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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里说着
将桌子上放的瓜皮帽子抓了起来
做个要走的样
向王傻子道
你们若是相信我的话呢
我就照办
不相信我的话
这话算我没说
说着把帽子往头上盖了下去
应道
我可要走了
王傻子道
五爷
你怎么了
我可一个字也没有敢给驳回啊
你怎么先生气了呢
说着他可退后两步
挡住了他的去路
杨五爷笑道
你不要我走
在这茶馆子里
马上也办不出来呀
王傻子就把他前面的茶壶给斟了一杯茶
两手捧着送到杨五爷面前
笑道 五爷啊
您先喝一杯
告诉我们一点主意
您眼珠子一转
也比我们想个三天三夜来的巧妙些
杨五爷听了这话
又坐了下来
向四中一看
引道
好在这里没有传信给他的人
我就可以说了
于是把自己想的主意
绘声绘影的就在茶座上对他们说了
大家眉飞色舞的都点着头说
嗯
这个法子不错
张三儿要是知趣的话
这事情就妥了
杨五爷笑道
男剃子
连聘胡子
我经过的就多了
这么个张三儿
我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他手上搓了两个核桃
笑嘻嘻的走出去了
王傻子这就转过身来
向那姓唐的一拱手
道
这事情由杨五爷出了头
不能算我私人的事
大家就是彭五爷一场
也应该带我傻子一个
那位姓唐的大个儿听这话话
就把胸脯子一挺
站了起来
一伸右手的大拇指
道
要是照着刚才杨五爷说的那话
绝对没有什么难处
都交给我了
他说时僵着脖子
眼睛又是一横
那神气就大了
王傻子也沏了一壶茶
在清茶馆里又坐了一会子
然后回家去
他也来不及进自己的屋子
立刻就到丁家跨院里来
丁老太这时坐在小堂屋里矮凳子上
捧了一小串香木念珠
两手握着四个指头
两推两掐的数着
月荣坐在他对面
絮絮叨叨的说话
老太低头听着
一声不言语
王傻子刚进院门
月荣说一声大哥来了
就迎出了院子来
王傻子笑道
大妹子啊
你的事儿妥了
没事了
有人替你出头了
丁老太道
王大哥
请你呀
到屋子里坐吧
谁肯出头呢
我倒愿意听听
王傻子昂了头
笑着进来
脚步是刚停住
月荣早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身后
还用手牵了他的衣襟
低声叫道
王大哥 请坐
请坐
王傻子刚坐下
月容又斟了一杯茶
双手捧着送到他的面前
王傻子笑道
丁老太
你猜怎么着
杨五爷肯给咱们出头了
丁老太道
哪个杨五爷呀
王傻子道
这人说起来是很有名的
从前他唱戏的时候
名字叫赛小猴
唱开口跳
后来不唱戏了
靠说戏过活
要数多了
倒也挣了俩钱儿
在咱们西城这一带很有个人缘
要说是在街上卖艺的人
要得罪了他
那可就别想混出去
月容站在丁老太椅子后
正半侧了身子听着
就插一句话道
我明白了
这个姓杨的
准是一位在家里的吧
傻子道
小姑娘家
可别胡说啊
说着连连的瞪了她两眼
月荣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错了在哪里
倒是直了眼睛望着
正在这时
二合手里拿了一条马鞭子
大步的赶缰进来
也等不及进门
立刻就叫起来道
王大哥来了
怎么样
有办法了吗
王傻子道
我们这个大妹子啊
真有个人缘
杨五爷听我一说
他愿意帮忙了
二合也有点莫名其妙了
把手上的马鞭子向岳荣手上一递
然后两手一拍
对王傻子道
这事儿妥了
月荣看到他们都这样兴奋
也就料着事情不坏
他们有什么吩咐
就照着他们的吩咐行事
这个计划的开始是这幕
下午七点钟
王傻子
丁二和王月荣三个人一同到杨五爷家里来
他们倒也是个四合院子
中间是板壁平门
一格分成了内外
正面北屋子电灯通明的正敞着门了
杨五爷口里衔着一只七八寸长的旱烟袋
烟斗里面正插了半截烟卷儿
两手背着身后
只管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
看到二和进来
立刻到门边来招了两招手
月容随在他俩身后
这就留心看着他家的家庭状况了
走进堂屋去
正中上面一张大长案
长案外面又是一张小长桌
在桌上摆着一个三尺多长的雕花硬木绳龛
在那里面供着一位尺来长的白面长须穿黄袍的佛像
在绳坎两面有那小旗小伞
用小白铜架子安插着
此外又是白皙的大五贡
小五贡
一对没有点的大红烛高高的插在烛台台
五贡里面有一盏稀的高灯台
五根草灯并在一处
点了一个小火焰
那中间檀香炉子里
微微的一小缕青烟在半空中飘荡着
只这一点
就使得这个堂屋有了很神秘的一位了
两边列着四把紫檀椅子
上面还铺了紫缎的椅垫子
在这中屋梁上垂下来的电灯正照着下面的一张四仙桌
上面是茶盘子里放好了茶壶茶杯
烟卷儿是用一个雕漆盒子装着连火柴全放在茶盘子边
那是等候客人多时的了
王傻子想上前一步
回转头向岳容道
这就是你师傅了
磕头吧
杨五爷拿了小旱烟袋儿摇摆了两下
笑道 哼 先别忙
你们在这里做一回去我自有安排
说着向二和道
第二个
咱们短剑难得您这样仗义
将来他总得报你的大恩
他说着很快的用眼光在二合与月荣两个人身上扫了一下
二合笑着连连的弯腰
道
我们这穷小子
哪怕说给人帮忙啊
这好比水里飘着一根浮草
顺便让落下河的小虫搭了这根草过河
算得了什么力量
杨五爷微微的笑着
不过月荣并不因为杨五爷这样说了就呆呆的站着
便是缓步向前
对正了他
弯腰行了三个鞠躬礼
杨五爷侧了身子瘦着
笑嘻嘻的连点了几下头
就在这时
已经有佣人来张罗着茶水
同时把佛案前的两只大烛给点上
用燃了佛香
横放在桌边
地上也铺上了红毡
四岳容很机灵
也不要人告诉
已是走到所供的老狼神案前
拿起佛像磕下头去
王傻子等他把头磕完
就扶着杨五爷站到佛按下大手边
将肩膀摇着
向月容一歪脖子
道 姑娘 你造化
认这样一个好师傅
你磕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