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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四部一百二十四集
五一国际劳动节
老天爷骤然发疯
突如其来的大风刮的是天昏地黑啊
宿舍窗户是一块组合屏幕
实况转播肆虐的狂风
天边 近处 远处
海面
整个世界一片昏黄
几只麻雀在空中疯狂逃窜
并着翅膀
偶尔张开
一流歪斜
被大风刮向不知之处
大道两旁的大树怒发冲冠
似咬拔地而起
直上云天
风中断断续续传来才旦卓玛的唱支山歌给党听
一束束枝条变成了抽象敌人的鞭子
不知道在造山运动初时
是不是也刮风
也刮这样的大风
一代代守岛官兵可都在这种环境中度过
大风一定给他们带来同样的心情和感受
树上的嫩枝嫩叶被狂风揪落一地
一片片掠过路面
窝进路沟
聚成一团
一根根树杈咔吧咔吧的被折断
有的连在树上随风摆荡
有的树皮掉断
被下面的树杈拖住
有的树杈掉在地上
又被大风吹到了路边
又一阵狂风刮过
一根树杈如同折断的大鸟翅膀
轻飘飘的从空中飞走
眨眼功夫
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倒下来变成了路障
大风呼啸
海浪喧嚣
海石洞高一声低一声的乌烟
一恍惚
我回到了北海头
窗台 桌面
书架和床上落下一层尘土
哎
我无事可干
只能躺在床上看书
不多不少
三天假期刚过
海面上风平浪静
弥漫的大雾对面不见人
早饭后我整理好军容
出了宿舍
和机关干部们一起去机关上班
这场大风几个人都被刮离地面
赵主任转业求科长
一步登天
升任政治部主任
地炮营副教导员
魏国发任宣传科长
李副主任原地不动
还是副主任
办公室里一层尘土
一片狼藉
连墙上的地图都掉下来了
我刚打扫完卫生
电话铃声响了
我抓起话筒
指群连干事高野兴在大连打来的电话
他五一前吓倒慰问老干部
被大风隔在了大陆
他说
喂
你做好结婚准备
越快越好
我莫名其妙
我连对象都没有
你让我和谁结婚呢
是方政委的小女儿方华
从军医学校毕业
来岛上医院当医生
我心里一动
嘴上却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哎
你不是非女军人不娶吗
我对着话筒大吼一声
无稽之谈
撂了电话
赵主任转业之前
曾对高叶兴下了断头令
他说
小董现在已经昏头了
要不择手段帮他解决个人问题
我们要当成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
高业兴是个热心人
他交际过
更是个愣头青
他对我说
我们老家有个人
每年春天牵一头公猪走村窜户配种
一次五角钱
生意红火
公猪配种生下的小猪全是长不大的荷包蛋子
那个人就杀了公猪
烙了猪肉馅儿饼到集上卖
说壮阳
一会儿功夫就被人抢光了
哎 说者无意
听者有心
高夜兴也把我当成那头公猪了
逢人就为我介绍对象
有大连姑娘
海岛姑娘
女兵 女民兵
但一个都没成
更没制造出荷包的案子
幸亏我不是那头公猪
否则早被他杀了烙了馅饼了
有一次晚上熄灯之后
他竟冒着瓢泼大雨去某医院浇成落汤鸡
滚得浑身烂泥
摔的一瘸一拐
替我去看一个女兵
女兵们都以为广禄的董太凤来了
观紧门窗
严阵以待
在窗外
高叶兴动情的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我该不该把你比作伊人的夏天
你却比它更加可爱
更加温情
五月的焦蕊总是被大风吹断
夏天也是一道短暂的美景
高野兴正朗诵的如醉如痴呢
被一位男医生出来踹走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从海岛到大陆
再到军内外
都知道有个老光棍找不到对象
想女兵想的走火入魔了
仿佛火药舱没装在火箭的尾部
而是装在头部
每当点火就起反作用
真是成也高来败也高
我的形象大打折扣啊
一次在要赛区
十几个女兵围住我品头论足
历史有着惊人的相似
当年我在二幺零医院
戚大强就被一群女兵羞辱过
人们传说
董泰峰每天清晨都到女兵的宿舍窗外朗诵情诗
为了讨女兵喜欢
他半夜三更爬老铁山
踩回映山红栽在女兵的宿舍窗外
某女兵为了抬高自己
说董泰丰经常拦住他深情表白
一位离婚的女护士
我们从未谋面
她却说她亲眼看见董太凤在某小岛上对一个姓何的小女兵深情告白
被拒之后恼羞成怒
把扁担和水桶扔进了井里
从此后
每当有人介绍女军人
我顿时英雄气短
充满了自卑
我见了女兵就远远躲开
仿佛真的做过那些不耻之事
女军人是凤毛麟角啊
老母猪穿上军装都显得眉清目秀
岛上的女军人大多嫁到了大陆
很少在海岛自产自销的
分到岛上的女军人也是候鸟
在迁徙中攒且栖身呢
部队上岛快三十年
只有裘科长夺得红袖球
娶了位女军医为妻
完全可以说她是以我的前途为代价
放弃修改诗朗诵才换来的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电话铃声响了五遍
越想我越生气啊
第六次
我抓起话筒骂了句
滚**的蛋
啪 挂上
裘主任怒容满面的进来
哎哎 你骂谁
谁滚谁妈的蛋
裘主任接过话筒
了解情况后对高野兴说
这回一定帮小董搞成
高野兴在电话里表示
我一定做好芳华的工作
帮你实现美好愿望
我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死灰复燃
我以为水到渠成了
没想到高叶兴又说
哼
你别高兴的太早
芳华已经有了男朋友
在某部任副处长
准备把他留在大连呢
我成了海港的那位领导
对话筒哀求
哎呀
你可饶了我吧
此事很快在岛上传开了
说董太丰快当新郎官了
另一个老光棍儿李高手心里酸酸的
不再和我惺惺相惜了
海面大雾弥漫
一直没来船
李高手又敲开了我的门
他同病相怜的说
哎 老董啊
咱们海岛干部是军中
等外人还追什么球啊
越追球越追不上那个球的了
整整耽误了一代人呐
这顶光棍帽子不好戴呀
没想到我走出了小西山
却在这里又戴上了光棍帽子
李高手缩了缩脖子
仿佛帽子沉重
哎呀
比坏分子帽子都压人呢
李高手比我大两岁
任后勤背装助理
他那副尊容连老母猪都不屑一顾
还把我和他捏在一块儿
越烦他
他越往我身边凑
每当我吓倒写文章
嗯
他就六神无主
生怕我先他把这光棍帽子扔进太平洋
只要我仍然孑然一身上岛
身边没多出一个三十六度五
他就吃了定心丸了
只要我打光棍
他就舍命陪君子
李高手发泄完了
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摘下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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