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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e
大家好
我是不合时宜的主播若涵
如果你是我们的长期听众
那么最近你可能也留意到了
我们的节目更新频率有所上升
我们因此想在这里特别感谢不合时宜全球成长计划的会员们
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
所以也让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创作好的内容
我们也借此为全球成计划划通了节节的来会栏目
在这个栏目中
我们会回应会员计划的听友们提出的问题和感受
并放在每期节目的开头
我们会选取那些对大多数人的境遇都有所关联的来信和问题做出回应
希望以此来增进跟大家的连接
如果你希望直接收听本期节目的正片
也可通过show nose 进行跳转
那么今天我们收到的第一封信来自于社群成员贝贝
贝贝目前的坐标是在伦敦
他是一名职业心理咨询师
他在信里提到
他在青少年时期来到英国
在英国目前生活了十多年时间
毕业后他遵循主流路径进入了金融行业
但也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过着不想要的生活
在经历了一段迷失岁月后
他开始了步履不停的自我探索的旅程
在疫情期间离开了打工人的角色
如今也建立了自己独立的心理咨询室
因此为生活打开了新的可能性
在信里
贝贝提到说自己需要与一个看似唯一的选择保持一定的距离
才能真正思考与这个城市的关系
而这种距离的变化也促使他听到内心的其他声音和不同的可能性
或者看到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方面
贝贝在分享中提到
很希望听到我们分享自己关于归属感和有意识选择的故事
嗯
首先非常感谢贝贝真挚的分享
我觉得自己在你的故事里也感受到了很多共鸣
所以在这里我想特别回应一下关于归属感这个问题
因为在过去十年
其实我的生活状况也和你非常类似
在不同的城市和国家之间行走居住
因此在这个过程中
好像关于归属感和家的思考也就变得越来越具体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归属感的建立好像并不在于一个城市到底如何
而更在于自己的内心想要的可能性是什么
而这样一种可能性是否与这个地方的气质和机会相匹配和呼应
如果内心匮乏或者缺乏向外探索的好奇心
那么我想可能不管生活在什么地方都会有贫瘠的感受
但在这里我也想说
我觉得我们都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幸运
所以可以相对自由的选择想要居住的地方
当然
我也深知为了这种自由
我们在其中需要经历的种种困难和不易
所以这几年我越来越不会把一个具体的城市作为一个要永久居留的地界
我更加觉得好像变化和流动才是生活的常态
而这个流动可能不只是我们和城市的关系
也是我们和一个人的关系
一段亲密关系的关系
我们是在这样的流动之中找到新的可能性
在这个过程里面一点点打破自己认知的边界
前几年还有很多人提到关于归属感和其他之间的关系
那我也想聊聊家这个词在我心中的定义
我觉得它的定义在这段时间
对我来说越来越接近homebase 这个概念
我现在和我的两个好朋友一起住在阿姆斯特丹
那在这个城市里还有我学识能感到信赖的朋友
能够找到学时我想要分享
想要哭泣
想要分享喜悦就可以找到的朋友
所以这让我知道
在需要的时候
我可以随时在这里获得支持
那这就符合我对一个安心的家的定义
我觉得这个家不一定是依靠性缘关系或传统的家庭关系来维系的
我以此作为我在世界的坐标和出发点
但这个地方又并不拉住我向外探索的好奇心和脚步
但是我也知道
如果我经历了旅行
经历了旅居再回到这里
这里仍然会有我熟悉的街道
咖啡店和朋友的拥抱
过去一两年的生活
尤其是流动生活让我感到归属感并不具体发生在某个城市
而发生在那些言谈可听事物闪耀的瞬间
当我问自己说我那些归属感产生的瞬间的时候
我发现好像过去一年在纽约
在湾区
在阿姆瑟丹都曾有过这些感受对不对
而这些感受很多时候呢
也发生在我们去建立社群的时候
所以这让我更深刻的意识到
归属感可能与想要和人们建立一个怎样的共同世界有关
在这个共同世界里
我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属和爱
而这个共同世界并不只是局限于某个城市或者某个地点
嗯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庆那
今天跟我一起来录制这期节目的还有我的搭档若涵
大家好
我是若涵
我是现在把卢克
丹当成我的第二故乡的若涵
对 我们录
录制这期节目的时候
正好就是在我家
在我位于乐丹的家
然后今天呢
还有我们的一位老朋友
林瑶 林三土
那三土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
我是正在骆驼摊打卡的林三土
大家好
自像鹿特丹都变成了一个知名的地名
因为我们是吗
因为 因为庆
主要是
哦哦
洛丹大事
我应该去找问市市长要一笔推广费
前几天我们在鹿特丹煮螺蛳粉的时候
然后我就说
因为庆的存在
让我觉得骆特丹还是一个可以来的城市
哦
收拾
所以你就非常努力的给你介绍鹿特丹的各种
他有没有今天给你介绍有有有被炸
炸的教堂
是的是的
带着我走了一圈四地
你看
还有那个拆迁户
就是没有搬走的那个地方
对的
给我展示了他们的那个大的标语
我们不要拆这座房
对
庆的导游词都是一套
因有因为落单是一个很无聊的城市
所以要努力找一些吸引大家
对对
都都都都
这个凑够够一日游就一个小时
有就我们稍微走紧凑一点
四十五分钟也是可以的
所以就今天
对
今天在录制这些节目之前
然后带厨师在落单逛了逛
然后今天线很好
然后昨天的晚上呢
我们在阿木做了一场活动
也是请土司跟荷兰的社群做了一个分享
然后分享的题目我觉得也都是我们很有感触也非常关注的题目
哲学与公共生活
特别是在一个微权的时代里面
我们每个人应该怎么样去过一个
呃
有良知的生活
然后也有可能差不多一百位朋友吧
参与了那场活动
所以我们今天其实还有点处在那场活动的一个微醺当中啊
余波当中 对
然后但是也不能浪费土司在荷兰的机会
所以也在他努力的压榨他的表达
对对对对对对对
昨天那场活动应该持续了有整整三个小时吧
最近也是非常intense 的一个活动
然后土司昨天晚上应该也睡好了觉了吧
今天可以去继续接受剥削和压榨
对 三土
你要不要先聊聊你昨天活动完之后的感受是什么
以及你对哪个问题印象最深刻呢
我们可以接着这个余温来聊一聊
对对
稍微一个小的背景是
最近能在荷兰去办这场活动
其实也是因为三土他最近到欧洲来开会
应该也是你第一次来到欧陆
然后啊
去了法国德国
然后又来到了荷兰
所以我想也可以就是就着过去这一周多的这种经历聊一下
就是这次过来的一些感受受啊
Impression 这种
嗯 对
我觉得我自己的最强烈的感受就是欧陆这边的青年大陆出来的青年华人社群就是这几年忽然非常蓬勃的生长起来
其实可能在十几年前我自己在读书的时候
是没有太听说欧陆这边有什么社群的
嗯
然后可能就过去的两三年里面
这个社群非常的非常的壮大
然后昨天在那个阿姆其实
呃
见到了很多很多朋友
就是之前在巴黎和柏林也见到很多朋友啊
大多数是过去几年前来到欧陆的
也有在这边待了十几年的
哈
大家在这里做了很多很多事情
然后有新的社群
然后线下的连接
说起来大家的这个生活中有很多很多的交叉
昨天有一个听众
他说几年前在北京开了我的一场线下的沙龙
当时本来在想要考人大的研
结果他就完了以后问我如何备考
我就说你为什么要考人大研
你
你为什么不准备一下到西欧这边来留学
结果他就真的到了荷兰
哎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推荐美国
我不记得了
因为我自己其实忘了这回事情
他跟我说 哎
影响了对方的一生
感到提到了美国
但是我可能当时跟他说美国这边会比较卷啊什么什么的之类的
给他讲了一些这边的信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真的知道这边信息嘛
我 我
我其实在这里不了解
但是可能那时候刚好就是听到了什么东西
所以就跟他讲了一下
他就
结果他就到荷兰来读书了
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
可能有的是以前看过我写的东西的
有的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知道我或什么的
还有有的朋友从德国开车开了多少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过来啊
让我
让我挺感动的
那我觉得在欧陆这边感觉看到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吧
一种
一种新的希望
对我还蛮有启发的嘛
对
其实刚才在那个就是鹿特丹一小时游的过程中
还跟主持简单聊了一下
我也知道你是原来这个在国内那个本科硕士
然后来去到了美国
在美国也待了有十几年
现在是回到上海工作
然后暂时的是定居在上海
那我也会好奇在接下来的你的这种人生安排当中
比如说会不会考虑像这个中美之外的地方比如说像欧洲
昨天晚上我们当时讲到一个点
就是这些年可能比如说国内在看待说这个国际事界
在看待这个外面的世界的时候
就是美国其实还是一个非常主要的甚至就是唯一的一个参照物
欧洲我们之前也聊过
就是他在很多个层面上
其实他提供的是跟一个美国不一样的样本
嗯 对 所以我
我其实也会好奇
就是你现在站在你的这个位置上来看
你觉得在比如说中国和美国
就是欧洲
他可以提供的一些经验或者观察或者想象可能会是什么
虽然你也牵涉说你对这个地方没有很多的了解
然后这个希望谨慎发言
但是我觉得有时候可能这种印象或者说就是在不是说特别了解
特别日常浸泡在这里面的时候
才会有一些比较新鲜的观察
对
我跟亲都麻了
现在
现在就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不好吃
天气很差
嗯
其实我是不排斥在世界上任何角落尝试一下
那现在人到中年嘛嘛
就会有很多很多家庭方面的考虑
尤其是孩子
两个孩子如果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或者不是主要说英语的环境
他们想要重新融入的话
或者找学校找房子诸如此类的
需不需要对他们来说有一些额外的事情要做
然后额外的努力等等
这些可能是我会要考虑的地方
然后
当然我觉得这也不是说不能克服的困难
因为之前跟亲聊天的时候
他提到那个逻辑琴对吗
对啊对
就是我
我看过他在三明治还是随机化写的一些专栏文章
就是说他在柏林一个人单亲妈妈带两个孩子
学会放下焦虑啊什么什么的
我觉得这些困难可能都是可以克服的对吧
对我来说我也不排斥去尝试
但是作为一个学术界里面的人
就是我自己
呃
没有在欧陆的学术界待过了
但是我们整个全球的同行
大家平时是会相互吐槽嘛
就是各自说自己体系里面的一些问题
所以我大概会了解一点
比如说像德国
他的学术体系就是高度金字塔式的
就是他的等级非常的森严
常常在一个大学一个院系里面只有一个正教授
然后正教授底下是要带着那些博士生博士后什么的
就等于相当于给他打工一样
但他是一个系里面只有一个真正的老板
其他人的课题都要围着他转什么的
这个正教授退休以后才能有人顶替上去做正教授
这跟北美的体制就非常大的区别
因为北美体制里面你一个系里面是可以有好几个正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
然然后实不必需要依赖于说一个正教授退休了
你其他人才可以顶替上去
而且这个副教授正教授助理教授之间只是说你年资的区别
而不是说真正的我要听命于你对吧
我要做你的手下或怎么样的
大家都是有独立的项目
然后相对有很多的自由
所以在这点上
我自己作为一个反权威人格很重的人
所以我我是不太习惯那种金字塔式的高度等级制的结构的
所以我会觉得如果我到德国的这个学院里面
我会更加不习惯一些
嗯嗯 对
然后美国当然有北美体制
有他自己的问题
就是说现在七八十年代以后
北美体制在一起的风潮就是这个学校里面越来越卷
然后大家拼命的要发很多很多论文
有kpi 的要求这些方面
当然是现在大家也批命很多的北美体系底下的学者和欧陆的学者在合作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就是说比如说我们在给欧陆的学者发邮件的时候
对方会隔好几天
比如说整个周末是不回你信的
或者整个暑假是不回你信的
他说我暑假了
我要去度假了
然后这个三个月之内你是回不了信啊
如果你跟他合作一个项目
你会特别抓狂
因为在北美这个体系里面
你要急着把事情搞出来
对
大家会觉得我度假的时候抽空看一下信
我就顺手把这个事情回了
那边就可以接着跟进这个事情就可以推下去
但是在欧陆这边的心态是完全相反的
我觉得也不是说欧陆这个一定是错的
因为也可能生活和工作也是需要分开的
不然就是大家会越卷越卷
卷到最后每个人都崩溃了
但是我觉得这个东西嘛
假如说大家一到假期就完全躺平的话
其实有的时候其实我们自己做学术不完全是为了kpi
不完全是为了发表量增加
然后我早日平常看有什什么
多多时候是出于我自己的好奇
我手头有一个项目
有一个课题
我很想把它做出来
因为我就想知道这个背后到底是么样的
所以我就要急着把问题想清楚
那这时候如果跟你合作的人
他就不急不急的
他觉得哎呀
我过几个月以后过几个月以后
可能原来的那些灵感可能就消失啊
或者被其他东西给消磨了
也是一种损失
就是这两种体制各有利弊嘛
我觉得中美有一个共性
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算比较卷的
所以可能作为一个从村里面穷苦家庭出来一路卷上去的人
那我就是会觉得在北美那个体系里面多多少少有点符合我的调性
虽然我
我不是真的想要那么卷
哈
我找到了舒适感啊
这个东亚性的松弛感
可以聊起来了
那我们要讲一下昨天晚上那个凡尔代的袋子
什么 哦
要要要要的
本来update 一下
昨天晚上我们就是三土在跟大家做讲座的时候
他提到他曾经经历过一段非常抑郁的时期
那他是怎么样去克服这个抑郁时期的呢
就是考了一个耶鲁法学院的博士
让你重复一下你那一段吧
哦 那个 其实
其实那中间还有更多的细节昨天晚上都没有讲到
因为有一些细节我略略过哈
那个政治学博士毕业以后其实换了几个工作嘛
就是在东亚地区的高校里面工作
那当时会考虑到这个
一个是政治大环境的问题
另一个是家庭的博虑
因为当时我爱人就是圆圆
他还在耶鲁读博士
他也很忙
那我们要相互的照顾扶持
还有就是我们自己有小孩儿
就有很多很多的这样的因素就是促使我决定说要回到女黑粉
就是耶鲁所在的那个小镇上一起生活
然后就一开始是决定先做一段时间的全职爸爸
待在家里
然后当然也写那些公共文章什么的
但是我就每个人适合生活的地方不一样
性格不一样
我自己是一个喜欢在人口密度更高
而且散步更方便
文化活动更多的一个地方
比如说纽约是那顿顿样的地方
我就心情会很舒畅
在
在那个刚出了一期节目
说纽约的步速很快
呃
你的步速很快
但是我觉得对我来说
纽约是一个就是他的博物馆什么
很多很开放
然后没有孩子的时候
我自己周末的时候我会带着我要坐的东西到博物馆去
早上逛一逛
中午在那边吃个面包
一边工作一会儿后
下午再逛一会儿
有孩子以后我也会带他们去博物馆什么的
在路上咖啡馆对着窗外看着人流熙熙攘攘的
大家走来走去
步速很快的
也让我很有灵感
想起来多东西
你知道吗
连纽约地铁站里的臭味儿都让我觉得很有很有灵感
对生活感生活的就是热情
但是纽约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
包括他的地铁站非常的不access
我对长站人是特别不友好
就我们生了我们有了小孩儿之后就直观的感觉到
因为当时要去唐人街买菜嘛
你推着小孩去那个儿童车要把他抬到那个地铁站底下去
然后在抬上来
很困难的一个过程
但是纽约我觉得至少你在路上是可以散步的
就是他有有有人行道
然后去哪里都可以坐公共交通
不用开车
到了纽黑粉那个小镇子
去买个菜啊
去送小孩上学啊什么都得开车
经常人行道走着走就没有了
开行车道就更不用提了
完全没有什行车道
稍微去一个什么地方都必须要开车
我觉得是很糟糕的
因为在地铁上我可以拿一本书看
就是不会浪费时间
开车的时候你不可能做这些事情嘛
路上又不能散步啊或者什么的
很少会见到人开玩笑说那边看到的松鼠比见到人还要多对吧
所以我
我觉得
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友好的环境
但是对我爱人来说
他其实喜欢那种比较安静的田园风的那些地方
所以他待着还蛮开心的
Anyway
就是因为种种的原因
包括政治抑郁
然后包括博士毕业之后的那个转型
然后住在纽黑文的这个环境啊等等的那段时间的心情特别的糟糕
就是长期的抑郁嘛
到那个时候到了顶峰
在家里带孩子待了一年之后
我觉得必须要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其是要做一个独立男性
你当时带孩子那个状态
就真的是从早到晚在都在带孩子
嗯
白天还是会送到学校的
但是每国学校放学很早
所以你其实要在那个全职带孩子
之前我已经有很多年是一直在带孩子
就是因为我在做博士论文的时候
圆圆他刚开始读博士
他的课程量比较大
然后他必须天天泡在图书馆或者教室里面
那我是可以在家写论文
然后平时通勤到纽约去教个课啊什么什么的
所以我在家里负责孩子的时间要稍微多一点
然后到后面全职待在家里面
那当然是基本都在跟小孩打交道
然后这孩子送到学校以后
我会上网写写文章什么的
完全在家里跟外界没有必要的联系
就是交往什么什么的
对这个精神状态的损害还是比较大的
加上其他的各种因素嘛
哈
就觉得需要做点什么事情
一开始其实在考虑法学院之前
曾经差点去做留学中介
因为那个那个时候家里也缺钱嘛
同学生两个
还有孩子要赚奶粉钱
纽黑粉就在业路旁边嘛
那肯定有很多留学中介的机构
我也去申请了工作
人家叫我写点什么文书啊材料啊什么什么
那都是降维打击嘛对不对
就是去以后后快快说啊
你来吧
来来签个合同
我
我就有一天就走那
那留
留学中门口马上上就要签合同了
然后走走走
走进那个大门的时候
突对间就像醒悟过来
说我自己在是干什么
对对 我
我真的要去做留学中介嘛
对 以后就
就那个老板板打个电话说
哎哎
不好意思
这个合同我就不签了了
就 就回去了
回去以后那别人就说
嗯
你还是得做点什么
这个个状态在很糟糕糕不对
所以那时候就想说说
哎呀
那在纽黑本除了留学中介以外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那不是只好
你只好去法院了
对对
然后那个时候既然要凡尔赛
我就在在可以
我们就是喜欢听这样的故事
然后
然后那个爽气无尔赛就是
是法学院入学考试的那个时间马上到了嘛
啊 对
其实这个说起来是我为什么会想起法学院
是因为圆圆其实有段时间他想过要去法学院
因为他当时在读哲学的博士嘛
因为他不是研究那个战争伦理战争法什么的
他想是不是要不要顺便去法院读一个双学位
然后研究一下国际法里面关于战争的那些条款什么的
然后他就在准备那个法学院入学考试
他相对来说数学比较一般人水平嘛
对 所以
所以他经常来问我这些语言老师疯狂被q 啊
对对对
这些要我拉给他现在自我审查
对 然后
然后他说有的题
有的题老是做不对
就问我
我说啊
这么简单的题
然后 然后
然后质带你容易被骂轻视女性奴隶
呃 对对对 呃
我先
我先向大家道个歉啊
尤其向
向袁老师道个歉
所一百你给准备好了
然后他就说你觉得这题简单你干嘛不去考
然后我就上网看了一下
哎
过两天就报名截止了
我就报了个名
然后我就去考了
不是
就两天时间啊
你就去考 就
我就没有准备啊
我就
我是裸考的
对啊 我 我去 这
这段比昨天晚上更加凡尔赛
对 然后
然后我就
就裸考
裸考完了以后我就没当回事嘛
然后做别的事情去了
后来不是过了一段时间就出了一些其他政治上的一些事情嘛
然后当时就觉得说
哎
法院这条路是可以捡起来的
正好一看耶鲁法学的那个申请的截止时间马上就到了
剩一两天
然后我就把剩下的材料给交了
因为成绩还考的
那个
你的成绩不是还可以
你成绩是直接考到了最top
因为就是给大家一个背景信息
对
是耶鲁法学院是全美所有法学院中一些事情的一个
就是从概率上的时候
就是最难省现的一个对不对
所以那个
那个罗塞他主要是考数学嘛
呃 考逻辑嘛
逻辑写作
反正就是一些逻辑
逻辑思维游戏题啊
我
我觉得得是果常想问你的人生中有遇到过什么真的让你觉得很困难
因为我突然觉得就留学中介这条路对你来说也许就是你觉得非常容易的一个事情
可能确实是很多
没有
我人生中困难的事情很多啊
当时我觉得
呃
其实英语一开始对我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就是说我们在小曾做题家那个体系里面
就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
中学的时候英语成绩当然一直都很好
但是到了大学
大学也凑合
但是那时候大学的时候想出国
就本科学生物嘛
生物的时候我们北大生物的归宿基本都是要出国嘛
然后就开始准备那个叫什么加译
第一次考的时候是好像英语下还是大三上的时候
我好怕你说第一次考的时候离满分也就差了两分分好没有
当时就是我们的同学基本都是考满分
因为那个时候是有一个东西叫做基金
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
就是因为当时就是他每个月有一个题库嘛
每个题库然后从里面随机的抽出一些题来
中国的人考完以后就会把你的题分享到网上
然后几天以后大家就会把这个整个题库给拼凑出来了
所以那时候考考满分是很容易的事情
恰恰就是因为那个原因
当时负责出题的那个机构他就决定说在中国把原来的机考改成了必考
在二零零二年下半年的时候
说九月份是要最后一次机考
完了以后就必考了
然后笔考以后就全新的题目
而且要考写作
不仅仅是那个选择题什么什么的
那写作其实对我们来说难度要大很多嘛
所以当时全中国的人都抢着要去考那个二零零二年的最后一次机考
那一次机考的时候
就是我考
考的也差差
但是考考满相
相比北大生物系的其他所有人
基本所有人都都考了满分
那你没考满分
你就会觉得
哎呀
我是不是这次机会就有点浪费掉了
因为我们当时的同学基本大部分都出国了嘛
那因为那次季加一没有考到满分
这个也促使我当时在考考虑其他的道路
然后刚好那个时候就对哲学感兴趣啊
所以就想着再去保研到哲学系趣吧
不过其实知道这个我想起来就是在你上大学上本科那会儿
我记得那个时候就是理科方向最火的专业就是生物科学
生命科学 对
两千年的时候
北大生物系的那个录取分应该是最高的嘛
对
然后整个宿舍里面上下铺都是状元
然后隔壁宿舍都是什么奥赛金牌之类的
你是其中一位
我 我不是
我不是硬考考到了说我在我当时在福建省里面可能也就是十几二十名这样子
在一堆状元里面就完全对吧
而且真的就是从小就好几天聊不下去了
就这样吧
去师范了啊
对对
去了以后会觉得说自己当时就真的读书成绩好
但是你跟大城市的同学们一比
就会觉得自己其他方面接触的东西非常少了
包括英语
就会觉得自己学的都是书上的那个背的那些东西
然后也不会口语表达
然后也听不懂那外国人在说什么东西
然后这个状态持续了很多年
其实去美国的时候
头几年我也特别的痛苦
我就是后来保研到哲学系以后
就为了提高自己的英语
然后也没有什么渠道
当时我们哲学系的老师有一个老师开了一门哲学英语的课
然后就报了
报了以后结果发现他基本就是在让我们把英文的一些哲学论文翻译成中文
就对我阅读和写作方面帮助比较大
就是这样子
后来读英文的材料比较快
但是口语其实大家都不行
所以口语和听力都没有没有什么提高
而且我那时候傻呵呵的为了学好英语
就觉得我要搞哲学嘛
为了学好哲学英语
但是我们哲学系里头在派发当时他们图主管清仓的一些材料
然后我就去弄了一本那个早年一个英国的哲学家翻译的康德的纯对理清密范了英译本
然后我就就着那个来学英语
然后你知道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学英语的
对
完了以后你可以想象我这样学到的英语到了美国以后完全没有办法跟人证
没法说人话
就是说没法说人话
没
没法说人话
我也听不懂别人在说么
我记得当时零七年我到美国读博士的时候
到了纽约以后第一件事情你得去办各种各样的手续嘛
拿那个宿舍的钥匙
然后去银行开户等等等等
对
我去银行的时候
那天下着雨
我就跟银行柜员打了个招呼
我当然事先想好了我要说什么
我要来办卡
我要什么 然
然后把证件全摆出来
然后那个银行柜员就开始跟我闲聊
他说is raining hard art ssry
然后后我听听懂懂
我就说等
对对
美国人没有说parpardon 的对不对
你非常的理了
韩梅梅 但是
对
但是那个银行柜员也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又跟我强行的扯了几句外面的天气
哈哈哈
我每一句都听不懂
走出了银行半个小时之后
一句去的想
然后终于拼凑出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但是在里面气氛非常非常的尴尬
然后最后他白了我一点
他说whatever
然后就开始帮我办那些那些东西
然后办完了百度材料扔给我
我就走了
这个就是我在美国的当时的情况
然后去上课的时候也很痛苦嘛
这个同学就会很爱秀的
然后他们可能并不一定真的看了那些课程材料
但是他们话特别多
然后我想要发言的时候
老师说的东西我还能听懂
但是美国同学他口音又很多样
讲的又连珠炮一样
呱呱呱呱呱呱
而且讲来讲去可能跟阅读材料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节课下来我云里雾里的
我不知道大家在在说什么
所以我在第一个学期的时候
有两门课的老师都给我写了邮件
他说你每周交上来的这个读书报告啊什么都写的挺好的
但是你为什么在课堂上就从来不说话
是不是因为你们中国文化不鼓励大家发言什么什么的
然后我就给他们回信说我的这个语言能力不行
您这个口语不行
听力不行
我上课的时候有点听不太懂
我其实想了很多东西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然后有一个老师他就特别好
他跟我说
那我以后每节课如果要轮到大家讨论的时候
我第一个先叫你发言
我说好
我尝试一下
那我就很努力的尝试
我想终于到我大放棺材的时候了
那结果下一次上课的时候
那老师开场介绍了
大概讲了说我们今天要讨论什么题目
然后就转向问我说你有什么想法
然后那个时候对我一个口语很差的人来说
就是你要把一个复杂的理论问题讲清楚
可能需要先组织一会儿
他一下子叫我的话
我就有点愣住了
我后就想半半天
他好像问了一个是说你觉得比如说领导人的性格特质到底值不值得作为一个研究的主题
然后要研究的话该怎么研究
政治性因我们做一个比较政治学的讨论
其实我是想了很多
我想了说 哎
这个领导的人特质测量的标准会很不确定啊
或者是它和其他的变量是混合在一起啊等等等等
最后我的结论是说
我们在研究中不应该过度强调领导人特质对吧
但是这一大套话你让我用中文说
我可以滔滔不绝说个半个小时
但是用英文
至少在当时我要开口的时候就愣出了所有东西在脑袋里面
好像这这个嘴太小了对吧
所有东西都是下水道一样堵在那儿了出来
最后我就张嘴结舌
过了两分钟之后
我说他不值得研究
三 然后 呃
全班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接着往下说
但是我就下面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大家就很尴尬的等了几分钟
然后这个时候老师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就跟下面一个美国同学说
那你来讲一讲吧
你说我有没有人生中遇到什么困难啊
那
那那几年很难的那几年
所以真正我觉得英为慢慢的开始豪杰
就是说在那个社会里面就是摸爬滚滚打了几年
开始跟人有更多的交流了
其实尤其是在后来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
因为你要开始跟这个美国社会打交道越来越多了
以前还是在学院的氛围里面
就至少大家共享一套话语对吧
就是那套黑话
就实小孩之之后你要跑他的出生证就医院啊
去政府注册啊
然后要找学校啊
然后进了学校以后要跟家长老师打交道啊
然后小孩要办生日聚会的时候你要怎么样怎么样
这一切东西就逼着你想很多
讲很多你原来不会想或者不会讲的东西
然后你也被迫的要去杀泼打滚跟人去吵架什么什么的
因为比如说中间有一段时间是什么我们家小孩出生以后给他办了出生证
然后到那个车管所去登记了一些信息什么的
隔一段时间那边寄来了一些材料
后来发现上面的名字就搞错
姓搞错了
比如说他们默认妻子要从复姓
把圆圆的信写错
或者把我的信写错
所以你要去跟argue
第二句argue
然后小孩的姓到底是什么
小孩的性别是什么
因为古墨这个名字他们分不出的是男男的女的
所以有很多这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要去跟他们的不断的吵
不断的跑
不断的申诉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这个脸皮也厚了
然后也变得嘴尖舌厉了
就是慢慢的才度过了这一关
大家对你的背景都很好奇嘛
因为你是读了一个生物学的本科
然后后来读了哲学
读了法学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辈子就可能学好一个学科就不错了
对
还有政治学
那你当时那个我其实有一个因为我还蛮好奇的问题
就是你在这种不同的学科之间去游走的这种经历
比如刚才你提到说
那在政治学系大家可能会去聊说比如说领导人的特质值不值得研究这样的问题
所以你觉得研习
比如说你在这这学科科中从从个更宏观观角度来看
你觉得现在这些学科他们事实上是在研究什么
然后你怎么在这些比如说哲学
政治学还有法学之间找到了什么政治学更接近你最想做的方向
就他们现在各自在这种光谱上都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以及你觉得不同学科思维给你带来了什么
对他们的这种研究的五问题是什么
什么样的东西是在这个学科里面被认为是值得研究的
我的定位也比较尴尬嘛
因为我学术圈里面大家都在讲跨学科跨学科
但是真正落到实处的时候
你经常会发现他们就是一些嘴皮子功夫
然后我自己会觉得我一方面在做很多哲学的工作
另一方面在做政治学的东西
然后当然我自己的主要的专业就是说如果你看履历的话
我博士学位拿的是政治理论
它跟政治哲学很接近
有很大部分的重合了
包括我和圆圆我们读的论文和作的一部分的工作都是重合的
但是政治哲学往往是在哲学系
然后政治理论乱政治系嘛
就
就中间就会出现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
比如说你在政治系的话
你肯定要辅修一些比较政治学的课
美国政治或者国际政治的课
在哲学系你要读政治哲学
你会辅修的往往会是先上学原文
理学
美学或者这样的课
所以其实你们的知识谱系知识结构就会慢慢变得不一样
嗯
那我自己是属于一个比较喜欢乱看书的人
然后尤其家里面这个领导还是哲学系的嘛
就是他在读博士的期间
因为他刚开始读博士的时候直接从中国过去
那我会跟他一起读一下他们课上的材料什么什么的
然后跟他讨论一下
这样希望他能够避免我当年走过的一些弯路嘛
所以我对哲学系的材料那些研究进展啊什么我还都跟的蛮紧的
但是北美的哲学系他们还是有一种满哲学沙文主义的倾向
就是他们哲学系内部不太看得起哲学系外部的人
然后比如他们招聘的时候
他们会说你一定要有哲学系的博士学位什么的
即便你可能在其他系做的东西跟这个招聘的方向其实更接近
当然
哲学系外面的人又不太看得起做哲学的人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啊
政治系有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现在北美系统里面的政治系在越来越走定量化的道路
嗯
因为定量的东西容易做
你有一个数据库
然后手头有一套这个模型
不是有一种说法是说现在政治科学整个体系都是美国发明的嘛
我觉得主要是因为美国的文化霸权和学术霸权太强大了
它会有一种很强烈的外溢效应
它不断的影响到其他的学科就政治学是一个很古老的学科嘛
对吧
但是变成当代的过去七八十年代以后越来越定量的这个道路
那是很晚进的事情
我们在北美的政治系里面
政治理论慢慢变成一个很小众的东西
就是因为政政治理论它做更多偏哲学的或者是偏规范性研究的东西
追问的是关于应然的问题
其他的政治学学科不管是你做定量的还是定性的也好
它是更多是研究经验事实
它想看看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
或者说这个制度是怎么回事
这个结构怎么回事
但是在做经验研究的学科里面
定量的又慢慢开始排挤定性的
因为你做定性研究
其实需要去做田写调查
需要去访谈
需要去花很多时间有在地的认知
然后你出文章是比较慢的
你这个手艺是不容易直接用到其他领域的
然后你做定量的话
你懂得怎么分析大数据
建一个模型
然后搞这些这个那个的
你不需要拘泥于某个特定的研究场域
而且就算你在学术界找不到工作
你可能容易到业界去
而且发问论又快又方便
所以慢慢的
慢慢的政治学系就开始越来越偏好招那个做做定量的人
政治理论论最早被被变化化
然你慢慢容易业业性的也开始被边缘化
明白
我当时零七年去美国以后
马上就遇到了一件事情
就是零八年
应该是零八年的时候
但是美国有一个也不错的学校
好像是宾州州立大学
他们的政治系有一天泛化出来
说我们系现在唯一的做政治理论的老师退休之后
我们将要把这一条线给砍掉
以后不再招做政治理论的老师啊
然后当时引起了美国其他还有政治理论专业的那些政治系强烈的反弹
这些政治系的政治理论家连锁的一个公开信
说强烈要求宾州州立恢复政治理论教职
不然以后我们要抵制宾州州立的博士毕业生
不招他们
然后宾州州立基本上他的反应就是i don't care 是吧
就是你闹不起来就消政治理论的这个教职
它背后的这种动因就是因为政治理论它本身在政治学系面变得边缘
它变得边缘的根本的原因
你觉得是最根本的原因
我觉得就是说八十年代以后
北美的高校发生了两个很重要的变化
一个是它越来越走向这种管理主义
就是说校方行政部门在这个校内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了
然后教授在这个怎么管理学校
这个学校学科应该怎么建设上
那慢慢的话语权越来越小了
然后这个行政部门他对学校的愿景
他对学校的想象就是说我能在各种各样的排名上面往上窜
嗯 对吧
那很现在有很多什么qos 排名啊什么什么之类的排名
这时候学校的行政部门就会去看
说这排名要我们什么东西
这排名可能会要说你一年发表的论文有多少
发表在什么高影响因子的期刊上的论文有多少
那这时候我们来比较一下不同的领域他发论文的概率有多高对吧
高影响的论文
那就会发现说做定量的他发的快对吧
你有一个数据库
你就发一篇
然后再换一个数据库
又发一篇
接受了定量训练的人
你今天拿到一个中国的数据库
你可以发一篇
拿到拉美的数据库你可以发一篇
你完全不需要说我深根中国研究这个领域或者拉美研究这个领域
做理论的就很难了
你要去把原来的那些理论著作读清楚
然后去跟他们深入到文本里面
深入到那个论证的逻辑里面
然后把它条分理析的讲清楚
一年能发一篇都算很快的了
为什么大家说学术圈的研究就垃圾论文越来越多
然后跟真治世界关系越来越小
我觉得是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因为大学里面他追求的kpi 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kpi 这个东西本身它就是坏的
因为真正的真问题真研究完了
应该是在兴趣的推动里面产生的
然后如果你预设了一个说你要满足的一些条条框框的话
嗯
就经常会导致说大家就去追这些东西嘛
还有
当然背后另外一个因素就是说美国八十年代以后更私有化啊什么的
砍那个大学的经费啊等等等等
尤其公立院校的经费
所以学校就会说
还有因为我们现在钱少了
所以我们要砍掉一些位置
那先砍谁呢
肯定先砍那些效益不好的
然后学生
嗯
不太好找工作的啊
或者老师发表论文不太高的什么什么
以前我们还可以养你们这些闲人对吧
搞搞理论
搞搞人文
呃
文艺批评或者什么什么之类的
现在我们不要了
我们就想要那些比较能够够marketable 的
讲出去好像说
哎呀
我这个教了一大堆处理数据的方法
以后学生可以像那个招生的时候可以宣传嘛
说进来学了这些东西以后
以后可以去硅谷干活
你不一定要留在学校里面调智治学听下来
我觉得其实他某种程度上跟这几年大家在讲的这种大文科的一个示威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就是大家偏好说大学里面要教一个能让你之后能够直接转化为一个就业岗位的
对对对这样的东西
就哪怕比如说我在政治系里面学数据处理
我不是直接在统计系里面去学
但是我学了这个技术
好像他将来也许还能有点用
就是打引号那种有用用
就我觉得这是几年年可能还比其其实这几年的一种思维
嗯
不是有一个词叫digital 这些ities 嘛
叫数据人文学
就是
也就是美国的很多学校在砍什么人文的专业
什么英语系啊
什么比较文学系啊
然后哲学系历史系什么什么的
要么就是学校领导提出说你们要搞成数据人文学
你要你搞人文的时候
你要最后要变成那个
呃
学点关于数码的东西
将来学生能找工作
要么就老是为了挽救自己的这个系
然后就说哎
我们这个distinct managers
我们也学一些数据处理什么什么之类的
不过我觉得也有另外一另外一种声音啊
是讲到说比如说像政治理论或者政治哲学
他其实在他各自的这个学科里面是研究就是一些原问题的
嗯
理论框架这个学科可能之所以成为这个学科的很本质的一些问题
那可能经验相关的研究
那就更是研究一些具体的
具体的一些一些case
也有过这么一种说法就是说那可能在经过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这种积累了之后
哲学这门古老的学科
政治学也是一门古老的学科
他的很多的原问题已经被研究过了
嗯
所以某种程度上也会导致一种我觉得现在可能还比较常见的一种批评
就是说行
在当代你很少看到打引号这个大家
大思想家就是不是说我要去把自己局限在某一个学科
然后要在那个点上去发多少期刊论文
而是我能对社会有一个综合性的观察
并且能够提出一些新的思路
新的解释框架以及新的解法
这是一个我觉得今年可能还比较常见的一种一种说法就是说现在好像就没有大家了
嗯
所以我也很好奇
像土师的观点就是
一个是你觉得那些原问题是不是在我们当代来看很多都已经被研究过了
如果我们今天再去看这个政治理论政治哲学这种关于原问题的研究的时候
非常值得当下去研究的这些政治理论的问题
或者你自己做关切的一些问题
会有什么对
我觉得 嗯
说大家的消亡那种东西
呃 两方面吧
一方面我觉得本身当代的学科培养它不鼓励你就是跨学科
就是大家都会在讲跨学科
但是你真正在读光一个博士
几年都泡在一个狭窄的这个领域里面
然后你比如说北美这个终身教职这个体系
其实所有人都会说
你在评上终身教职之前这个六年七年八年九年十年这个过程中
你一定要尽量让你的发表集中在某一个特定的主题上
嗯
然后这个时候你到评生终身教职的时候
你的材料交上去
那个外省的专家会觉得说你在某个特定的领域里面
你做出来的你是一把手
你是星星
你怎么样
你不能把你的东西发的很散
比如像我这种人就就是一个负面负面榜一样
所以如果有听这一期节目的青年朋友们
千万不要学我对吧
那这里发一天那里发一天
然后最后你如果真的去评终身教职
你是很吃亏的
所以他是不鼓励你成为一个文化不同领域的人的
你当然你拿到终身教职以后你可以胡作非为那是另一回事情啊
对吧
但是很多人就你在这几年的这个过程之中
你慢慢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在自己的小领域里面不断的钻牛角尖做一些这那些东西的
对
这种感觉就有点像一个这种
比如说农民在自己的
对对
一亩三分地上精耕细作
然后就就把这块就做好就行了
对对
他会很好奇
美国学术体系一向都是如此嘛
还是在他进入了这个资本主义社会之后
开始变得越来越商业化逻辑了
它其实美国的学术体系它的建成也就不到两百年
就是真正的现代大学学体系
它是十九世纪中期制学习德国开始建设
但是在英国和德国留学的一批人回到美国
认为美国以前的那个大学体系太中世纪了
然后我们要搞一些新的东西
那个时候还没有终身教职制
终身教职制是二十世纪初的时候开始搞起的
最开始搞终身教职制是说我们要保障学术自由
就是说终身教职这个名词第一次出现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期间
当时美国政府想要参战的时候
很多知识分子反对美国政府就向哈佛施加压力
要他们开除一些反战的这个教授
所以当时哈佛法学院还有政治系啊什么就有一些教授联合起来说
就是说我们要实现教授自治
教授至校
然后教授自教的一个重要的保障就是说这个一个教授如果拿到教职以后
你就不能随便因为各种言论开除他
所以这时候开始出现了这个终身教职
但是他被推广也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
到了二战以后
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学校采纳这个终身教职这个东西
但是终身教职当时在美国他的这个原则他的背后的这个想法就不再是关于保障学术自由了
反而变成一个学术评价的体系
五十年代的时候
就是我们现在回头去看当时成名的一些社会学家或者哲学家
什么会发现他们拿终身教职怎么那么快啊
比如说有的人去了伯克利一年就拿到终身教职
那是因为当时终身教职不被当做一个说你要费尽心思经过七八年摩康考核才能拿到的东西
他是说你来了以后
我经过一年的短暂的考核期
我就准备保障你的学术自由
但是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发生了一个很巨大的转变
很多学校在引入推广教职体系的时候
把它变成一个学术考核的标准
他的意思是终身身职是一一个承认你是一个资教教授
是一个学法的这么一个标准
然后年轻老师你是没资格有终身教职
那要经过三年考核
在三年平等
然后至少六年
或者在有学学校九年
年的学校十年
那然后你才资格将
将在我们学校退休休
怎么拿到这个终身教职呢
那你就要发表发表发表
拿 拿项 项目
拿基金后出书等等
这个转变变是冷冷战有很大的联系的
就是冷战的时候
就美国当时为了对抗苏联嘛
然后就想说
呃
我们要发展这些科学啊什么什么
但是给这个国家科学基金会灌了很多钱
说让大家去评项目啊等等等等
但是钱其实就那么多
那有很多人去升这个项目
那这时候怎么办呢
对吧
说这时候需要有一个竞争
那同时这些科学家他也为了
因为五十年代的时候有麦卡锡主义嘛
就是说这些科学家跟苏联有这个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很多科学家为了自证清白
他就说我们科学共同体里面是有一套很严格的标准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这个学术圈待下去
然后我们发论文的时候是有同行评议的
然后这个在学校拿到终身教职也是有一套严苛的程序的
所以终身教职这个东西被推广开
还有包括同行评议这个东西被推广开
其实都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才真正成为一个常规的一个事情
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
就是它背后原本说要保障言论自由
保障学术自由
保障你学术追求的这种闲暇然后乐趣啊
这些东西就被这套资本主义的这个大家互相卷卷到最后优胜劣汰
然后只有一部分人能够生存下来这个逻辑给取代了
嗯
所以到八十年代以后就是终身教职
在美国被当做一个默认的东西接受以后
他的整个逻辑已经在跟这种新自由主义的管理主义的行政治校的这套逻辑给纠缠在一起了
从你的角度来看的话
你会觉得当代如果不是因为说这种行政治校新自由主义的挤压
那如果政治理论现在仍然能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
比较多的资源去支持它研究的话
你会觉得哪些问题是我们这个时代非常值得去研究的问题
我觉得至少我自己在课上给学生讲的比较关注的那些议题
比如我其实很切切的那些议题
比如说气候变化化怎么去思考它
当然气候变化它也涉及到很多如何用科技去回应它
或者如何在社会经济的重新组织方面去回应它
需要有一些科技手段
自然科学或者社会科学的手段去介入
但是它背后有很多大的问题
就是我们如何去选择哪一些技术的自然科学或社会科学的方向解决气候变化
可能就那么一次
你试错了
可能就走上错误的道路了
到底什么样的路径是值得选择的
去年我还跟一个最近特别火的一个日本的做政治理论的教授叫栽藤性平
他就是去年在国内翻译了一本书叫人类式的资本论嘛
嗯嗯
然后他就是主张说要去增长
去增长过产主义
因为他认为增长这个东西是完全是不可持续的
人类的经济增长最后一定会打破这个地球所能承受的这个生态边界
然后所以一定要去增长
那具体什么叫做增
增长
这背后就有很多多接争争论的东西
还有到底是去增长真的是我们要走的路吗
还是说你要可持续的增长
因为可持续增长去增长长最后后接接下来要投入的科研发展的方向什么什么就完全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背后有很多政治理论的问题要讨西
在这个过程中
全球气候变化它在世界的不同角落
它引起的直接效应是不一样的
就是个背穷人他要承受的代价要大很多
那这时候比如说同样一个国家内部或者是跨国之间
大家可能享受到好处是不一样的
但是承担的呃
负担又不一定跟好处是完全直接成正比的
很多时候是恰恰是反过来的
富国享受了很多好处
但是他们其实承受的这个代价要小很多
这时候需不需要有一些跨国的转移或者国内的财政转移
或者支持那些穷人啊
或者比较贫穷的地区
他们能够在转型的过程中能够更好的熬下去
所以这背后就有很多很多理论的问题值得去思考
还有很多不一定能一眼看出来的那些因果链条
比如说这些年中东十几年前有很多地方开始社会的暴动或者是对政府的抗议等
有很多科学论文说这其实跟气候变化是有直接的关系的
因为气候变化导致中东新锐沃土地带他的这个干旱几率大幅度增加
导致这个农业产出更不稳定啊
年轻人失业率增高啊等等
那如果中间存在这样的因果链条的话
那我们怎么去思考回应说战争频发和这个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背后
它有很多说它是原问题也好吧
或者是更直截了当的我们需要迫切处理的议题也好它
它背后是需要很多理论资源去介入的
其他的像移民啊
像民粹主义啊
像战争
然后战争结束之后战争罪该怎么界定
然后谁该被判处战争罪
然后这个战争背后的殖民主义的问题
哪些国家的哪些做法是殖民主义的
哪些可以被宽佑
哪些不可以被宽佑
所有的这一切
他其实背后有很多很多的阴然问题
阴然问题你要需要去想清楚
不然你光说哎
我们收集了经验素材
然后你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你这个经验素材不知道该怎么再整合在一起
你刚刚提到的这些是就是说在政治学学科内现在其实非常值得去研究
但是可能还没有得到足够关注的问题
因我很好奇就是你的那些比如说法学院里面的问学
或者法学里面的教授
他们现在最主流最流行的是在研究什么
因为刚才也提到说这个进到法学院上学是一件如此难的事情
大家肯定首先是这个做题要做的非常的好
然后除此之外
包括学法学院他其实需要一大笔的学费
学费非常的昂贵
所以某种程度上他其实也是一个精英中的精英然后去到的一个地方
嗯
我们昨天聊的时候其实也提到说在法学院里面的时候
其实会感觉到跟那个场域的一些主流的氛围会觉得自己有一些格格不入
所以我也想知道说你对于法学院现在主流的关注的一些观察
以及当时你为什么会感觉就是有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有钱人确实也蛮多的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两
比如我作为一个问题
就是因为当时耶鲁没有全额奖学金的政策
他说你给你一半的奖学金
剩下一半是学贷
他所以帮忙还一大部分
条件是你在毕业之后的十年之内你一直都有工作
中间不能失业
不能去做自由职业者
然后十年之内他会慢慢帮你还一部分
就最后你还是需要还一点
但是你还的要少很多很多
所以这样我算了一下啊
在可以负担的范围之内
当时绝大多数比耶鲁排名低一些的法学院基本上都有全额奖学金了
他们更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耶鲁在我毕业之后
他也宣布说我们开始有全额奖学金了
所以我就亏大了你知道吗
就是错过了那个
要不然我现在可以做自由职业者
其实我
我现在是不行的
因为主要在这个一次就考上了
如果就是考了几年
再等会可以聊一下
如果你可以选的话
你会做什么样的自由职业
是 嗯
然后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奖学金或者或者学贷什么的
所以里面会有一小部分的穷人出身的孩子
然后剩下的大部分还都是什么学二代之类的
在法学院里面
我觉得法学院他毕竟是一个职业学院
他是主要是为了训练律师
法官
法务工作者
他不是为了训练学者的
所以对我来说调性不太符合了
因为我去法学院的时候
我当然也想说探索不同的道路
我想想过是不是要做律师
或者走上法律职业的道路
一开始我在法学院里面过得比较开心的那段时间是去做法律援助
实际去操作很多案子
然后帮助那些被特朗普政府追追杀的移民
然后但是有一个案子
有一个印尼的老人
他其实多岁了
他当时九十年代的时候
他本来是印尼的公务员
然后后来去美国读博士
那读博士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
那他导师换了一个学校
然后后来他导师忽然又去世啊什么的
然后在印尼国内又当时又发生了巨变嘛
因为九十年代末的时候
就民主化前夕
军政府忽然间要搞一些事情啊
然后后来又发生了那些大屠杀的诸如此类的
所以他在国内的家庭就现在人都已经死亡了
然后他也不能再回国了
然后所以他就在美国待下来
结果因为导师又换了学校
他的那个学生签证没有续上
结果他一下就变成黑户了
因为美国的移民系统里面有一个政策
就是你如果帮助联邦执法政府破了一个什么案子或者诸如此类的
你可以排另外一个叫做优签证
那个优签证是每年名额很少
就一年只有几千个人啊
他当时是汇报了一起抢劫案
所以就排上了那个等待那个签证的清单
结果又被他当时政府派给他的一个律师给搞砸了
后来我就查了那个律师
那个律师过了几年之后因为另外一件事情被吊销了执照
然后最后去做了木偶剧的配音演员
对
然后这是什么
是那个个职业转型
对
那个律师当时就是说这一位老人当时还年轻的时候
联邦政府因为他帮助破了一个案子
找他去约谈
谈完了以后就可以给他发那个遣返
但是那个律师记错了时间
结果他就没赶上那次面谈
签证就没了
没了以后他就成为了彻底的黑户
但是他过了几年以后发现说原来是当时律师搞错了
他又找政府申诉
但后政府当时在小布什和奥巴马的年代
这两届的政府都说确实当时是我们搞错了
但是这个你又到这个队伍的最后了
你要重新排这个队
但是在你排到之前
我们每年会延期遣返
因为他本来是黑户嘛
他本来应该被遣返
但是他到印尼已经无亲无故了
所有的兄弟姐妹爸爸妈妈什么全都死了
房子也都被人一把火烧了
但就只能呆在美国
在美国然后那个小布什政府还有后来奥巴马政府就诉说排队可能要排十几二十年
每年只有几千个优签证
但是我们每年都给你发一份证明
说我们今年不遣返你
推迟到明年再决定要不要遣返你
嗯
然后他每年都会收到一份这个证明
所以他每年都不会被遣返
到了特朗普上台之后
移民局就忽然间变得特别排外
然后有一天就跟他说
我们今年不会再给你发推迟遣返的证明了
你做好准备
我们过几天就会来抓你
把行李打包好
我们会把你送回印尼
他当然那时候已经七十岁了
他会回应你干什么呢
当时就像这个纽黑顿的这个法律援助组织求助
然后纽黑问这边的法援组织就跟他说啊
因为美国有一些城市就是在特朗普上台以后宣布自己是sanctuary city
就是说避难城市
他们会阻止移民局的人进来强行抓人走
还有一些城市他会有一些比如说教会啊什么的图书馆啊
他会说我们这个组织是一个sanctuary organization
所以你到了我这个教堂里面
我不会让移民局的人进来抓你
他当时他住在纽黑顿旁边的一个小镇上
然后那个小镇上有一个教堂
他们宣布自己是避难教堂
所以这个老老人和他的妻子两个人就躲进了那个教堂
但是移民局的人就守在外面不远
也就是一个警察站嘛
移民局的人就说你进了这个教堂我不抓你好
但是你不要想走出这个教堂一步
你只要走出来了
我就我们就会来抓你
直接就送扔回印尼去
所以他在那个教堂的房间里面躲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天哪
所以在这个一年半的时间里面
我们说在那断的诉诉打各各各样官司司
就说说个一开开就就这个府搞错了嘛
为什么你现在出尔反尔
让移民局的人就是用各种手段拖延
一直到我想想二零二零年的时候
我们终于把那个案子打赢了
他们夫妻俩终于能够从那个教堂的那个房间里面走出来
走到外面来
像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是很就是有点得意吧
就是说自己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事情里面
参与进去以后也会有其他的精神上的损耗了
就包括说你跟这个人家相处
因为在这个环境之下受迫害了这么多年以后
他自己其实也有很多的心理创伤嘛
这时候你去帮他做法律援助以后
他会把你当做救命稻草生活中很多很多事情
他都会来找你对吧
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天天的短信轰炸
而且他在那个小房间里面待了一年半
他非常的paranoid 的
然后就会说
哎呀某某某我以前的事情
他想要迫害我什么什么之类的
你也会觉得你如果在跟他继续在生活中还有交集的话
其实会很损耗
所以经常我会做完法律援助以后
不得不把把这个原来的客户给拉黑掉
对
但是我觉得做这些事情就是说对我当时的精神帮助还是蛮大的
因为我那时候不是抑郁很严重嘛
然后我觉得光靠写文章
因为我跟读者是没法见面嘛
离那么远
嗯嗯
然后你能面对面的做很多
包括这个移民的事情
反家暴的事情
然后还有帮助工人讨薪啊
能跟人有面对面的交流
我会觉得看着每一天
看到事态有进展
我觉得就是好像说自己真的做了一点事
对
这个是当时在法宣就比较正面的一些感受
负面的感受就是后来就是说除了做法律援助之外
还在法院里面也做过实习的书记官
帮法官处理一些案子什么的
然后就发现啊
美国这个体系真的是烂透了
因为这
当
当然你们要把这句到到前面的亮亮比起其他地方还是好多了
这句要剪禁
看看跟谁比
对
就看你跟谁比
但为什么觉得那透了
是因为当时我在联邦的辖区法院里面
我一开始会以说你处理最多的案子是一些民法诉讼或者刑法诉讼什么的
最后发现这个案子里面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监狱里面的犯人在申诉
就是说他们在监狱里面被狱警虐待
或者他们觉得自己被抓错了
或者怎么怎么诸如此类的
但是进去以后法官官跟我们说
这些申诉绝大多数你绝完以后你会对他们非常的同情
但是你们要知道
一九九六年的时候
国会通过了一个法案
叫做监狱诉讼改革法案
就是当时是保守派推动的
然后这个监狱诉讼改革法案里面他最狠的一点就是说他规定了很多程序上的要求
就你这些囚犯要申诉的时候
你必须要先穷禁这个渠道那个渠道
在监狱内部的申诉
然后监狱上级领导的申诉
然后在上级什么的
然后你这一级申诉要在几天之内完成
那一级申诉要在几天之内完成
然后最后你这个材料投到法院以后
法院要先看说前面每一步是不是都满足了
如果不满足就打掉
然后你就失去了在法院申诉的资格
不管材料上写的多惨
很多囚犯他为了能够申诉
本来被抓聘的时候是文盲
这个过程听完我都累了
就是感觉很消耗
对
他自学这个法律知识
监狱里面的图书馆的书又很旧嘛
然后这个美国的法律过几年修订这一版那一版什么的
监狱里面的图书馆里面的法律参考书
他可能是几十年前的这些文盲
他自学了这些拼写监法
然后去看那些法律参考书
然后找那些条文
然后找出他们认为的法律依据
写出自己在怎么被狱警虐待
然后歪歪扭扭的写了几十页的诉状
交到法院以后
你要告诉他说你忘了先向监狱所在的狱警总管
申诉
你必须在十五天之内申诉
否则你失去了之后后接着走程序的资格
或者你告诉他说
不好意思
你用的这条法律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过期了
天哪
就我感觉新政哥出狱了之后都得能考耶鲁了吧
美国司法系统把人逼成耶鲁高材生
很多人出狱了之后就精神病了
对
因为你在监狱里面经过那样的折磨
你在法院联邦法院里面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不断的迅速结案
因为这个人他的程序上没有达到这点
所以
所以我们不能处理这个案子
然后当时还有一个案子是有一个
嗯
叫什么包庇江绳还是什么
一个在监狱里面被关了九年的纽黑问的一个黑人小伙子
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天去药店买药
结果正好经过了一起抢劫案的现场
然后第二天被警察抓了
然后警察栽赃他在他家里面塞了一个手枪
然后说
说他是抢劫案犯
天哪
他被关到监狱里面
然后就
反正你就认罪了
然后关到里面去
本来要关可能关十几年
到
到第九年的时候
原来那个警察就被抓了
因为就是受贿啊什么的被抓了
供出来说当时栽赃了这个人不就被放出来吗
放出来以后因为他也受了很多精神创伤
在监狱里面被虐待
在家里养病
养病过了两年之后想起来说要申诉
要政府赔偿
纽黑粉
政府请的律师说不好意思
你这个因为你要求国家赔偿
必须在十年之内要求国家赔偿
然后政府的律师说
你看你在监狱里面关了九年
出来以后两年才申诉
加起来已经十一年了
所以你丧失了赔偿的资格
我们正常人就会想说十年赔偿当然是你出狱以后才能开始算
因为你在监狱里面你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些事情呢
当然是你被判无辜之后你开始算十年
但是政府就是说
你要这样子的话
我们那岂不天下大乱啊
我们当时凑判的人都来向我们要钱
我们做政府哪有那么多钱
但是周周政府给的理由
但是这个案子呢
当时还没结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法院
我那个实习期就已经结束了
后来在疫情啊
然后我就回到中国
就没有再跟进那个案子
但是当时就会遇到很多很多的这样事情
我就觉得法律是原来是纵容州政府或者是这个监狱做这样的事情的
而且就是说你在司法体系里面你是没有办法去改变他的
就是说你除非去做议员对吧
你推动一个立法的变革可以改变的
但是你在司法体系里面你其实很消极
那你觉得美国法学院的学生会有这样子的反思嘛
大部分的学生他们的这个职业路径和他们选择的这个是什么呢
我觉得我身边的同学们
他们至少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还是很有热情很有干劲的
就是
而且因为他们都比我年轻个十岁左右嘛
所以他们有很多很多经历
当时就很想要大干一场
然后怎么怎么样的事
对对对对
现在我觉得可能也是被催了几下以后
很多人很多人就放弃了到大公司里面去赚钱去了
毕竟我觉得现实是摆在那
就是说你在做法律援助啊
或者做这些倡议啊
什么的是很穷的
而且就像刚才我说的
有很多精神上的损耗的
嗯
所以很多人很难真的就变革坚持下去
当然会有人这样坚持下去
大多数人做几年以后就精力交税
然后就做我到大律所里面去对吧
赚有钱人的钱
大律所接的都是什么并购案啊
或者那些富豪想要立一个遗嘱啊
然后你怎么帮他规避遗产税啊对吧
他们想要逃税
你怎么帮他逃税啊
就这些
离离婚对或好律律
这些是来钱快的
来钱多的对不对
很多人最后就会走上这条路
或是你去做做法官啊什么什么
当然也可以走进政界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对我来说
对一个外国人来说
你不可能走政借的那条条路嘛
然后再加上如果要去法律援助组织会遇到一个困难
就是说工作签证的问题
因为美国的公签系统就是说你在大学里面做教授
这个工作签证是不需要抽签的
但是去其他组织的话
是需要抽签的嘛
申请工作签证就要交一大笔钱
法律工助组织就交不起
大律所是可以帮你交这个钱
嗯
所以这样的很多很多的考虑就是说
呃 现实
现实的这些约束嘛
然后在法学院里面
可能因为又是职业院校的原因
所以它内部就有很多的这种等级文化
毕竟在司法系统边
高一级的别的法官
低一级别的法官还有律师在法官面前他的尊卑有序嘛
非常尊卑有序
在法学院里面也是这样
一年级生二年级生三年级生能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三年级生对二年级生说话的时候
嗯
觉得其他人可能不觉得什么
我自己因为年龄比较大嘛
三年级生
三年级生里面有一些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你知道吗
所以其实有点大家讲话的时候会有点尴尬
然后我也会看到法院的教授啊
副教授这些
比如说法学院的法学期刊就在北美
法学期刊跟其他领域的期刊他的运作非常的不一样
其他领域期刊都是同行评议嘛
然后你的评审都是你的
你的同行
法学院的刊物是主要是学生办的
法学院的一些教授
嗯
会有一些董事会作为监管人
但是日常的这个编辑工作行政工作是学生在做
然后学生都抢着去做
因为他们要写到简历上
然后比如说你给耶鲁法学评论做了编辑
你这个简历很容易被高院法官或者是巡回法院法官拿去
然后将你去做他助理
将来就飞黄腾达了
就是这种
所以学生们会把这个当做一个很贴心的事情抢着去做
但是学生们在运作这个编辑的时候
因为毕竟都很年轻嘛
所以也没有什么学术上的经验
所以他们其实对什么是好的学术论文
什么是差的学术论文他们不太分得清楚
最后甚至会出现一种现象
就是你写的越长角度越多越好
然后越有名的教授
然后什么法官写的东西就越好
这这是他们经常有的评价标准
最后甚至会出现一些怪性段
就是说很多法学刊物他会说
你如果是法学教授来写文章
我们给你不做字数限制
你写的越长越好
然后如果是法学生
可能只能限制在一万字以内
或者什么的
然后你是一个普通的律师
我给你多少万字
然后是一个特别著名的律师给你多少万字
就诸如此类的教授投稿的时候我还遇到看到过一些教授
他列出了几百个角注
但角注里面全都是空的
我记得有这么一条法律条文
你如果要搜我的文章
你就帮我把这些填上去
对
你帮我找到填上去
就诸如此类
我觉得啊
天哪
这是肥美法学院的文化
所以我觉得我是跟那个环境在在这些面是得格不入的
对
我觉得我们可以就是接着聊一一下哪刚才有的这些限题
就是如果比如说没有所有的这些限制
包括这个工作啊
年龄啊
签证啊各种的限制
你
你觉得你现在会想要做什么
对
包括因为你读了很多不同专业嘛
我很好奇你在人生不同阶段会有
就是你是是属于那会会提前规划好
Ok
我未来就想做一个学者
作为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那种
还是我
其实你十八岁的时候
能想象到你今天是现在的状态吗
就我可能有一个大致的想法
就是我会写东西
但是写写什么东西
就是最后是往哪多年体的方向走
那个时候那是一想法是在变了对吧
我
我大学的学的是生物嘛
我也会觉得我
我可能会有一些生物学上的突破
什么是尝试说啊还是呢
那时候大学生都很中二的对不对
然后
但是我觉得可能更多的兴趣还是在人文社科里面
就是就算我在学生物的时候
我也会经常会觉得我是被骗进去的嘛
我真正的兴趣是在文学或者哲学什么我当时大一的时候
我差一点就转到中文系去了
然后
对
我有跟你说过这事儿没有
没有
大一的时候
当时北大的政策就是说院系之间想要转系也有一个大致像等级制一样的
就是因为生物系当时的考分是全校最高的
所以生物系就有资格转到其他的院系
你知道通过其他的一系占位打击数学考试
然后中文系缺人
他们全校我记得那一年会有九个人去报名
我也想去报名
我到中文系去领了一个表格
东西都填好了以后
要到生物系那边去盖个章
盖个章就好了
结果刚好那几天院系的领导都不在
然后我就在那边等啊等啊
我也当时也傻呵呵的
我也不知道去想什么办法
一方面我也在努力说服我父母了
我当时还想说这些东西都要先跟父母沟通一下
跟他们讲清楚
然后后来也是花了很整整系这个章
然后我在这个保研择学系我就没有跟他们说
当当缺
缺一个章
缺一个章
那天缺一时去那那周周星期期五午
结果果星期五中午的时候
我最后跑到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那边贴着一个条子
说我在开会
然后四点就能回来
什么有什么事情请到外面等我一下什么的
然后我也就没有去想别的办法
就那边等
等到四点啊
四点半快五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然后我就去找院里面的那个行政的老师
行政老师说我也不知道院长在哪里
那你要不要先去中文系问一下
说能不能先把表格交上去
然后章回头再补
我到中文系问
中文系说不行
你一定要有这个章
然后我腾在正论去
然后两边就说啊
我们下班了
然后这个
这个事情就
就黄了
就黄了
我就没有交上这个表
否则的话
你就会是这个纸我的同学
我 我比他
我会比他低两届
对
但你们会成为同门师兄妹是吗
你别信
后来哈
我发现当时我听别人说的
全校九个人报了那个中文级考试
然后只有七个人去考了
但是最后九个人都被发了often 等了
对
然后这是什么情况
反正就是说中文系当时可能是比较缺人
所以
所以你如果只要你交上那张表
你就会被罚offer
是中文系系一位老师也经常是这么讲
说你看我们这个在八十年代的时候
北大系的学生都想来我们这儿
然后我们这都是每年就是什么分最高的
然后说当时他好像就是北大法学院有个院长
然后我进校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比较新校的一个院长
然后中文系老师经常会说
然后道那个学谁那个法学的院长嘛
他当时就是想来我们中文系没有来成
然后被调剂去的法学生
然后现在当了院长
就中文系到后面就会有一点那种酸酸的感觉
很像今天的媒体人一定要讲一讲当年的辉煌的
对 是的
然后我们那一集当时入校的时候
北京市的文科状元来到中文系
然后系面哇当好大一个新闻
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北京市的状元愿意就是区分来中文系了
反正anyway
就是 对
你当时想写东西
但是
所以你们是可以在本科的时候转系的对吗
对
大一的时候
大一的时候有一次机会
错过了就没有了
那时候就想去中文系吧
居然想 哎
我之后想
可能想做个作家之类的作下来
因为但是我很现难
还会有就是作家梦吗
我 我 我有啊
但是
但是没空写
而且就是要从写哲学或者政治的普及文章要转换到一者作家的那种
你想写什么
如果你
你可以不考虑时间的话
我 因为我写
写的小小说哦
有什么题材来的没有听说过在强化博客上是可以找到前面的几节的哦
好的好的
我们就留留个念念
大家可以自己去找一下
还有一些我没放上去的
就之前写过不同的主题的一些东西
然后有一些后来换电脑然后很多网站现在消失的嘛
所以就没到短短篇长篇都写一些
长篇因为我拖延症的太严重了
所以长篇都没有写完过
那短篇是写了一些些后
到这里我很想问一下三图是怎么管理时间的
虽然我说你经常拖延什么
但我觉得你效率很高啊
效率很高
不过你要带娃
你要带两个娃
你还要搞学术
你又学了三个不同的专业
都是这么难的专业
你还写小说
哪个都没做好好吗
你这是凡尔赛啊
没有没有
真的真的
就是 呃
我觉得拿学位和真正做出东西是不一样的事情
就是说 呃
你要申请学校嘛
你把材料写好一点
然后考试考好一点
我觉得是一种不同的技能
真正到了自己去做出想要做出一个别人没做过的新的东西的时候
那其实他的精神消耗还有你要走过的那个路是不太一样的
还有就是说
中文和英文写作对我来说难度也是不太一样的
因为中文写作的话
我觉得毕竟是母语
它会顺很多
然后英文写作
有的时候有的论文文出去是刚好来了灵感
就写的很快
然后 但是
但是其实很多论文我是磨了很多年的
像写那个灯塔如英那个论文
我
我写了快四年时间
一直找不到好的表述
我
我五年的那个写写
中间写不下去了
放掉
然后过段时间舍不得他又捡起来重新把原来的稿子全部删掉重新开始写
写了几遍
到一九年的时候才终于写完
那你投出去然后被接受已经过了快半年了
然后到真正发出来
已经到二一年初了
所以这个学术的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
然后我前几天刚交上去在评审的那篇论文也是写了一年半
其实我现在手头最长的还没发出去的论文是十几年前写的
然后中间的想法一直在变
就是我有一篇论文
是一篇更哲学的关于自由意志的论文
其实是从我硕士论文的基础上发生出来的
当时到美国以后
几年以后有一次本来投给一个挺好的哲学刊物
他们说愿意接收
但是嫌我的英文太累赘了
然后要我大幅度的压缩
要我重新写过
然后我那时候的英文还可以
但是确实现在回头来看
觉得那些句子就读的很不舒服
但是我那时候就不知道怎么改
我就想先把它割一
结果割了了以后想法发了了化
然后就觉得不想发那篇论文文
就
就那个论文能再反反映再想的更深的问题
所以我就干脆把它割住了
现在啊
以后如果果回头的有有机会了
再
再慢慢的重写它
所以对我来说
很多学术论文是一个很折磨的一个过程
也有很多同行就跟我说
哎
当时那你为什么不把那篇论文就压缩一下就赶快发
因为那是一个很好的刊物
你发出来了
后来找工作啊各种都会顺利很多
所以回头起起来我觉得
哎
我这个人就傻傻嘛
在这方面就是经常会错过很很多会让自己走的更顺风顺水的道路
但是想一想就是有得有失嘛
放弃掉很多在学术圈里面走的很顺的那些人认为很顺理成章的方案
其实对我来说是更加心安的一种选择
就是我不希望我自己写出的东西就是一个半成品
回头看觉得很羞愧
说阿丹
你怎么写的那个样子
当然我现在回头看自己原来以前写的东西
也经常会觉得很羞愧
但是啊
我在那个时候我会觉得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东西
好吧
那我们今天就聊到终结在这里
对对
享受鹿特丹丹阳光光了
有
我们们要去吃晚饭了
我要去吃土耳其烤肉
好的
那就这样子
大家拜拜拜拜拜
O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