的
我根本没想过要爱他
或者爱别人
但你很快就会爱上别人的
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你也会爱上别人的
讲点道理吧
忘掉这堆破事
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我永远都忘不了
你瞧
永远永远
他狠狠跺了一下脚
用来强调
哎
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乔叹了口气
发现感情问题比他想象中难应付的多
你还没听我想说什么呢
坐下来认真听
我想把这事搞定
让你开心
乔希望能跟他讲讲道理
安慰安慰他
这恰恰证明他一点也不懂爱情
听了这番话
劳力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便一屁股坐在桥脚边的草地上
胳膊支在台阶上
满脸期待的抬头看着他
这对乔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搞得他没法心平气和的说话
也没法好好思考问题
毕竟他的小伙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眼神中充满爱意和期待
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水
全是他狠心拒绝害的
此时此刻
他怎么还说得出绝情的话
乔轻轻把捞里的脑袋扳向一边
抚摸着那头长长的卷发
唉
那头长发还是专门为他留的呢
我同意妈妈的看法
我跟你不适合
我们脾气太急
个性太强
最后两个人都会很郁闷
要是我们傻到去
乔犹豫了一下
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老里欣喜若狂的接过了话茬
结婚
不
我们才不会郁闷呢
如果你爱我的话
乔
我会做个十全十美的大圣人
你想把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行
不 我不行
我试过的
那是失败了
我不会拿我们的幸福冒险
来做这么危险的试验
我们的意见总是不一样
永远都不会一样
所以
我们这辈子只能做好朋友
不能做那件傻事
不 就要做
如果有机会的话
老力固执的低声说
好了
讲点道理嘛
理智点儿
乔肯求说
他彻底无计可施了
我才不要讲道理
才不要理智点
这
这一点用都没有
只会让我更难受
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呀
我倒希望是呢
乔的嗓音有点打颤
老李觉得是个好兆头
便转过身子
极具说服力的哄道
亲爱的
别叫大家失望嘛
他们都盼着呢
爷爷早就等着了
你家里人也高兴
我没有你活不下去
说你愿意呀
我们会很幸福的
说呀 说呀
直到几个月后
乔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有勇气拒绝
认定自己不爱劳力
永远也不会爱
这话很难说出口
但他还是说了
他明白拖下去既没用
又残忍
我没法真心诚意说愿意
所以还是不说了
你将来会明白我是对的
会为这个感谢我的
他郑重其事的说
死都不会
劳里一下子从草地蹦起来
被这种想法搞得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