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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瞪了一眼说话那人。
好端端的,
你提这个做什么?
那说话的人也是脱口而出。
等问完了就后悔了。
这会儿见谢于归依旧温和,
哪怕笑着,
她自己却也先内疚了起来。
这位夫人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哎呀,
瞧我胡说什么呢?
世子爷为国征战是顶好的儿郎,
这失踪也是一时的事儿,
老天爷定会保佑他平安归来。
她上前拉着谢于归道,
哎哟,
我这人就是这样,
说话时总是不过脑子,
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谢于归连忙摇摇头,
旁边几人连忙扯开了话题,
说起了别的事儿。
谢于归的神情虽然依旧如初,
也尽力与人说笑,
可谁都看得出来,
她不如之前那般的笑容真心。
偶尔走神的眼里也是掩不住的落寞。
等席间谢于归去方便的时候,
刘夫人就瞪着之前说话那人。
你没事儿提顾延干什么?
那王八犊子最好死在外头,
刘夫人本来是想带着谢于归散散心。
也多交几个朋友,
将来万一跟顾言翻脸时,
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可没成想啊,
倒是惹得她难过了。
那人夫家姓钱,
跟刘夫人也还算熟悉。
闻言也知道自己理亏,
哎哟,
我这不是嘴快吗?
说完,
他忍不住问道。
那顾世子失踪都一个多月了,
连朝廷的人都去搜寻过了,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的,
她就这么一直挂着念着,
听说她还拿自个儿的血抄经啊?
刘夫人皱了皱眉说道。
你怎么知道?
钱夫人诧异,
你还不知道呢,
这事儿京城里头都传遍了,
说是皇陵被盗的那天,
鹰卫搜查大佛寺的时候,
见她身上有血,
还差点儿将她当了贼人抓走。
好在后来澄清了,
是她用了血抄经替顾家世子祈福,
倒是好些人都瞧见了。
裴夫人看向了刘夫人。
你那日不是也在大佛寺吗?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她真拿自己的血抄经?
刘夫人脸色有些不好,
见周围的人都是看着她。
她抿抿唇,
才说道。
是有这事儿。
她瞧着温温柔柔,
性子却拗得很。
那天夜里,
我刚好与她住得不远,
瞧见她血淋淋的模样,
我都吓了一跳。
她只想说,
谢于归一心为着顾延,
可顾延那混账玩意儿真的是配不上。
可是,
这些事情是谢于归的私事。
况且没有与夫君圆房,
可不是什么好听的。
刘夫人忍了忍,
才道。
行了,
这事少说,
而且没事别提顾延了。
其他人倒也没有多想。
刘夫人一向心直口快,
就跟刘御史一样,
在朝里搁谁,
那都是那副倔牛脾气。
倒是裴夫人闻言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好友,
她看得出来,
刘夫人很是喜欢谢于归,
可提起顾延的时候,
不仅直呼其名,
还隐隐地透着股嫌弃之意,
这顾家世子跟谢于归之间,
难不成有什么嫌隙?
那头,
阿来陪着谢于归去方便,
桃香也跟着进来,
凑到刘夫人的跟前。
刘夫人惦记着之前的事情,
直接问道。
问清楚了吗?
桃香点了点头。
问了。
阿来那性子简单得很,
说话虽然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的往外蹦。
有时候啊,
还有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可是桃香是冲着自己想知道的去问的,
哪怕阿来没有说许多,
他也弄清楚了。
桃香凑到刘夫人的耳边,
低声说道。
顾少夫人嫁进顾家的时候,
是有不少体己银子,
可是几乎全部拿去补贴了世子爷和他的一双弟妹。
顾家那位世子爷失踪之后,
顾少夫人怕顾三公子在学堂吃亏,
就让人送了好些银子过去,
让他与同窗往来,
还要替他买最好的笔墨纸砚。
而这段时间,
顾三小姐也不停的从顾少夫人那里拿银子。
奴婢听阿来的意思。
咱们那天从谢家离开之后,
顾三小姐还在谢家闹了一通,
回去之后短短几日,
就已经逼着顾少夫人给了好几百两银子啦。
阿来懂得不多,
谢于归教她说话时也是尽量的照着,
她能够理解得来。
在阿来的眼里,
拿了小姐银子的都不是好人,
至于是什么原因,
她反正一概都不知道。
桃香只从阿来那里知道,
顾临月几乎隔上一两日就要要一次银子。
那顾少夫人就算再有钱,
也经不起这么个无底洞啊。
结果顾临月在外面出手阔绰,
赚得一片人心,
陷顾少夫人却连一件新衣都舍不得裁,
这要是顾家世子心疼人,
顾少夫人与他夫妻和睦也就罢了。
可是桃香却是知道那顾家世子就是个混账东西,
骗了谢于归不说,
还吃着人家的,
用着人家的。
他们顾家的人到底哪儿来的脸?
刘夫人气得脸都青了,
她想了许多,
却唯独没有想到,
顾家人居然这般厚脸皮。
欺负了谢于归之后,
还榨干了他的银子。
她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怒声道。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裴夫人吓了一跳,
原本说话的几个人也都是回过头来,
瞧着刘夫人满面怒气的模样,
都是一惊。
你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动了气?
刘夫人不好说顾延的事情,
却没有什么不好说顾临月的。
她满脸怒容的说道。
我就是没想到有人能无耻成这个样子。
你可听说顾家那位三小姐的事情?
裴夫人皱了皱眉,
对顾临月有些陌生,
其他人却是有人开口说道。
我倒是听说过她,
以前她在京中倒是名声不显,
可是这段时间却是突然有名儿了。
几天前,
莲华坊那边儿不是上了一件金丝雪狐的斗篷吗?
虽然还没有完工,
可瞧着华丽得很。
开口便要价一千两。
当时不少人都喜欢,
可这价钱却是太贵了些,
其他人都有些犹豫,
结果这位顾三小姐二话不说就直接定了下来,
当场就交了一百两银子的定钱,
为此好像还跟安阳郡主起了争执。
旁边的人闻言都是惊讶了起来。
真的假的,
这顾家也忒有钱了吧?
一百两银子,
虽然不算太多。
可是一个小姑娘,
家家的,
随手就能拿出来。
这未免也太阔绰了。
说话那人啧啧嘴。
这还哪跟哪儿啊,
那顾三小姐可是阔绰的很,
隔天就包了梨园春的戏班子,
请了好些人看戏,
前前后后算下来也得几十两吧。
听说她吃的用的全都是捡着好的来,
有些东西连我也舍不得用的,
人家随手就能够省了下人。
就连身边的丫头用的帕子都是绣了银丝的。
在场的这些夫人,
府中大多殷实,
有那么一两家还很是富贵,
可在富贵也没有像是顾家这样顾月,
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小姑娘,
出手便是几十上百两。
那说话的口气大得没边儿了,
就好像自家有着银矿似的。
他们府中的姑娘平日里有个十来两银子,
就算是手头宽裕的。
而且啊,
小姑娘家家的手里头银子太多,
未必是好事,
就像顾临月这样。
旁人说起她来的时候,
说他一声,
阔绰大方,
不好的,
怕就是败家,
这种姑娘谁家敢娶呢?
刘夫人本来就气着,
听着几人议论之后,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笑着说道。
哼,
他当然阔绰,
又不是她自己的银子,
他花起来哪懂得心疼?
裴夫人惊讶,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夫人说道。
你当他哪来的钱?
顾家是金山银山吗?
能送这个小姑娘这般花银子?
他花的那些都是谢氏的嫁妆。
刘夫人显然是被气到了,
脸上满是怒气。
我今日来时,
便与谢氏同路,
当时瞧见她衣裳旧了,
便多问了一句,
结果他说手头紧,
拿不出银子裁衣。
我还觉得奇怪,
堂堂谢家嫡女,
又是侯府世子夫人,
怎会连裁衣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我怕她被谁骗了去,
就让桃香去与她身边的丫头套了几句话。
可谁想到,
他银子全给了顾家兄妹了。
谢氏入了顾家之后,
显安侯便没再给大房利钱,
顾延那点儿俸禄,
哪里能支撑得起他锦衣玉食一双弟妹这般开销?
之前,
顾家大房花的就一直是谢氏的嫁妆银子,
如今顾延失踪之后,
她一双弟妹不仅不知道体贴谢氏,
反而还得寸进尺,
几乎恨不得能趴在谢氏身上将他啃食个干净。
刘夫人气得咬牙,
一双眼睛里看着像是要喷火。
那顾三公子连秀才都不是,
用的是最好的笔墨纸砚,
与人来往动辄就是数百两银子。
那顾临月更好,
抓着谢氏当成了他的钱袋子,
谢于归连身新衣都舍不得裁,
他却去买什么新丝雪狐斗篷?
他到底哪儿来的脸?
周围几个人都是被刘夫人的话惊住,
谁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他们原本说起顾临月时,
还是旁观心思,
顶多调笑几句,
觉得顾家的人太过娇养姑娘,
可如今听说这兄妹几个全用的是谢于归的银子。
不只不知收敛,
还在外装阔。
扒着自家嫂子的血肉活着,
这已经不只是叫人厌恶而已了。
这顾家还能这样?
我还真当那顾三小姐自己有钱。
没想到居然是扒拉着自家嫂子的。
这谢氏是不是傻?
他怎么就这么纵着顾家人呢?
刘夫人闻言开口。
他不是傻,
他就是太在意顾妍,
还屋及乌护着她一双弟妹。
只可惜呀,
这顾家的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窝子全是白眼狼。
裴夫人也是没想到,
那谢于归瞧着挺聪明的,
一个人怎么能够被人糊弄着到这般地步,
难不成爱一个人就真的能够叫人盲目?
谢于归领着阿来在外面逗留了一阵,
再回来时只觉得所有人看着他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同情,
而之前提起顾延惹她伤心的那位前夫人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谢于归只佯装没有瞧见他们的神色,
对着裴夫人道。
裴夫人,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可能不能多留了。
裴夫人见她神情郁郁,
开口道。
没事吧?
谢于归柔和地笑了笑。
没事,
就是昨夜可能着了凉了。
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原是该多留一阵子的,
只是身子实在不是扰了您和诸位的兴致。
裴夫人只当是谢于归伤怀顾延的事情,
也不好多留他。
刘夫人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走。
谢于归连忙摇头,
可别,
你难得与裴夫人他们聚一聚,
别为着我扫了兴,
要不然我下次就不敢跟着你出门了。
刘夫人闻言想要说什么,
被裴夫人按了按手,
谢于归眼下伤怀着,
就算真的想要提醒她什么,
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
更何况,
谢于归显然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模样,
刘夫人跟上去也只会讨人嫌。
刘夫人虽然知道顾延那些破事儿,
可也瞧见过谢于归待她的深情。
她被裴夫人拦着之后,
也是反应了过来,
最终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想法,
对着谢于归道。
那让我府中马车送你回去。
谢于归拒绝道,
不用了,
我和阿来正好想去买些东西,
而且日日在府中待得骨头都懒了,
正好也走走。
裴家到荣和坊不远,
我自己回去,
就是你腿还疼着,
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别再受了寒。
谢于归越是处处妥帖关切,
刘夫人就越是心疼她。
她拉着谢于归的手说道。
你呀,
总是顾着旁人,
那就不送你了,
你回去的时候自己小心些,
等改日我再寻你。
谢于归点点头,
露出一抹笑,
朝着裴夫人他们说道。
那我先走了。
裴夫人和刘夫人将人送出了花厅。
之后。
就被谢于归拦了下来,
说什么也不让他们送到门前。
见着她领着那小丫头踩着积雪离开,
刘夫人紧抿着嘴唇的脸色不好看。
裴夫人说道。
你倒是关心他。
我记着你们认识也没多久吧?
谢于归往日里在京中名声虽显,
却显的是才名,
还有她和顾家那桩拖了4年的婚事,
可要说来往,
刘夫人跟她应该在大佛寺里才初次相识。
刘夫人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
就觉着他熟悉,
而且这姑娘是真的招人疼。
你是不知道顾家的。
那几次事情,
他。
刘夫人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满是嫌恶的说道,
反正顾家那一窝子都不是好东西。
裴夫人诧异的扬眉,
看出来自家好友对于顾家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她挑了挑眉说道。
你这是因着顾三的事情迁怒呢,
还是旁的?
刘夫人直接粗口迁怒个屁,
那顾延才是最混账的。
裴夫人好奇极了,
连忙追问,
可刘夫人却只是闭着嘴不肯细说,
只是道,
反正顾家上下都不是好人,
往后少来往,
还有那顾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