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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三十集
下午
军务科长和保卫干事前来审讯
让我承认因为入党提干未成报复连队干部
私自为万部邦开假证明
如果主动交代
可从轻处理
否则轻了被武装押送回原籍
重了交到要塞区军事法庭审判
至少判四年以上徒刑
我坚决不承认因为题干问题开具证明报复连队干部
坚决不承认是假证明
他们威胁我
明天要赛区军务处来调查
问什么说什么
不该说的不说
否则更加不利
他们临走前说
如何处理你
仍然由守备区决定
你要慎重考虑
星期天两顿饭
特务联会餐
换岗的两个士兵醉醺醺的进来
给我带来了晚饭
吃大米饭和猪肉炖酸菜
我太饿了
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但只吃了个半饱
我要求
能不能再给我送点饭菜啊
他们说
让你吃饭就不错了
吃多了上厕所还得看着你
那总得让我吃饱嘛
一个敦敦实实的士兵说
你做完一百个俯卧撑
我去给你拿饭
我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
他们说不标准
让我重新做
我从地上爬起来
气喘吁吁的说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高个子士兵说
我们没揍你就不错了
你也要想学那化龙的人吗
你们真想打我
他们开门进来
上来就把我按在床上
抡起皮带就抽
我不敢相信啊
这种事儿发生在我们守卫区
我奋力拱起身
一手提着裤子
一手夺过皮带
光着脚和他们厮打
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被我抽的逃出门外
又被我追出去老远
我怕被他们抓住把柄说我逃跑
我赶紧回到禁闭室
他们把门锁好
高个士兵赶紧回去叫人
不一会儿
特务连指导员带了几个战士从门外进来
那两个兵想狠狠教训我
被指导员吓住
让他们出去
指导员和蔼的和我握了握手
让我坐在凳子上
他诚恳的对我说
对你不礼貌的呀
是两个新兵
连队会餐喝了点酒
我反对会餐让战士喝酒
并向上级提出了取消喝酒的建议
但一直没引起重视
再就是连队对他们教育不够
我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你虽然犯了错误
他们也无权体罚你
连队除了要对他们批评教育
还要考虑处分
我再次向你赔礼道歉
我越看指导员越面熟啊
像在哪儿见过
他问我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今天两顿饭都没吃饱
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我让炊事班做好了给你送来
我想起了那只小白鸡
心里一阵发暖
我想喝生鸡蛋
你为什么要喝生鸡蛋啊
我说了在新兵连的奇遇
他眼圈红了
连队没有鸡蛋
他让一个班长到二号家属房他家里拿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
眼前的指导员是当初公社群专队的知青
我当年偷书被批斗时
晚上关在公社群专队
他和另一个队员一边喝酒一边用脚踩踏我的脑袋揉搓取乐
转眼间十一年过去了
沧海桑田
物是人非呀
他参军提干当了指导员
我们又以这种似曾相识的方式见面了
不大一会儿
班长送来十个煮鸡蛋
还有馒头
班长告诉指导员
嫂子说生鸡蛋没法喝
煮熟让我拿来了
指导员说
喝生鸡蛋呀
不卫生
你慢慢吃
别噎着
我一口吞下一个鸡蛋
差点被噎死
直到原为我捶打后背
拍到被皮带抽打的伤痕上
疼得我一蹦高
也一下把鸡蛋顺下去了
我吃了十个鸡蛋
外加四个馒头
肚子有了底
心里也有了底
指导员关上门
悄悄对我说
你别把打你的事说出去
我给军务科长打电话为你求情
他是我的老班长
别的单位也发生了把问题暂时调走的情况
只是没造成你这么大影响啊
尽管是交换
此时有人为我说话
仍然让我感动
他刚要出去
我说
哎 指导员
我认识你
他吓一跳
哎
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哪儿
在永宁
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指导员凝视我片刻
脸红了
你拿学校的书
对不对呀
我点了点头
他关上门
又一次向我赔礼道歉
中共中央于一九七八年八月发出了关于慎重处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打砸抢问题的通知之后
指导员被审查过
由于认识深刻
没做任何处理
只被取消了上陆军学校深造的机会
中共中央下发文件
要对追随林彪
江青反革命集团造反起家的人
帮派思想严重的人以及打砸抢分子三种人进行清理
指导员说
受到我伤害的呀
可不止你一个
我最大的愿望是找到所有被伤害过的人
给他们赔礼道歉
当年和我一起看守你的知青参军
在守备营迫击炮实弹射击发生了事故
挨了处分
被取消了提干资格
复员几年了
他在我这儿坐到很晚
说了很多
似乎忘记了我是个被关了禁闭的士兵
我不管在什么地方
什么情况下
都忘不了睡觉前刷牙
可此时我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没有刷牙
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了一宿的好觉
我被看守班长叫醒时
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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