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苒说着,
视线若有似无的往于作临身上飘,
果然见到她微蹙的眉头和拽紧的手指,
心下有些痛快,
当下见好就收,
不过应该只是谣言而已,
青姑娘又怎么会和右相有什么呢?
对吧?
这外边的人也真是的,
说风就是雨,
专门破坏人家姑娘的清誉。
玉清落笑了起来,
抿着唇沉默片刻,
随后的音调便透着一份委屈,
于小姐能理解我,
我心中的郁结也总算散开了一些,
也不知道这些传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好好的,
怎么就会将我和右相扯在一起了?
我和右相又不熟,
谁这么记恨我,
非要败坏我的名声呢?
大夫人见她情绪这般低落。
急忙安慰她,
亲姑娘,
你也别太难过,
你放心,
这事儿啊,
咱们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作临的本事你也清楚,
他一定会帮你揪出那个敢胡编乱造的可恶之人的。
是啊,
青姑娘,
不要太在意,
外面的谣言虽然传得十分的厉害,
可我们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不会在意的。
于素临自然也不忍心她伤心难过,
见她眼神整个都暗淡了下来,
便心疼不已,
于作临觉得自己是中了邪了,
明明迄今为止都没有见过青姑娘的真面目,
可偏偏整颗心都系在了她的身上,
无可自拔,
最近这几日更是没日没夜的梦到她,
想象着她的模样,
想象着她对自己的温柔体贴,
想象着她那自傲
傲,
又自信的笑容。
这样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也从未深交过,
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女子会让人如此欲罢不能。
于作临觉得李冉冉在她面前如同黯淡无光的石头一样,
站在如此光芒万丈的珍珠面前,
让人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他想,
这样的女子要是不能得到,
他死都不会甘心。
一旁的李冉冉眼睁睁的看着他那炽热的目光,
放在两侧的手臂紧紧的揪着衣裙,
狠狠的蹂躏了一通,
几乎要将衣摆给整个扯下来一样,
微垂的目光阴狠毒辣,
这个女人,
不除不行,
否则这整个于府之中,
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如今,
不但大夫人对她谄媚,
就连作临也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三人反应不一,
却全部一丝不漏的落在了玉清落的眼里,
尤其是在看到李冉冉那拽紧的手指时,
她便觉得今日这一趟的于府之行,
简直是她这几日里遇到的最为舒心的日子。
她对着大夫人和于作临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有大夫人和于公子这话我就放心了。
我昨日还在想,
若是连你们都把我想成那样不堪的女人,
那该如何是好?
不会,
青姑娘洁白无暇,
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女子。
于作临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玉清落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这种翻涌而上的酸液大抵比怀孕还要强烈。
一旁的李冉冉却气得脸色铁青,
牙根子咬得咯咯作响。
即使他再冷静,
自制力再强,
此刻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如此赞美别的女人。
她那最后的一点理智,
也已经临近分崩离析的地步。
因次,
再说话时,
语气当中已然没了一开始的淡定从容,
僵硬了不少。
青姑娘说得对,
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
没做过的事情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不过青姑娘毕竟和右相同进同出过,
恐怕于作临的眉心一拧,
扭过头略带了一丝不满,
看向李冉冉,
后者低垂着头没做回应,
玉清落隐在面纱下的嘴角却勾勒出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她等了这么久,
可不就是等着她自乱阵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徐小姐说得是,
恐怕就是有心之人抓住这点来大做文章的。
可是我和右相一同进出也就那么一次,
就是上次一起来于府的事候。
这件事于公子最清楚的,
对吗?
于作临立刻严谨的点头,
是,
当时可不止右相一个人,
不过右相表现出来的确实是对青姑娘有意思的样子。
玉清落暗暗叹了一口气,
我和右相也就见了那么一次面,
那一次是唯一一次说上话的时候,
但也没交谈过几句,
对啊。
那次是我和右相唯一一次有过交集的时候,
而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于府里面的人,
大夫人,
于公子,
你们别误会,
你们对我那么好,
我当然不是指你们,
就是这虞府人多嘴杂,
下人也有不少,
会不会是他们?
哎呀,
是我嘴笨,
吕府的下人、
大夫人都管的严格严谨,
这种事情怎么有胆子往外面说呢?
玉清落说着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视线撇到李冉冉时,
李冉冉瞬间全身紧绷了起来,
手心里全是汗水,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她想开口阻止玉清落继续说下去,
可是她一旦开口就会显得欲盖弥彰,
更不好,
李苒苒十分的紧张,
她感觉玉清落。
着陷阱让她往下跳,
而她中计了。
玉清落可不管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继续蹙眉思索道,
不至,
于公子和大夫人也不会是这府里的下人。
至于于小姐,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我也算是救了于小姐的命,
就算用的方式有些不太好受,
不过于小姐是于公子的妹妹,
又怎么可能会为这种小事记恨于我呢?
我大夫人,
你别见怪我嘴笨,
真是的,
这都说了什么跟什么呀,
抱歉。
这两天听到外面那些流言有些敏感,
就胡言乱语了,
你们不要生气啊,
生气,
于素临看到她那烦躁的模样,
哪里还舍得生她的气呀?
大夫人一想到她可能的身份,
就更加不会因为这种话生她的气了。
但是玉清落说了那么长的一番话,
这中间的意思还是实实在在的钻进了大夫人和于作临的耳朵里,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到了李冉冉的身上。
青姑娘不知道她的身份,
而他们两个可是清楚的很。
若李苒苒是于小姐,
当然不会计较,
可她不是,
她是于作临的妾,
独宠六年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