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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集
朱标死因
残酷的真相
老朱提剑四
华盖殿内烛火通明
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老朱如同一尊石雕
端坐在御案之后
听着蒋瑜的禀报
当听到午门外已聚集数百预告状者
虽多是小民诉苦或挟私报复
但亦有数人提起陕西粮饷
东宫旧人时
老朱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满意之色
好 很好
水越浑
鱼才越容易慌不择路
老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在全民告发的恐怖氛围下自己露出尾巴
听着那些人
老朱的声音沙哑而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所言属实者
一直重赏
所言不实但情有可原者
驱散即可
若有借机诬告扰乱视听者
老朱顿了顿
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扣
发出沉闷的声响
查明背后指示
就地正法
以儆效尤
是
蒋瑜心头一凛
知道皇帝这是要借这股民愤之名
行清洗之实
禀报完告状风波
蒋瑜稍作迟疑
还是硬着头皮将三位王爷抵达后的反应尽可能客观的描述了一遍
包括秦王朱赏的暴怒踹门
晋王朱刚的异常平静
以及周王朱宿的惊恐失态
听完关于儿子们的描述
老朱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以及老朱的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
蒋瑜跪在地上
头埋的更低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龙椅上的皇帝
此刻正在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笼罩着
终于
老朱缓缓抬起头
目光投向殿外
漆黑的夜空
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
看到那三个被他分别隔离起来的儿子
他的脸上先是略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和痛楚
想儿还是这般暴躁易怒
一点就着啊
毫无长进
刚儿倒是沉得住气
心思深的让咱都看不透
宿儿
哎
这孩子从小就胆小
怕是真吓坏了
那一瞬间
他不是一个冷酷的帝王
只是一个看着不成器儿子们的老父亲
但这次软弱的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
老朱的眼神便重新变得冰寒刺骨
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和无情
帝王的冷酷和猜忌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那点可怜的父爱
暴躁或许是做给咱看的
为了掩饰心虚
平静更是可怕
说明早有准备
或者问心无愧到令人怀疑恐惧
哼
若不是心里有鬼
何至于怕成这般模样
在老朱看来
儿子们的每一种反应都可能是伪装
都可能是罪证
他猛地收回目光
不再看到令人心烦的夜色
转而死死盯着蒋瑜
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告诉看守的人
给咱钉死了他们
秦王不是暴躁吗
让他造
看他能摔多少东西
把他说的每一个抱怨每一个字都给咱记下来
晋王不是平静吗
那就让他好好读书
把他翻书的次数
发呆的时间
甚至呼吸的轻重都给咱留意着
周王不是害怕吗
那就让他怕
但也要防着他狗急跳墙或者被人灭口
老朱的语气一句比一句森寒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咱倒要看看
是他们先憋不住
还是他们背后的人先沉不住气
臣遵旨
蒋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皇帝这是要把自己的儿子们放在火上细细的烤
用他们的煎熬和失态来验证自己的猜忌
或者逼出真相
去吧
老朱挥了挥手
仿佛耗尽了力气
重新靠回龙椅闭上了眼睛
蒋瑜如蒙大赦
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华盖殿内再次只剩下老朱一人
他闭着眼
但紧凑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对儿子们的复杂情感
对真相的执着追寻
对江山稳固的冷酷算计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烈冲撞
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哎
彪儿啊
你若是在天有灵
就保佑爹别再失去更多的儿子了
这句近乎祈祷的低语充满了帝王的无奈和一种深沉的悲凉
但紧接着
他的眼神再次睁开时
已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决绝
但若他们真的参与了谋害你
那就别怪爹心狠了
帝王的宝座
终究是由白骨和鲜血铸就的
而此刻
宋忠恰在这时出现在了殿外
启禀皇上
宋千户求见
呃
老朱心里一个咯噔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之前让宋忠再次彻查朱标的死因
如果宋忠没有结果
是不可能来求见他的
也就是说
宋忠来求见他
意思是真相大白了
不知怎么地
他忽的发现
这个他日思夜想不顾一切想要彻查的真相
在即将揭开的这一刻
让他竟有些退缩了
不
咱不能退缩
咱一定要知道真相
否则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彪儿
让他进来
老朱强字镇定
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下达了命令
很快
宋忠就迈着沉重的步伐
带着胆战心惊走进了大殿
举起奏书道
臣有关太子死因最新调查
禀明圣上
果然如此
真相果然揭晓了
呈上来
不多时
一名老太监就从宋忠手中接过奏书
小心翼翼的递到老朱手中
老朱深吸一口气
旋即翻开查看
只是一眼
他的双目就瞬间血红
满脸的愕然
震惊 恐惧
不知所措
一阵疯魔如野兽不似人声的大笑骤然响彻大殿
云明
咱的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