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集,
这主持说的也不错,
有心系之人自然会信佛信神,
求心系之人长生,
供这一座长生牌位,
也能让供奉之人多上一份心安。
苏幼月点了点头,
便问主持供奉长生牌位的价格,
那小沙弥这才看向她。
这位女施主供奉一座长生牌位。
每一年要以一百两银子来供奉,
什么这么贵?
鹿霜霜震惊之后扯住苏幼人表姐,
我看他们就是坑钱呢,
难怪他们寺庙不倒呢,
原来都是靠着坑钱。
那小沙弥又生气道,
女施主休要胡言乱语,
若是不信佛,
为何要来见佛?
鹿霜霜见他年纪不大,
竟然就要说教自己,
更加生气,
正欲跟他争论,
苏幼H却说道,
笙笙。
佛祖面前不可不敬,
不过一年两百两银子,
若能保我祖母爹爹平安无忧,
长命百岁,
确实值得。
说罢她就让春芽拿银子,
鹿霜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苏幼月果然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吧,
还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居然真要供奉这长生牌位。
春芽已经麻利地拿出了二百两银子,
递给了小沙弥,
她家小姐还真不差这个钱,
况且若是能够保佑老夫人和老爷长命百岁,
别说是一百两,
就是一千两、
一万两,
小姐都舍得。
小沙弥接了银子,
脸色又好看了些,
给她们引路道,
女施主这边走,
鹿霜霜一脸的不爽快,
可也只能跟着苏幼H的步伐走。
到了庙里的大殿内,
高立的佛像之后,
一层一层的长生牌位林立着,
每一个牌位上都记着所供奉之人的名字,
密密麻麻,
数不清有多少个,
乍一看去,
就让人不由自主的肃静下来,
连鹿霜霜都安静了不少。
小沙弥根据春芽的话,
将两个长生牌位上的字填好之后,
正要去供奉呢,
旁边犹豫了一会儿的苏蓉却忽然叫住了他,
小师父,
我也想要供一座长生牌位,
你等等,
我找找钱。
说完,
她就从袖口的夹层里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
鹿霜霜看着这一会儿的工夫,
三百两就送出去了,
不由直心疼,
虽然这不是她的钱,
那以后说不定就是她的了呢。
苏家连一个小野种都出手这么大方,
可见到底有多有钱。
小沙弥一听到苏蓉的声音,
又拐了回来,
锦儿不由提醒道。
三小姐,
老夫人和老爷子,
小姐都已经供了,
你就不必再花钱了。
方才她们已经听到了这小沙弥讲的规章,
每个人只能被供奉一座长生牌位。
苏蓉抬起头来,
点了点头,
我知道,
不过我要给大姐姐供,
不冲突。
看着苏蓉认真的模样,
苏幼H怔了怔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
给我们家人都供上。
她知道苏蓉这个小丫头如今自己打理铺子,
不差这个钱,
所以也并没有推拒。
苏的眼神晃了晃,
他们一家人吗?
说实话,
虽然她的确是苏府的一份子,
可从前祖母不疼,
父亲不爱,
长姐不关心,
二姐姐又总是刻意刁难她在那个家里似乎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从来就没有信誓旦旦对外人说过,
那些都是自己的家人。
如今只不过是听到这个词从大姐姐的口中说出来,
她就有些鼻子发酸。
她使劲儿点了点头。
鹿霜霜在旁边看着这姐妹俩之间的氛围,
似乎很是温馨,
看得很是无语,
不就是供个什么骗人的牌位吗?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
那小沙弥却很高兴,
于是执笔准备题上苏蓉和苏幼H的名字和生辰。
可刚写完苏蓉的,
听到苏幼H这个名字时,
他即将落下的笔却顿了顿。
苏右H。
可是苏尚书府的大小姐。
你的腿好了。
苏蓉本来乐呵呵的,
见他面色有异,
不由蹙起了细眉。
这是可是有什么问题?
该不会这清远庙还忌讳从前大姐姐灾星的名头吧?
那可都是有人故意搞的鬼,
小沙弥见她紧张,
连忙摇了摇头,
女施主,
不必担心,
不过这苏大小姐的长生牌位今天是供不了了啊,
为什么?
苏蓉着急了?
小沙弥笑了笑,
将手边记录的名册翻到了某一页,
女施主,
请看,
苏大小姐的长生牌位早就有人供了,
而且还供了两块。
他话音一落,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
可知是谁所供,
苏幼H根本没料到居然会有人为自己立了这长生牌位,
既然立了,
又为何从未跟她说过呢?
一时之间,
她心中亦是感动。
小沙弥还没回答,
祖霜霜就质问道,
嗨,
我就说你们这边要是骗人坑钱的吧,
刚才还说一个人只能供我一个,
这会儿又说有人给我表姐供了两个,
哼。
因为厌烦鹿霜霜,
小沙弥并未立刻回答她,
而是先回答了苏幼H。
苏大小姐本人来了,
当然可以知情,
是谁为您供了长生牌位?
此人正是苏大小姐的未婚夫,
如今的谢渊、
谢尚书。
谢渊,
苏幼H的心湖像是被一滴清露砸落,
整个人都清明了起来。
是谢渊,
对了,
从前她没有别的朋友,
人人厌恶,
只有谢渊在暗暗的喜欢着她。
除了他,
又还能有谁呢?
小沙弥还在继续说着。
原本按照寺里的规矩,
的确是一人只能供奉一个,
可当初谢大人供过第一块长生祈福牌位之后,
隔了半年又执意来供第二块儿,
为此在寺里跪了3天3夜。
最后,
当时的主持为他的诚心感动,
答应让他攻下第二个为苏大小姐消灾,
祈愿苏大小姐腿疾早日康复的牌位。
这些故事也是小沙弥听如今的主持说的,
因此对苏幼H和谢渊的印象是格外深刻,
偶尔打扫长生牌位时,
还会多看苏幼H几眼,
几个姑娘听得呆愣,
似乎能想象得到当时的谢渊为了求主持,
答应她为苏悦悦供奉第二块长生牌位,
到底有多么的虔诚。
他供了多久了?
良久,
苏幼H开了口,
这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都有了一丝不自然的颤音。
小沙弥掰着手指头数,
而后回道,
呃,
第一个是6年零六个月之前。
第二个是6年前,
6年少女喃喃的复述了句,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蝶翼般的眼睫颤了颤,
啊,
那不就是小姐双腿出事的那年么?
景儿讶然道。
再往前推半年,
则是谢渊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为小姐立下长生牌位了。
再后来,
小姐的腿出了事,
她就来供了第二个。
依稀之间,
苏幼H的脑海里几乎能想象得出来,
当年谢渊没有救下自己之后,
该有多么的自责,
但他既不能向别人发泄出自己的情绪,
更不能来登门探望自己,
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来为他求着第二块长生牌位的。
苏右H闭了闭眼,
竟是不敢再往下想,
她表面的平静之下,
晦涩的情绪发了疯似的涌动着,
苏大小姐,
你的确是我们清远庙的破例,
但今天我们可不能再为您再破例了,
要不然岂不是人人都要像这位小姐一样来指责我们坏了规矩?
小沙弥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鹿霜霜。
慕霜霜心里正不是滋味儿呢,
没想到那英明神武的谢大人居然如此爱苏幼H,
还是年少时就对她情根深种,
这样的感情有几个男人会有?
就连她对未来夫君的遐想,
也不过是温柔一些,
家世好一些,
待自己好一点儿,
将来和她能恩恩爱爱,
举案齐眉。
可今天见了她才知道这世间的男子还有如此痴情,
为了一个女子默默付出的。
是老天爷怎么这么眷顾苏幼H呢?
有那么一个有钱还疼她的爹爹就算了,
还给了她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
他心里正是越想越觉得人比人气死人的时候,
冷不丁听到这小沙弥的话,
对自己意有所指,
立刻冷哼一声,
哼,
怎么?
难不成是我说错了吗?
你们本来就坏的规矩。
小沙弥也被她气得不轻,
想要争论,
奉安香的主持却进来了,
制止了他,
阿空不得无礼。
小沙弥气得不行,
可还是闭上了嘴,
委屈巴巴的。
苏幼H回过神来,
竭力按捺住内心的不平静,
压抑着嗓音,
让声音尽可能的显得平静无妨,
也多亏了贵寺为我破例。
如今,
我的腿果然好了。
其实不然,
这长生牌位上一世谢渊定然也是早早就供了的,
却未见生效。
可是无妨,
哪怕是买了他片刻的心安,
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听到苏幼月直接替自己说无妨,
鹿霜霜瞪大了眼睛,
她凭什么替自己说没事啊?
没看到那个臭小和尚有多没礼貌吗?
可偏偏她还不能对着苏幼H发脾气,
于是不得不忍下来,
一时间心情也没比那小沙弥好到哪儿去。
苏幼H根本没有什么心思能够放到鹿霜霜身上了,
她将自己身上一直带着以防万一的银票尽数取出,
信女愿为谢渊供一块长生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