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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多人小说剧覆汉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百五十六集一吐为快
卢植面对着刘宽的灵柩
直立了许久
可对方却如往常一般
并没有因为面前人的可笑争执影响到了自己的事情而有丝毫生气和埋怨
此情此景
卢子干实在是心下黯然
不堪忍受
便转过身来
心外黯然易舍
外面
此时其实还没有到傍晚
下午的阳光还算是温暖怡人
而之前一度失态的公孙珣
也正抱着一个装着酒张的安利号专属陶瓶当众扬声说着什么
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另一位老师在吕范略显紧张的目光中
回到了座位上
听公孙珣在那里洋洋洒洒的意思
大概他也忍受
嗯 零钱
一而再再而三的饮酒
终究不合礼法
尤其是在场人中
还有少数人理论上是需要服孝的
而服孝是严禁饮酒
但另一边呢
今日是来送别海内长者刘文绕的灵柩
众人也确实知道刘宽这个人嗜酒如命
同时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所以也不是说不通
终于
公孙珣还是腆着脸
当众给出了一句堵人嘴的话
故此
今日之事
若有德
则配恩师
若有怨
则归我一人
还望诸位敞怀一饮
以送刘师往葬河东
自大将军开始
也不知道有没有托儿在暗中鼓励或者领头
反正众人大多起身
然后其中大部分人还依照着各自身份
朝着公孙珣微微躬身行礼
这个举动呢
也算是认可了公孙珣作为刘宽指名治丧之人的安排
某种程度上
也正如他们出息的这场酒宴
还有这场声势浩大的扶灵出洛一般
算是从某个角度
认可了其人接手了刘文绕数十载积攒下来的政治资源
从今日起
这些人中
与刘宽有过交往的
受过刘宽恩德的
为刘宽门生故吏的
都要对公孙珣敬重三分
或者说
这本就是刘宽转手赠给公孙珣的遗物之一
但是
还没说完
因为刘宽是刘宽
葬礼是葬礼
公孙珣是公孙珣
其人身为卫将军蓟侯
身为扫荡了黄巾之乱的主帅之一
身为大将军何进的故交
身为昔日诛宦主力
他本身就是把那负了相当多人希望的天下至利之刃
他需要为自己的去留
做一个明确的回应
卫将军
就在大将军掾属孔融将要说话时
另一位掾属王允却是肃然直接起身
我有一事相询
此时 请讲
公孙珣抱着加了木塞儿的陶瓶
转身望向此人
严肃应道
你我之间
何必如此客气
沿途传闻
卫将军此番渡河将
一去不回
可有此事
确有此意
我心下已决
此番往河东王屋山为刘师处置完身后事
便直接去往辽西老家而走
下次与诸兄相见
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此言
虽然早有传播
算不上什么石破惊天
但从公孙珣嘴中亲自说出
到底还是让不少人面露惊愕
天下安
注意将
天下危
注意将
这段来自于陆贾与陈平的对话
乃是汉室精英们了然于胸的政治常识
而黄巾之乱后
天下不但没有安定
反而有愈发危殆的趋势
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既如此
如公孙珣这样的人
其一举一动
一进一退
自然是要牵动人心的
为何如此啊
王允停了片刻
然后忍不住苦涩追问
如今局势危殆
正需要卫将军和大将军一起支撑局面才对
一来
是刘师生前有遗言
说我德行浅薄
尚需读书磨砺
二来是亲友连番去世
自心难定
平日里
我这人遇到好事
总喜欢显在脸上
可遇到让人悲痛的事情
却不愿意展露在外
所以
不瞒诸位
旬日前
就在孟津黄河北岸的渡口处
我一日内便接到了三位极为亲近之人的死讯
除了恩师外
昔日河北并肩为战的巨鹿太守郭典郭君业
河内相识的知交司马直
司马叔异
也都是那一日知道的死讯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
身边至亲知交
一日内全部凋零
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卫将军
在下有一言
孔融也忍不住起身
拱手说道
刘公的事情且不言
司马叔异与郭君业之事
天下人皆知
其关节
难道不正在洛阳城吗
既然如此
卫将军反而应该潜心用事于洛阳才对
文举兄此言说错了
公孙珣长呼了一口气
然后环顾四周
叔异兄与郭君之事
其关节不在洛阳
而在北宫
而且 这一点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四下反应很奇怪
有人面色苍白
赶紧低头
有人则情绪激动
一时喧嚷
卫将军所言甚是
孔融乃是情绪激动的一份子
他当即忍耐不住
赶紧追问不止
可文琪都已经知道
为何
为何还要归乡隐居呢
因为我已经去过北宫了呀
公孙珣抱着酒瓶
矗立在午后阳光之下
不免幽幽答道
文举兄难道不知道此事吗
而这
便是我要走的第二个理由了
我公孙某人所行
光明正大
无不可言
当日入西园面圣近臣司马叔异与郭君业之事
并直言相告
天下汹汹
皆于阉宦子弟为祸地方
可天子笑而不厌
反问我家资钜亿
为何也要计较西园之利
我直言相告
公孙氏家资钜亿
却无一文于阉宦中饱私囊
说至此处
公孙珣忽然转向坐在了近处座位上的一人
崔公
五百万钱而登三公位
可坐到安泰
不知道你从弟崔寔崔子真死的时候
家徒四壁
有没有羡慕过你的机变与富有啊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崔烈
神色复杂
而刚刚花了五百万钱当上司徒的崔烈
也是一愣
然后便羞愤至极
他怎么也想不到
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
他大庭广众之下
却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毕竟买官这事儿是真真切切
而且是走了天子辱母的邪门歪道
他真心不敢反驳
更不要说
公孙珣还搬出了他的族弟
此时清贫到一无所有的汉室名臣崔寔
这个更是连争辩都没办法争辩的
身为三公
坐在正中间
却被整个洛阳的高官显贵像看猴子一般审视着
崔烈面色通红
却无可奈何
只能起身掩面而逃
诸公
眼见着突然而然就一位司徒落荒而逃
座中众人颇有不少人心惊肉跳
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然后公孙珣却不以为然
只是顺势说回到了自己
这就是第三件非走不可的缘故了
屈园召见无功而返
归来见到恩师灵柩
我便当堂立誓
自此以后
我公孙珣绝不出一文钱在西园买官
省的让阉宦中饱私囊
免污了恩师的德行
至交的性命
众人终于是无言以对
或者说
这个理由也只能无言以对
我说了
今日以通脱之态相送恩师
诸位不必拘束
大将军
请饮一杯
说着
公孙珣不再理会身后这二人
而是直接拔掉瓶塞儿
亲自为大将军何进斟了一杯酒
并将陶瓶放在对方的几案上
这才转身
从跟在身后的韩当手中复又取来一瓶新的
然后
刚刚接过新酒来
忽然听到身后不少人连连感慨唉声叹气起来
公孙珣长叹一声
复又冷笑一声
却是忽然转过头来
诸君
何故叹气呀
从何进往下
众人一时默然
皆不作答
我知道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
我连丧师友
又不为天子所取
被迫归乡
此时心中必定悲伤难耐
万分不堪呢
要我说
诸位想多了
公孙珣说着
却忽然回头看向了大将军何进
大将军带佩剑了吗
何进不明所以
但还是从腰中取下佩剑
交与对方
公孙珣谢过何遂高
然后直接拔出剑来
这是堂堂大将军的佩剑
自然是一把难得的出色好剑
夕阳渐下
白刃闪烁
让不少人直接凛然起来
有些人甚至有些恐惧了起来
不过
这位卫将军手持大将军之剑
却只是回身挥剑
轻松割断了韩当手中的装酒陶瓶狭窄的瓶口
却又将剑柄转手递给跟在身边另一侧的娄圭
这才取瓶向前
往王允身前走去
子师兄
能饮吗
这可是我家专门酿造的烈酒
无志气
怕是饮不得
公孙珣将割开的酒瓶放到了王允身前
严肃询问
而周围的达官显贵
却不敢说话
只是盯着二人举止不放
卫将军割瓶赠酒
我就算是不能饮
也要饮
言罢
王允顾不上瓶口锋利
直接起身接酒
仰头倾倒了喉中好大一口
这才抹嘴相对
喝得好
公孙珣严肃相对
大声赞叹
却又转身持剑而言
主公
你们真以为我此去
是心灰意冷
内心不堪吗
我曾侍奉恩师生前饮酒
他当日有一酒后饮者之言
让我记忆犹新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座之人
齐齐震动
我今日散尽千金
换得洛阳城美酒
正是为了应对刘师此言
以求激励
诸位既然对我有所疑虑
那我现在就与诸位推心置腹好了
我公孙珣今日之去
乃是为了日后再来
今日之别
乃是为了日后相逢
今日之退
乃是为了日后之进
此去归乡
主公无需担忧我志气会有丝毫动摇
因为我迟早还要再来此处
而且届时
我将亲持白刃
扫清朝堂
廓定四方
众人神色激荡
或是惊吓到面色苍白
或是激动的难以自持
当然
有些人却是不禁的心惊肉跳
诸君
恰恰相反
我所忧的
乃是阉宦势大
诸君在洛阳城身临其事
会像崔烈那般
渐渐生出苟且之意来
所以才要以剑割瓶
请诸位饮一杯酒
莫要忘了心中的志气
言罢
公孙珣复又持剑割瓶
却是递给了王允身侧的孔文举
孔融仰头便饮
然后呛得不行
涕泪皆下
然而其人却又不依不饶
复又抱瓶
作相送之歌
引得周围一番寒暄
宴席也是瞬间便热闹非凡起来
孔文举后
公孙珣过袁隗
袁基而无事
反而引着娄圭
韩当以及一长列
抱瓶的侍从
直接来到了神色复杂的袁绍跟前
并割平敬就本初雄洛阳城事
往后几年
就要多多依仗于你了
袁本初认真看了公孙珣一眼
一言不发
居然举瓶一饮而尽
很是吓人
公孙珣难得失笑
也不多言
便往袁术处而去
而袁公路不甘示弱
也是在自家叔父的担忧中
如袁绍一般
一饮而尽
再往后
公孙珣夫幼来到刘焉身前
诚恳举瓶言道
群郎兄
你我旧识
所以难免多些废话
天下汹汹
岂能思退不思进
这世道
你若不去争
哪里会有太平可言呢
刘焉尴尬无比
只能起身谢过对方
文琪之豪气
胜我百倍呀
然后
其人稍微饮了一口
便无奈将酒瓶放下
公孙珣摇头便走
反倒是侍在一旁的刘范
忍不住接过了自己父亲那瓶酒
仰头灌了一气
却又被呛得不行
景升兄
公孙珣父幼来到刘表身前
割瓶以对
虽是初次见面
可我却久闻你的大名
党锢多年
志气尚在吗
足够饮一瓶酒
刘表温文尔雅
起身接过酒来
轻啜一口
然后放在自己身前几案上
昂首保证
卫将军自去
这瓶酒
我就算饮到天明
也要独自喝完
公孙珣不以为然
转身便往其身侧的刘虞处而来
卫将军的气势
何其猛烈啊
刘虞接过酒来
一口便被呛到
也是苦笑不止
就算归乡隐居
已如壮士出征
我当日刘公为幽州
此事
那份缘分虽然没有结成
可是那份恩德
我却是记下了
我公孙某人虽然强横
却非是忘义之辈
所以 刘公
你且缓缓饮来便是
刘虞起身相送
下一个
是董卓
董卓身材渐胖
坐在那里
也没有一个心腹陪侍
不知道是几案处容不下他人
还是身边人皆上不了台面
但无论如何
其人依旧从容
甚至可以说豪气不减
他眼看公孙珣过来
当即喜上眉梢
文琪这里这么多达官显贵
你却专门来寻我
看来真是个念旧之人
我也格外感激
唯独一事
割瓶固然壮志
可你我之间
怎么能用大将军的剑呢
董公所言甚是
此刀蒙董公所赐
随身十年
大小战事无数
杀人也无数
给别人割酒
当然是显得有些血腥
可董公又怎么会嫌弃血气呢
董卓听得此言
又见着对方以断刃割瓶
然后捧酒相赠
也是哈哈大笑
上来便豪饮不止
一气之后
方才抹嘴言道
哎呀
文琪千金所置之酒
果然醇烈
其实你也尽管对我放心
因为我的志气
也如这千金酒一般
未尝醉过半分
西凉战起
我必将倾尽全力
为国家平叛兼成功业
如此言语
可以再来一瓶
公孙珣的回应方式
格外简单
越过董卓
公孙珣复又来到吕布身前
虓虎 能饮吗
吕布赶紧起身
卫将军所赠
如何不能饮
公孙珣有心再说两句
却发现自己终于是无言以对
这吕布因为自己的瞎折腾
黄巾才能崭露头角
如今更是已经成为了北军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