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集。
大圣名胜一道道年轻的声音冒了出来,
响彻在演武场上。
台上的大盛国人一个个都呆呆的忘记了该说什么,
盯着场里大盛的武士们,
脑海中冒出一个问题,
他们大盛是不是也有机会能赢啊?
若是赢了,
岂不是能狠狠打这些鼻孔朝天的东荣国人的脸?
光是想想他们的臭脸,
不少大圣国人都暗暗窃喜了起来,
每年他们都要受到东荣国使臣的侮辱,
他们不是不觉得屈辱,
可是一年如此,
两年如此,
十年都如此,
他们早就已经麻木了,
反抗又有什么用?
会惹上东荣国人不说,
自己的国家还会帮着东荣国人处理自己,
这样没有一点好处,
又惹得一身骚,
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折进去的事儿,
谁会?
去干呢?
直到今时今日,
不少大盛国人才恍然之间觉得,
原来他们是真的换了一位皇帝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大盛国也能渐渐挺直腰杆儿的跟东荣国人说话了?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鼻子忽然就狠狠一酸,
险些落下泪来。
年轻的小辈儿们还没有这种感触,
但一个个却兴奋异常,
就该打死这些东荣国人,
让他们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渐渐的,
除了极个别冥顽不灵的人之外,
整个场地里的大盛国人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真真正正地将注意力放到这场演武赛本身,
而不是演武赛之后可能带来的利益和亏损。
东荣国人怎么会感受不到周边环境的变化?
他们一个个都愣了神,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这周围的氛围是好,
可却是和他们敌对的氛围,
而且平日里这些大盛国人唯唯诺诺的,
就算是人多也显不出来什么,
这会儿却是全民皆是情绪亢奋之时,
他们就忽。
突然觉得自己这些人虽站在一起,
却显得格外的弱势。
贝王爷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可他就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他会说难听话,
挫别人的锐气,
可现在的问题是,
他感觉他再多说几句,
只会更加振奋对面的士气,
适得其反。
拓跋枭看着一个个激动的大盛国人,
蓝绿色的眸子眯了眯,
冷嗤一声,
不自量力,
我们东荣国人。
只用实力说话。
贝王爷一听拓跋小将军开口,
瞬间就觉得找回了几分底气,
对谢渊少他娘的废话,
拿实力说话,
王爷这些大盛国人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罢了,
雕虫小技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一会儿看我们的武士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使臣凑到贝王爷身边,
嘀咕道,
贝王爷点了点头,
眼里的嘲讽之色显而易见。
等一会儿,
他们东荣国的武士们打得这些大盛人爬都爬不起来,
看这大盛的皇帝和谢渊还笑不笑的出来?
两方人针锋相对,
火药味十足,
台上的看客们也是激动不已。
今年这演武赛显得格外不同从前,
大盛总是未战先怯,
几乎是不战而降。
来看演武赛的大盛,
国人当然就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越看越是憋屈,
到最后也只剩下了麻木。
上一次让大盛国人这么激动的演武赛,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演武赛正式开始,
台上各处早已挤满了人,
往年的演武赛上根本没人去挤栏杆前的最佳观赏位置,
可这会儿要不是苏幼H早就在这儿了,
恐怕根本就抢不到位置,
而且因为轮椅的缘故,
旁人也挤不到她,
以前我都不知道,
原来这些习武的郎君也可以如此的养眼。
旁边挤着的闺秀掩唇笑着说了句,
她身边的闺也使劲点了点头。
头,
两眼发光地看着场地内的几个青年,
郎君啊,
你瞧那个谢少叔看着也好英武,
都说他看着冷冰冰的,
可看他今日穿得如此英姿勃发,
我觉得他肯定就是外冷内热。
听着几个小姑娘发花痴,
苏幼H暗戳戳地缩了缩,
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点儿,
只不过那小姑娘还是被闺蜜捣了一胳膊肘。
示意苏幼H的存在,
四目相对,
苏幼H只能微微一笑缓解尴尬,
只不过对方显然比她更尴尬,
夸男人夸到人家未婚妻脸上来了,
苏幼H表示自己根本就不介意,
别说她们了,
连她今天都有点儿被男人的外貌给迷惑了,
看美男而已,
有什么错吗?
不过这小姑娘说谢渊外冷内热的话,
若是上辈子她听到。
绝对会觉得好笑,
居然会有人觉得那个冷情冷血的活阎王是外冷内热,
可如今竟是下意识有些认同,
他是真的变了好多呀,
以至于都让她开始重新看待自己和他的婚事了。
苏幼H垂下眸子,
从随身带的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梨膏糖,
塞入了口中,
才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台上上场的武士。
方才说到谢渊的小姑娘见这苏大小姐居然没有生气,
还对自己回之一笑,
愣了愣后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等苏幼月回过头后,
她还悄悄地多看了她好几眼。
其实这苏大小姐的样貌也十分出众,
很是养眼,
先前她的坏名声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捣的鬼。
这苏大小姐根本就不像是什么灾星,
而且看起来性格也很好,
看那两个丫鬟那么粘着她,
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虐待下人的人。
小姑娘又偷瞄了苏幼H好几眼,
才回过头去看演武赛。
演武赛共分三轮,
只有第一轮是骑射赛,
第二轮、
第三轮都是比武赛,
不过第二轮是多人轮对多人的比试,
第三轮为单人对单人,
其中每轮赛事都还会各自再比几场。
演武场地乃是一块占地极为广阔的平地,
四周高台环绕,
以云梯连接台上台下,
整个演武场呈现出椭圆形的城池形状,
场地内青砖墁地,
宽阔异常,
内设校场、
亭台、
碉楼、
赛马场和演武台。
看台上的看客们一眼望去,
就能将演武场地内的所有景象都尽收眼底。
其中演武台下正前方有一个一人高的石碑,
其上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朱色大字,
气壮山河。
此石碑乃大盛开国皇帝所设。
开国皇帝乃是草莽出身亲手打下的江山,
其中的不易自然可想而知。
立国之后,
开国皇帝虽也学着历朝历代鼓励科举,
广纳文人,
可也不忘当年与手下的将士们亲手打江山时的壮志豪情,
为此特立此碑亦为鼓舞大盛,
所有的士兵和武士的男儿志气,
沧海桑田,
如今的皇城亭台楼阁虽不改,
一代代的皇帝却早已忘记了祖皇帝的初心,
怕后世提起祖皇帝乃草莽武夫出身,
说百里氏没有底蕴,
个个都有意重文轻武之下,
连这开国皇帝。
设下的石碑都无人顾及,
石碑上的朱红漆色都已经褪了色。
石碑的东侧,
大盛的男儿们已经牵出了良马宝驹,
眉头紧揪着一双双眸子,
锐利间又带着些许期待和紧张。
在他们的对面,
东荣牵着马匹的武士们也缓缓走来,
只是神色间明显多了几分自信和自傲。
他们的宝驹都是从东荣国而来,
先前虽有奔波,
如今却已经修养生息了好一段时日,
自然也是个个都精神奕奕,
刚被牵上场,
好几匹马就兴奋地打着响鼻,
蠢蠢欲动,
俨然是一副知道要比试的模样。
苏幼H往两边看去,
见这骑射比试既没有拓跋枭上场,
也没有谢渊上场,
暂时缓了缓心神,
看来两方的杀招都是要留到最后的。
小姐,
那不是我们府上的小哥么?
正这时,
她身后的锦儿忽然低呼了一声,
苏幼H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
这才看见最远的角落牵着马匹的大盛武士不是折镜又是谁呢?
折镜擅长易容,
在这种场合露出真容倒也没什么,
重要的是,
苏幼H知道谢渊手底下就属折镜和折影这两个暗卫,
武艺是最为高强的,
看见他们,
她心中就愈发稳定了下来。
折镜也是被谢渊外派最多的一个暗卫,
有时候的任务甚至需要他连夜赶十几里的路,
他的马术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没想到谢大人居然把折镜小哥也派来了,
锦儿,
咱们得好好给他打劲。
春芽见到熟人,
不由露出笑容,
锦儿可劲儿点头,
哼,
好,
不过要是早知道折镜小哥也来参加演武赛,
我就早给他准备些好吃的,
让他吃饱了好好的来参加比试。
苏幼H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朝着锦门看过去,
可这小丫头傻乎乎的模样也不像是芳心暗许,
于是只能先把心思掩去。
上一世她没能护好景儿,
让她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也是苏幼H心中说不出来的一个伤疤,
这辈子,
她定要看着锦儿找到如意郎君,
儿孙满堂,
开开心心地过完一辈子。
苏幼H还在思忖,
演武场上上空已经忽然射出了一个信号弹,
随着信号弹的声响炸响,
赛马场上的10余匹马匹也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冲了出去。
这一场骑射赛是先比赛马,
再比骑射,
可因为是第一场试就正好在大圣国人群情振奋之时,
所以刚一开始,
看台上就一阵骚动,
更有不少姑娘们低呼的声音,
啊,
那个跑的最快的是谁?
是我们大盛的么?
哎,
你们几个快让让呀,
我也想看啊,
是我们大盛的,
好像是萧家三郎完了,
他怎么被后面那个东龙国了给反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