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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民国之文豪崛起作者
王子君演播
听海
李宗吾满不在乎
他来抓我呀
我跟爱因斯坦同年
爱因斯坦都享誉全球了
我才享誉四川
老蒋要是来抓我
那我就又出名了
肯定能够名满全国
南怀瑾说
周先生
你是有机会面见蒋总裁的
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
可以反映一下呀
哎
我会反映
周赫煊啊
不想多说
事情就那么凑巧
周赫煊本不想理会抓壮丁的弊病
却偏偏有人主动来招惹
这照相馆刚刚把文庙裸童的照片洗出来
李宗吾家中突然就来了两个人
周先生
可算找到你了
来者焦急地说
周赫煊没见过这两人呢
问到 你们是
其中一人说
我是宜宾桃子弯的李凤元
负责帮周先生打理农场的
这位是当地的袍哥兄弟
叫牛开阳
周开阳抱拳道
周先生好
牛开煊抱拳回礼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李凤元说
是这样的
八天前
贵州那边有个团管区送壮丁去成都
路过宜宾的时候
沿途抓了我们农场十三个佃户
还抓走了几个外地客商和本地船夫
牛开阳补充道
他们是半夜抓的人
神不知鬼不觉的
直到有个佃农半路逃回来
才说明情况
按时间来算
那些壮丁估计已经到眉山了
李凤元又说
我了解情况以后
连忙给周公馆拍电报
夫人回电说你来了自贡
我只好带着牛二哥来自贡
这打听了两天
才晓得你在邓关这边看朋友
牛开阳怒道
这狗日的
这贵州龟儿子敢来我们宜宾抓壮丁
这被抓的有一半都是袍哥
人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周赫煊打断道
贵州的团管区不一定就是贵州人
团管区是民国专设征兵机构
级别更高的还有师管区和军管区
相当于新中国的军分区和人武部的结合体
在四川大旱的时候
周赫煊在川东和川南各地购买了不少荒地
提供种子和耕牛
专门安置无家可归的农民
这些荒地渐渐发展成分散的农场
每个地区呢
都有负责人
周赫煊定期派人去检查工作
而各地袍哥也在其中出了力
许多灾民自发加入袍哥组织
以寻求庇护和互相抱团
每年也会给袍哥组织呢贡献部分钱粮
由于抗战初期的历次大战
中国士兵数量消耗严重
所以一九四零年是整个抗战期间抓壮丁数量最多的
之所以影响没有一九四二年以后恶劣
是因为此时还有很多壮丁可抓
负责征兵的并未大规模的残害无辜百姓
很显然
此时呢
已经出现苗头了
而且不知死活的抓了周赫煊名下的佃农
嗯
这种做法很少祸害本地人
都是沿路抓外地人
只要没激起民变就无所谓
国府呢
也不会做出任何处理
当官的全看良心
甚些为了立功
什么都不管
甚至出现保长抓的壮丁数量不够
乡长当场把保长抓住充壮丁的情况
没有没有
也有些为官者弄虚作假
就拿这次出事的宜宾县来说
县长那真是个人才啊
他专门收买地痞流氓当壮丁
先领一部分卖身钱
存在乡长和保长那里
还有十分之一的利息
等这部分地痞流氓半路逃回
本息全额发放
这样一来呢
许多百姓免遭灾祸
地痞流氓和当官的都有钱赚
一切花销由民民众集体摊派
而大部分民众呢
也是乐意的
尤开阳见周赫煊沉默不语
顿时急了
周先生
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般地主遇到这种事儿呢
肯定是不管的
就算当地县长亲自出面也无济于事
若非周赫煊名气大的没边儿
李凤元和牛开阳也不会找上门寻求帮助
这种情况呢
只能自认倒霉
南怀瑾欲言又止
终究是没有说话
李宗吾笑嘻嘻的看着周赫煊
似乎是想知道周赫煊会作何反应
周赫煊想了想
我先到县里打个电话
李凤元和牛开阳大喜
这抱上粗大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李宗吾提醒到
那位
富顺县没有安装电话
要打电话只能去自贡市
众人坐船一路杀到自贡
周赫煊直奔市长官邸
跑到曹任远的办公室说
曹博士
借电话一用
曹任远看了眼众人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但还是说道
周先生尽管用
连续转接了几次线路
周赫煊居然把电话打到何应钦那里了
我是周赫煊
找何应钦何部长
哦
周先生你好
我是何部长的秘书
请问找何部长有什么要事
何部长不在吗
何部长外出视察去了
周赫煊也不管真假
说道
那就不用麻烦何部长了
你帮我查一下
最近有一批贵州团管区的人送壮丁到成都
负责接兵的是哪支部队
这 这
秘书有些为难呐
但看在周赫煊面子上
还是说 啊
周先生请稍等
我是在自贡市长的办公室给你打的电话
查到消息立即给我回信
嗨 好的
我马上就办
秘书连忙挂掉电话
南怀瑾 钱吉
李凤元和牛开阳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周赫煊
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名下几个佃农被抓壮丁
这居然直接把电话打到何应钦那里
这何应钦的秘书还立即帮忙办事
李宗无效的各老子
还是周先生牛逼
这任远远问
到底怎么回事啊
南怀瑾连忙说明情况
曹任远摇头道
哎
抓壮丁这种事情
没完没了
也不晓得哪个时候能到头啊
周赫煊说
曹博士
你也是市长
你是怎么应付差事的
哎
把任务下达给乡长和保长
只要下面的人能保证征兵数额
我是不会去过问的
因为根本呢
就没法过问
我只能指挥乡长
而且听天由命
乡长听不听我的
能听多少
那都是他们的事情
至于更下面的保长和甲长
我这个市长发的命令啊
跟废纸没有什么区别呀
南怀瑾说
那乡长办事不力
你可以惩处他们呢
杀鸡儆猴
这多摘掉几顶官帽子
剩下的自然就听话了
小兄弟啊
你是没当过地方官呐
不晓得其中厉害
我确实可以摘掉乡长的官帽子
但剩下的乡长照样不会听话
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反感
他们表面上听话了
但肯定阳奉阴违
这好事都故意给你办成坏事啊
而且
下面的乡长镇长
很多都跟士绅有关系
你处理了一个
就等于得罪了本地士绅
以后办事必然寸步难行
说不定连每年的农赋都收不上来呀
周赫煊总结到
也就是说
现在的国民政府
行政力量只延伸到了市县级
完全无法掌控乡镇和农村
我就算把抓壮丁的真相反映给蒋总裁
他也顶多命令市县长们严肃纪律
而市县长们则对下面的基层官僚毫无办法
这事儿该怎样还是怎样
不可能得到改变
南怀瑾说
那就利用舆论的力量
周赫煊愣了愣
有些无奈的说
舆论是把双刃剑
用不好呢
会割到自己的
而且
就算我让大公报报道此事
也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大公报被查封
南怀瑾愤然道
难道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周赫煊正在说话呢
突然电话铃响了
何应钦的秘书回复道
本月有四支贵州团管区部队送新兵前往成都
负责接兵的分别是七十六军二十四师
七十团
十六军一师十三团
周赫煊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道
我的人在宜宾被贵州团管区抓壮丁了
被抓了近二十个
我跟你说
中央正在推行科学养鸡
那些人都是宜宾科学养鸡场示范点的工人
你立刻让接兵部队严查
把我的人完好无缺的送回来
若有一人伤亡
我就去蒋总裁那里告状
成都郊外
壮丁安置所
周赫煊见到的是一群连乞丐都不如的壮丁
他们衣衫褴褛
面黄肌瘦且不说了
大部分人都两眼无神
宛若行尸走肉
甚至于有些虚弱的连站都站不好
一阵风吹过来
估计就要倒下了
这样的兵员拿去打仗
由于何应钦的秘书亲自发话
负责接兵的部队直接派了个团副
他带着讨好的语气笑道
啊 周先生 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
我的人呢
周赫煊直接打断了
那团副立即说
啊 周先生啊
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这些壮丁我也没正式接收呢
他们现在由壮丁安置所管理
团管管的人在哪里啊
那边
那在打牌的那几个就是
周赫煊抬眼望去
果然见到一群人正在赌钱
他们围坐在地上吆五喝六
旁边是数百个被部队拒收的壮丁
还有人在打牌之余喊道
老总
壮丁我们送到了
你赶快点签收画押嘛
凭白你耽误大家的时间呐
团副呵斥道
你们这些混蛋
连周先生的人都敢抓
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对方丝毫不惧
有人回答
啊
几个农民而已嘛
小题大做
周赫煊走过去
冷笑道
你们是贵州的团管区
有什么资格在四川抓壮丁
对方领头的站起来了
这贵州人
四川人
这都是中国人
蒋总裁说的
这抗战地无分南北
那我是在执行蒋总裁的命令
周赫煊气得发笑
啊
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读过书
念过几年小学
我的人呢
那四川入伙的
都站出来吧
这此话一出
顿时站出来两百多个
纷纷喊道
我是四川人
我是四川人
送兵头子顿时急了
你**
老子在四川就抓了几十个
你们不要想浑水摸鱼
我真的是四川人
我还会说四川话呢
你听嘛
你龟儿子
你先人板板
对头
我也是四川人
这个
我们都是四川人
这位先生
你救救我们呐
壮丁们立即就闹起来了
周赫煊问
为什么到四川抓壮丁
送兵头子说
凑数啊
这还用问吗
一个壮丁大喊
先生
我们离开贵州的时候有九百多人
到了四川就剩下了三百多了
这些狗日的不给我们饭吃
有时候两天才吃一顿饭
冷了也没有衣裳穿
我兄弟就是被冷得生病死的
送兵头子反驳道
发到我手头的钱粮就那么多
我给你们变出来的
不用说呀
征兵费肯定是被当地团管区司令给克扣了
而且黑了绝大部分
导致送兵的人无法提供足够的口粮
壮丁饿死病死太多
怎么办呢
那就只好沿途再抓
能抓多少治多少
周赫煊没有跟对方理论
而是说
宜宾的壮丁都站出来
还有其他地方
周家农场的也站出来
这次只站出来十多个
其中一人哭道
周先生
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些龟儿子不是人呐
我们从宜宾走到成都才半个月不到
就病死累死了两个了
我隔壁的杨大哥发起高烧还没死
他们就丢在路边不管了
送兵头子还生气了
我咋管呢
你说我咋管呢
我倒贴钱给他看医生呢
说的好
你很有道理
周赫煊冷笑一声
突然大喝
给老子全抓起来
让他们团管区司令亲自来领人
没人动手
因为不知道该谁来动手
周赫煊指着负责接兵的团副说
你还愣着干什么
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呢
那团副为难道
要周先生啊
我没有抓人的权利啊
抓人立刻出了事
我负责
那个 那个 那个
哎
团副还是不敢动手
周赫煊冷笑道
是要让我去请示何应钦
还是直接找常凯申评理
团副咽了咽口水呀
这两尊大神抬出来
他顿觉压力山大呀
硬着头皮下领导
全部带走
押送到重庆
交由上峰处置
我看哪个敢动
老子又没犯法
送兵头子也怒了
他手下五六个兵举起步枪
武力拒捕
周赫煊理都不理
这些瘪三儿翻不了天
他对身边的李凤元和牛开阳
把人带回宜宾
其他四川壮丁也送回原籍
钱我来出
听到没有
听到了
二人昂首挺胸回答
先生啊
救救我们吧
我给你跪下了
先生
贵州的壮丁齐刷刷跪下一大片呐
周赫煊只能视若无睹
内心纠结无比的快步离开
周赫煊不敢管呐
也没法管哪
因为贵州来的壮丁属于正常征兵
他阻拦的话
等于破坏抗日征兵工作
官司打到老蒋那里也不占理
南怀瑾跟随周赫煊来到城内的旅店
他问道
周先生
真没法改善这种情况吗
哎 没有
周赫煊无奈的摇头
想要杜绝或改善抓壮丁的惨事
就必须建立一套有效可行的征兵系统
首先
必须要有完善的户籍信息
一个地方有多少适龄青年
需要多少劳动力才能支撑地方农业
具体哪家什么情况
这些通通的需要事先知晓
否则就要出乱子的
而这在民国是不可能的
就算现编户籍编到抗战结束都编不出来呀
因为缺乏可靠的基层官僚编户人员必须会写字和算数
这就是个大难题
文盲率太高了
找不出来那么多念过书的统计人员
就算统计人员到位
那还得挨家挨户去调查
还得配向导和武装护卫人员
还要严防公务人员与地头蛇勾结
其次
即便有了户籍信息
那还得有人认真执行
如何动员
如何征兵
如何运兵
如何保障兵源的衣食住行
这些都需要一套新的公务员系统
凭空是变不出来的
组建这套系统又牵扯到太多其他的东西
就算以上这些全部实现
但依旧从技术上无法执行
因为皇权不下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