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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安娜
第六章义务问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
玻利姨妈走上楼梯
她的脸上每一个线条都写满了严肃的义物两个字
她走进了玻利安娜的房间
玻利安娜热情的欢迎了她
哦 玻璃姨妈
真是太可爱
太有趣了
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你能让我读这本书真是太好了
哦
我真的没想到苍蝇的脚上会带那么多东西
哎呦
好了
玻利姨妈严肃的说
玻利安娜
把你的衣服拿出来
我要看看
然后把不合身的送给别人
玻利安娜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小册子子
走到了壁橱旁边
呃
女义工们说这些衣服很丢人
我害怕您会觉得很糟糕
布丽安娜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
这些都是最近两三个星期从募捐桶里拿来的
嗯
大多都是给男孩子或者是大人穿的衣服
哦 对了
波利姨妈
你从教会的募捐桶里取过东西吗
听到这话
波利姨妈是又吃惊又愤怒
波莉安娜也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马上就这么说
啊 啊 不
您当然不会
波莉姨妈
波利安娜这个时候的脸涨的通红
我忘了
呃
富人是不需要从木捐桶里拿的
你看
我有时竟
竟忘了
您很富有
您可是住在这边儿的
波利姨妈显得很愤怒
她的嘴巴张开
但是什么也没说
玻利安娜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她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
而呀
很想说呀
我其实永远猜不到那木间桶里有什么
而且很多时候并不能找到我想要或者我需要的
而且有时候连我不想要的东西也找不到
知道吗
每次募捐童都是最难玩的游戏
因为爸爸和
这个时候
波利安娜突然想起
她不应该向姨妈提起爸爸
于是她接下来赶紧冲向了壁橱
两只手抱出了他所有的破衣服
嗯
他们一点也不好
波莉安娜小声嘟囔着
要不是因为教堂的那块红地毯
这些衣服应该是黑色的
呃
不过全部都在这儿了
玻璃姨妈用手指翻了翻那团衣服
这些衣服明显不是给玻利安娜做的
然后她皱了皱眉
她注意到那五斗壁橱的抽屉里面
还有的内衣是带着补丁的
布利安娜赶紧坦白的说
嗯
我把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了
嗯嗯 你瞧
女义工们做主给我买了这一套
呃
是琼斯夫人
他是总负责
他说
哪怕他们要踩着教堂里光秃秃的走廊
就算是这样
也得给我买这一套
但是他们不会的
我知道的 嗯
怀特先生受不了噪音
嗯
他的妻子说
听到那些噪音
他会神经紧张
不过
他们确实很有钱
他们希望他看在神经紧张的份儿上
能够给教堂的地毯多捐一点钱
我觉得他应该感到高兴
虽然他神经紧张
但是他很有钱啊
您说
那不离吗
波利姨玛好像没有听见这些话
她用自己的手指尖检查完了那些内衣
然后突然问波利安娜
波利安娜
你上过学是吧
嗯 上过
呃 我爸爸 呃
不对啊
我的意思是说
我在家里学过一些
玻璃小姐皱了皱眉
嗯 很好
到秋天的时候
你就在这边上学了
哈尔校长会给你安排好合适的年级
嗯
现在你每天应该阅读半个小时
我会听的
你还要大声朗读出来
真的
我喜欢读书
不理姨妈
你要是不喜欢听我读
我就自己读给自己听
我也会很高兴的
真的
我不用装着高兴
因为我最喜欢读给我自己听了
尤其是那些特别漂亮的词儿
嗯
我是说特别华丽的词儿
伯利小姐冷冷的回答说
嗯
这一点我不怀疑
呃
你学过音乐吗
没学过多少
呃
我不喜欢自己的音乐
但我喜欢别人的
我学过一点钢琴
瑞小姐
呃
她是在教堂里弹钢琴的
是教 教我的
不过
伯利姨妈
嗯
我已经差不多都忘光了
波莉姨妈抬了抬眉毛
说 嗯 很有可能
起码在音乐基础上
我应该让你受到正确的指导
还有
你做过缝纫吧
嗯 做过的
波莉姨妈
但是
随之而来
布里安娜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 嗯
都是女愚工们教我的
可是我做的太糟了
琼斯夫人不喜欢别人
嗯 拿 嗯 那 那 缝
缝衣针或者纽扣
是那个样子的
后来 怀
怀夫夫人觉得
该 该 嗯
我应该马马边
然后
后再学夫针
或者 者者学
学 后来
嗯
海尼夫夫人
嗯 压
压根不喜欢让我学缝纫
嗯
他觉得我不应该缝缝补补的
好了
玻利安娜
以后不会有那么多麻烦的了
我会亲自教你缝纫的
哦 对了
我想你不会做饭吧
听到这个
波利安娜突然笑了
这个夏天
他们才开始教我的
不过我基本上什么也没有学会
他们在做饭上的分歧
比在缝纫上面的还要大
嗯 他们准备
嗯
从做面包开始教我
可是女义工里面
没有两个人能做的面包是一样的
所以呀
有一次在缝纫会上
他们讨论决定
每个人每周轮流带我一上午
嗯
是在他们自己的厨房里教我
不过
我只学会了怎么做巧克力软糖和花果蛋糕
呃 然后
然后我就停下来了
说到这儿
布莉安娜的声音变得涩涩的
只有巧克力软糖和无花果蛋糕吗
玻璃小姐鄙夷的说
嗯
我们应该很快给你补好这一颗
接着玻璃小姐顿了一下
想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的说
每天早晨
你先把屋子整理好
然后九点开始
你给我大声朗读半个小时
星期三和星期六上午的九点半开始
你去厨房跟nancy学习做饭
其余的早晨
你跟我学习缝纫
下午你就用来学习音乐
哦 对了
我会马上为你请一位老师
玻璃小姐吝索的说完
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听到这话
玻利安娜简直要哭出来了
哦 可是 可是
波利姨妈
你没有给我留时间来生活呀
生活
孩子
你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的好像你没有一直在生活似的
哦
我做的这些事情
呃
我只是在呼吸
嗯 嗯 比方讲 呃 呃
读书
然后呼吸
呃 可是
波利姨妈
只是呼吸是不是生活
你瞧
睡觉的时候也一直呼吸
是
睡觉的时候你不是在生活呀
啊
我说的生活
呃
就是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儿
嗯 比如说
在外面玩呀
呃 呃
爬爬小山呐
和花园里的老汤姆先生聊聊天呀
哦
还有nancy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我昨天 嗯
穿过那条非常可爱的小街道
我去了
了解了那些房子
还有那里的人
我 我觉得 这
这是我说的生活
波利姨妈
你知道吗
呼吸不算生活的
玻利姨妈很不耐烦的抬了抬头
玻利安娜
哼
我不得不这么说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我肯定会给你适当的时间去玩
但是有一件事情也非常肯定
那就是我给你适当的教育和照顾
知道吗
这是我的义务
你也应该做好你的义务
保证我我给你的照顾和给你的这些教育
不被你忘恩负义的浪费掉
听到这话
波利安娜很吃惊
哦 波璃姨妈
你说的好像我对你会忘恩负义一样
怎么会呢
我爱你
波璃姨妈
我爱你
你不是女义工
你是我的亲姨妈呀
好了
只要你不做忘恩负义的事儿就行了
波璃姨妈这次非常坚决的说
然后走了出去
当她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在她后面叫道
等等
波利姨妈
你
你还没有告诉我
嗯
哪些我的衣服
你想拿去送
送人呢
波利姨妈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这叹息直直的就飞进了波利安娜的耳朵里
唉
波利安娜
我忘了告诉你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
提摩西会驾车送我们到镇上去
你的衣服没有一件适合我外甥女穿的
要是让你穿着这些衣服出现在公共场合
那我就是远远没有尽到义务了
波莉安娜现在叹息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非常讨厌异物这个词儿
等等
玻莉姨妈
玻莉安娜思考着
然后说
嗯
有什么方式能够让您为义务这件事情高兴吗
什么
玻璃小姐吃惊的向上看着
然后她突然满脸胀得通红
转身生气的跑下楼梯
珀利安娜
别这么荒谬了
在又热又小的小阁楼里
玻莉安娜跌坐在一把椅子上
对于她生存隐约就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网
上面写着两个字
义无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这有什么荒唐的布丽安娜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
我只是想问问姨妈
能不能告诉我义务这件事
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高兴起来的
布莉安娜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她难过的看着床上那堆破衣服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
开始收拾
就是没什么好高兴的
我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大声的说
除非
除非
除非到尽完义务
我才会高兴
说到这儿
波利安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