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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南北朝十二讲
作者 李文才
播讲 阿东
第四讲清谈于明事两晋南北朝世人的精神世界
清谈 玄学 名士
魏晋风度
不仅历来颇受关注
近代以来更是成为魏晋南北朝史研究领域
特别是文化史研究领域的重要课题
因此
这里就来谈一谈这个热点问题
第一节
何谓清谈
说起清谈
我们可能马上就会联系到空谈
扯淡
吹牛皮等词
进而我们还会想到清谈误国
看
吹牛扯淡都到了误国的严重地步
也难怪清谈在古人的耳朵里面一直是个很不中听的词
比如新华词典里面就是这样解释清谈含义的
清谈之魏晋时期统治阶级中崇敬虚无
空谈玄理的一种风气
后来也称那些不解决实际问题的言谈为清谈
另外一部现代汉语词海则解释为
清谈多指魏晋间一些士大夫不舞实际
空谈哲理
后世泛指不切实际的谈论
现代学术界自史学大师陈寅雀先生之后
对于清谈的探讨也有很多
这里也举两个例子
南怀景先生对清潭的看法是民工俱清
世家大族们对于时事国事有心挽救而无力挽回
就于当时的一般名士们群居终日
守把成委清潭玄礼
已逃避现实
等于任何一个世界末期的人须向声色歌舞
拳酒美人
玩牌跳舞
是同为时代颓废心理作用
因此 以易经
老子
庄子为主的三玄之学便应运而兴
所谓清檀与三玄
便是如此之般所造成
近来比较流行的看法来自台湾学者唐一民
他是这么说的
清谈指的是魏晋时代的贵族和知识分子以探讨人生
社会
宇宙的哲理为主要内容
以讲究修辞技巧的谈说论辩为基本方式而进行的一种学术社交活动
看来主流意见都是把清潭定为贬义的清檀
与谭玄说虚
不务实际
逃避现实
玩物丧志
颓废沉沦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只有台湾学者的说法不带有褒贬的感情色彩
他把清檀定义为一种学术社交活动
也确实具有一定的新意
从文化史的视角来看
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
把清檀机械的限定为魏晋时代
且仅仅看成是一种学术社交活动
却是不全面的
也不够准确
所以
我们有必要把清潭的时代含义及其来龙去脉先做一番交代
清潭是伴随魏晋玄学而兴起的
而且我们要特别指出
清潭一词在魏晋南北朝时代
也就是所谓的中古时代
学术界习惯的称魏晋南北朝
隋唐为中国的中国时代
还有很多同义词
如轻易
雅谈 清论 轻言
政论 谈言
咏咏语
咏言言咏谭咏
咏烈
李咏等等
这就意味着清谈的含义不止一个
那么
我们到底应该怎样理解清谈一词的含义
才最合两晋南北朝的实际情况呢
事实上
中古时代的清潭绝不仅限于魏晋时代
而是从东汉末年就已经开始
整个东晋南朝时代
清潭之风也一直未曾稍歇
只不过魏晋时代最有特色
最为兴盛罢了
而且清檀的意义也不仅仅只是一种学术社交活动
如果追根溯源的话
清檀实际上开始与现实的政治生活
并与现实密切关联
绝非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虚无缥缈
即使是在清檀玄虚色彩最浓厚的时候
它也从来没有和现实政治完全脱离关系
追根究底
清潭一词来源于东汉末年以来的清易
常长荣先生曾写过一篇文章
叫做清潭与清易
专门讨论二者的含义
并由此推论玄学起源与实际政治的关系
这里我们就以唐先生的这篇文章为准
先说一说清檀的起源
清潭来源于清易
而清易则源于东汉末年的宦官专权的形式
清易也叫雅谈政论
就是对于现实人物进行评题
为什么要进行人物评题呢
这与东汉的选举制度有直接关系
东汉选拔人才主要有两个办法
就是察举与征辟
所谓察举
就是地方政府根据国家需要
定期向中央朝廷推荐所需人才
所谓征辟
指国家所需人才不经过地方官察局
而是由皇帝直接下诏书征召
无论察举还是征辟人才
都必须有一定的依据
比如所选拔上来的秀才
笑脸等名目
你是根据什么认定这个人的才确实优秀
又要根据什么说某某人孝顺廉洁的
也就是说
得有人为这些被选拔者做出评定
这个评定过程就是所谓的香驴亲易
通俗一点来说
就是人物批评
人物鉴定
再打个比方
就好比今天的大学毕业生在毕业的时候
必须由班主任或者学校有关部门给他一个毕业鉴定一样
用人单位在考察录用员工的时候
这个毕业鉴定当然就是一个重要的参考依据
史籍所能见到的清潭一词的最早记载有两条
一条在三国志的第一卷武帝记
其中注引张凡的汉记记录的郑太游说董卓时所说孔恭绪能清谈高论
虚哭吹生
另外一条也在三国志里面第七卷张宏传著名九州春秋对于青州刺史蛟合的评论
说他入则清谈概云
出则混乱
命不可知
蛟河清谈盖云的内容
今天已经无法考证出来了
孔公序的清谈可以根据虚枯吹生四个字进行推测
唐高宗的儿子张怀太子李贤在著后汉书时对这个词语有解释
哭者须之使生
生者吹之使哭
言谈论有所益扬也
这句话的意思
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
就是某人善于吹嘘
能够把死人说成活人
把活人说成死人
其中谈论有所益扬
可以肯定这是一种人物评价
吹嘘一词在今天的解释是不切实际的赞扬或者吹捧的意思
但仍然和人物批评有联系
因此我们肯定
孔恭绪的轻谈高论就是轻易
也就是一种人物评价
既然是人物评价
这又免不了要和现实政治发生关系
比如说
你对朝廷的某位大臣品吐品足
说他的好话
当然会受到欢迎
如果你要说他坏话
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度量大
品德好的政治大臣听后可能一笑了之
如果偏偏这个人最恨别人说他坏话
他会不会对评论者进行报复呢
东汉末年震惊朝野
持续数十年之久的党固之祸
就是由轻易引起的
士大夫作为一个群体
受到执政宦官的镇压
就源于他们品格公卿
才酿执政
汉末大乱
王纲截流
造成了清谈风气的再度兴盛
然而到了魏晋之际
特别是司马氏执掌曹魏政权之后
政治环境日趋险恶
史书上说
魏晋之计
天下多故名事
少有权者
在这种情况下
清谈或清易的内容必然要发生变化
既然评论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容易招祸
有时在封不住自己的嘴巴
于是只好改变清谈的内容
不再对身边的张三李四品头品足
而是抽象的谈论君子或者小人
如此一来
轻易就从原来的和论香党人物
转变为口部脏痞人物
清谈也由具体的人物评论
慢慢变成了谈玄说虚
谈论的内容也由以前的儒家故实的学说
转变成为玄虚高远的老张哲学
这个转变过程也就是玄学形成的过程
而随着清檀向玄学的演变
它与现实社会之间的距离也就渐行渐远了
清坛在曹魏政时至西晋永嘉之际
盛极一时
其流风余序一直延续
波及东晋南朝
清坛的内容也不断发生变化
由老庄而玄学
由玄学而佛学
进而出现儒玄双修
玄浮交融
盛获诸穴杂糅
从而形成了迥异于北方的南朝学风
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