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2fc2c678ffb6807ebbbe3d9093209394.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十章小时候我为你爬过树
女人跪在地上
拽着老张的裤腿子
年轻的手上全是淤泥和血痕
紧紧攥着
大哥
我求求你啊
救救我儿子啊
救救我儿子啊
那女人哭喊着
声嘶力竭
嗓子全哑了
女士
对不住了
老张眼里含着泪
缓缓鞠了一躬
不是他不想救大伙
把所有上楼的通道都堵了
战士进去一个死一个
他儿子在十四楼
队里的云梯都够不到
老张打了自己一巴掌
突然一声断喝
小五
把他拉开
小五没动
小五
执行任务
小五看了眼那年轻女人
那女人也看着他
目光相接
女人哭声竟然缓了下来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跪着哀求每一个经过的人
却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敢正视自己的眼睛
小雾点点头
老张
要不我去试试
咦
瞳云悬在正上空
被囚禁如倒铺的浓烟一角
像只手遮天的恶魔
明黄色的警示灯在不断转动
虎纹的警戒线圈出楼前一大片空地
穿梭着血红色的消防车
扛着器械呼喊着的消防战士
担架
药箱
长长的水管
哭喊着冲进圈里的市民
被烧的焦黑的外套甚至血迹
深中北路水泄不通
这座高级公寓楼二十余层
下两层是进口超市
三四层是商场和电影院
四层的高档餐厅在下午两点开始起火
几分钟内就蔓延到了住宅区
小五把女尸扶起来
说 你放心
你孩子我救得出
小五啊
那可是十四层
老张
那有个孩子
老张看着小五的眼睛
超级通话器
a组b组各出一人
听小五调遣
云梯车到c座正门西侧二十米待命
小五回身便跑
四子 六子
云梯集合
小五背着一卷绳索上了云梯
四子在地上接了几十米长的水管递上来
被六子一把箍在怀里
三两步追上小五
小五回头打掉水管
快点冲
人还跑不过火
说完两步窜上云梯
五子 你疯了
频道里传来个女生喊的破了音
是晓琪
宋晓琪是后勤部的
长得白素静
和消防队这群操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消防队的爷们实诚硬气
性子顽劣
任务内事情利落
任务外的事情全是扯
包括谈恋爱
小五二十六岁了
爹妈在老家着急
今天说你王阿姨的女婿换了新车
明天说你刘大爷的儿媳怀了孙子
小五说任务忙
没空找
爹妈就骂人
说你小时候学习就差
见天逃课
上树逮鸟蛋子
现在有任务
你就不会也逃一两个搞搞对象
小五说不能逃
任务里都是人命
老妈气哭了
老爸砰的摔了电命
老五心里不是滋味
他没说实话
实化是任务确实忙
但是更重要的是没人看得上他
谁家的姑娘受得了这个
小五的任务里都是人命
二 你是小五
小琪第一次看见小五的时候惊呼
清亮的声音在整个消防车库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他瞪圆了眼睛
仰头看着小五
向幼儿园的小孩看阿姨手里的奶糖
小五目不斜视
敬了个军礼
报告长官
我叫顾长
武长 五长 武长
是小齐啊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啊
嗯哼
后勤部的老长官在身后奋力的咳了一声
把小齐吓得一抖
赶紧低头退了一步
站壕
嘟着嘴偷偷做了个鬼
烈小齐
这个班以后你负责
老长官说着转身走出了大车库
老头慢走
姑娘敬了个军礼
然后回头朝长武咧嘴笑了
露了排银牙
甜的像冰镇的西瓜
三 顾长武
你**给我回来
小琪见小五不答话
又喊了一句
带着哭腔
小五的云梯已经上了一半
过了起火点
可是五层以上也全陷入了熊熊火焰
这公寓楼明显翻新过
线路都老旧失修
防火通道放着易燃物
公寓的木质装修更是大火的极乐之地
小舞台眼望了一下十四层
火势还没漫上去
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晓琪
十四层有个孩子
是婴儿
宋晓琪在那边哭了
我知道
可是为什么是你
我爬得好啊
你忘了小时候我是怎么趴你家窗户的了
小学的时候
宋晓琪住场武家楼上
小五家穷
连个电视都没有
每天晚饭过后
小五说回屋做功课
结果翻出窗子
借着电线和老楼凹凸不平的墙砖
几步就爬到了小琪家阳台外面
然后
他就这么挂在外墙上
隔着窗帘看小琪家的电视
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有次小齐一回头发现了小五
不敢动
一松手就得从三楼摔下去
俩小孩就这么对视了好几秒
小琪突然笑了
露出两排牙齿
酒窝里面像能掐出水来
小五看见他嘴巴嘟了一下
好像在告诉自己别出声
然后转过头去接着看电视
时不时大眼睛往这边瞟一眼
但马上又缩回去了
六子
你还行吗
紧烟呛得出奇
这楼里装修的建材铁定不合标
六子已经有点受不住了
废话
我一天两包烟
六子吼了一声
紧蹬两步赶上小五
对个一对的证据
他们已经到了十楼
走到十二楼
这云梯就到头了
忽然一声巨响
离小五两米远的玻璃灯饰粉碎
天然气火蛇猛地从窗台冲了出来
热浪搅着玻璃屑喷在小五和六子身上
小五觉得脸上落得生疼
像期末考砸了时父亲的巴掌
你看看人家小琪
你再看看你
烤成什么样
天天就知道爬树掏鸟蛋子
你**还能干什么
那个假琪小五白天一直被反锁在屋子里
小五 小五
是小琪
小五高兴的不行
赶紧推开房间的窗户
小琪
我在这呢
我家喵喵爬到对面那棵树上不敢下来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救下来
小琪趴在阳台上朝楼下喊着
可是我爸把我锁屋里了
笨啊
你
先爬到我家
我家门没锁
四
小五爬到了十二楼
云梯已经立到了最大限度
被横风吹得来回荡漾
到头了
小五 算了
老张在频道里喊着火势
望着十四楼
火势还没蔓延过来
那留在家里的婴儿一定还活着
还以为妈妈只是下楼买个菜
正酣睡等着他回来
但他的妈妈就在刚刚跪在小五面前
生生把自己哭哑了
把云梯架到外立面上
小五在频道里大喊
快点
云梯缓缓转动
架在了十二楼的外墙上
五哥
六子一把拽住小五的手
兄弟
跟着守着
要是
要是我不成了
哈哈
去**的
我会不成
小五挣开六子的手
开始飞快的卸装备
然后脱了防火的消防服
你**干嘛
六子愣住了
小五将衣服往扶手上一搭
咧嘴笑了
两排牙被熏得有点黑
干嘛 爬树啊
顾长武
下来吧
我求求你了
是小琪的哭喊
声嘶力竭的哭喊
小五一愣
还记得我救你家喵喵吗
小琪在那边呜呜哭着
嘴里含糊的嗯了一声
我爬树之前说了啥
你说
你说下来让我教你英语
小五笑了
在烈火浓烟旁边
笑得像奔跑在艳阳里舔着冰棍的孩子
这次下来
我娶你
说完
小五关了通话器
一把塞在六子怀里
小小琪站在地面上泣不成声
不 呜 爬树啊
最重要的是贴得紧
抓得稳
小五一边爬树
一边回头朝小琪喊着
操
还**挺烫
小五骂了一句
他一身军装
一脚踩着空调机箱
一手扳住十三楼阳台的外沿
那扶手是铁制的
被浓烟熏得滚烫
小武倒是想贴得紧
抓的吻
可袖子一下就被热透了
他向上一窜
上了十三层
又借着空调的外机箱
手脚往复了几轮
攀上了十四楼的阳台
你的手没事吧
晓琪在树下喊着
在剩下的蝉鸣和树叶声里
翠亮的像一弯清泉
没事
树顶上的小五站起来
朝着小琪挥了一下刚被树枝划伤的手
我看见喵喵了
小五朝身后一指
然后伏下身
隐没在了枝叶里
十四楼阳台的窗子开着
小五飞身冲进屋子
然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风声
警笛声
仿有那些造人的通话装置都没了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卧室的角落
挂着蚊帐的婴儿床就静静的放在那儿
像铺满了翠叶
藏着顽皮小猫的柔嫩树枝
小五撩开蚊帐
仿佛婴儿正嘬着自己的大拇指睡着
眼睛紧闭
睫毛很长
小五抱起他
乖 妙喵
我们下去吧
小琪在等我们
小五抱着猫爬到大树的主干上
向小琪挥手
喵喵 找到了
我这就下去
你小心点
喵喵没答话
他知道自己得小心了
这树高的怕人
对对对
而现在
自己只能用一只手爬下去
他贴着树干一点点向下滑
右手扣着树皮的缝隙
两脚一点点探着
踏上了一根小臂粗的树干
忽然一声闷响
脚下的空调机猛意歪
小五猛的抓紧刚刚松开的右手
夹手挂在十三楼的阳台
那机箱嘎吱了几声
滑了下去
在半空中被管子一掷
砰的扯断了
夹着风声摔下楼去
怦然巨响
那机箱摔成了一滩零件
人群一声惊呼
小奇压的叫出声来
手里撕扯着衣襟
死盯着半空中的身影
他满脸泪痕
下唇已经咬出了血
救命啊
小琪哭喊着
别喊了
别喊了
小舞两脚悬空
一只手挂在树枝上
另一只手还紧紧抱着喵喵
我在下面接住你好不好
小琪使劲忍着眼泪
眼睛通红看着半空中的小舞
不用 不用
我这都下一半了
不行
我要接住你
晓琪一跺脚
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好吧
你先把地上的树杈拿远点
容易崴了脚
小五示意了一下刚才被自己踩断的树枝
小琪点点头
快步跑过来
捧起树杈
回身跑了几步
还没来得及放下
砰 六子
你离远点
小五两脚悬空
大喊着
我让云梯转过去点
六子喊
草 来不及了
你让开
我荡过去
我接着你
六子真害怕了
十三楼的风向刀子一样
小五现在离云梯有两米多的高度
横向至少要逆着风荡出半米
小孩张大了嘴哭嚎着
但小五全然听不见
你离远点
小五大喝一声
腰上用力
双腿直挺挺的踢起来
甩下去
踢起来又甩下去
往复了三个来回
猛然一松手
身子借时横着飞了出去
砰
小五爹坐在了云梯的顶端
云梯猛晃了一下
砰
墙面上划出半米长的一道刮痕
你看
我说我没事吧
给你猫不
oapy
小五坐在草地上
逆着光看见小琪转过身来
身子纤细
发丝打碎了阳光
这场景
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
小五想起来了
是昨天午睡的时候做的那个梦
原来我梦见过你
小琪
小琪愣了半晌
手里的树枝跌落在地上
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狂跑向小五
扑在他怀里
小五愣了半晌
才想起来之前有个约定
小琪
你教不教我英语
小琪猛点着头
把脸用力埋在小五的怀里
上下蹭着
小五觉得自己的右肩湿了一大片
他不敢动
也不敢用满是烟尘的手搂着小琪
小琪哭了好一会儿
总算抬起头
脸上被泪水和烟尘弄得像背着老长官坐的那个鬼脸
他哽咽着
下巴一扬
骄傲的像个十几岁的公主
那你
你娶不娶我
小五笑了
一股子爬树掏鸟蛋的魂球样
当然了
我十岁的时候就想娶你了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