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集。
萧飞雁似懂非懂,
迟疑问道,
可咱们女子不都是要嫁人的吗?
这些都是世俗加在我们女子身上的条条框框。
哪有一定要嫁人,
只是寻常女子没有自己决定的权利罢了。
苏幼月垂了垂眸,
从腰上的锦囊中取出来6颗金豆子,
放在了桌上。
我心里能装下的不多,
祖母、
父亲、
亲人、
朋友、
自己,
还有这过的一天天的日子,
倘若有一天,
我真的想成亲。
也许还会多一个夫君。
她又拿出了一颗金豆,
可没有放进那6颗之中,
倘若这个夫君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我永远不会把他放在心里,
其实她还少说了一个复仇,
但不能当着萧飞雁的面说出来罢了。
萧飞雁听着她的想法,
若有所思也是,
若是现在我爹娘再给我定一门亲事,
那未婚夫在我的心里还不如我当女官的梦呢。
女官。
苏幼月问了声,
萧飞雁点点头,
我呀,
就看不惯这天下的许多不平之事,
若是我能当官,
我一定让那些坏人悔不当初。
她希望的未来似乎比苏幼H希望的还要难,
可苏幼H并未发笑,
反而觉得她有志气,
好希望飞雁有朝一日能当上女官。
受到最好的朋友鼓舞,
萧飞雁立刻咧开了唇角。
好,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两人说罢便准备出来了,
但出来后却并未注意到极靠近雅间的位置,
有一个衣着极其朴素,
面容更是丝毫不起眼,
让人过目即忘的年轻人。
他似乎是耳力极好,
方才听到了二人的话。
见二人一出来,
立刻低了低头,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折郢暗叹一声。
哎,
看来大人的追击之路好似没那么容易。
出了苏记酒楼。
刚到门口,
苏幼月就看见一个老妇被店小二推出了酒楼,
走走走走走,
别在我们这里闹事儿,
店小二凶神恶煞道,
这苏记酒楼的伙计们开始干活之前,
个个都是经过一段训练,
是绝对不会对客人或者是普通的路人如此态度的。
乍一看,
苏幼月不由皱了皱眉,
还以为这个伙计在恶意欺负人,
可仔细一看,
她立刻便松开了眉头,
这不是陆老夫人康氏么?
一段时日没见,
她怎么老成这样了?
从前陆老夫人也算是官员家的老夫人,
自然是养尊处优,
那容貌也比同龄的普通百姓中的妇人要显得年轻得多,
气质看起来也比普通人阔绰。
可如今眼前这个老妇人,
她差点就没认出来,
她不光头发比先前白了许多,
一双脸也是尽显疲态,
两颊疲惫地向下垂着,
一双眼睛也没了从前那种精气神儿。
她身上的衣服质量更是大不如前,
如今虽也算是秀才娘,
可也不能再穿什么绫罗绸缎了,
只一身布衣黯淡无华。
萧飞雁也是见过陆老夫人的,
可也没认出来,
她不由看向苏幼H,
见她面色平静,
便也先按捺住了出手相助的心思。
你到底滚不滚?
我可告诉你,
我们东家说过,
我们苏记酒楼不欢迎陆家的人入内。
陆老夫人虽然状态比从前差了许多,
可这脾气却是一丝不差的。
闻言,
整个老太太都在地上蹦了起来,
指着店小二的鼻子就骂他,
什么陆家人不准入内,
我告诉你,
我儿子就在里面,
你们快让他出来,
没听说过不让娘亲儿子的,
你们这简直就是欺负老百姓。
见她扯到欺负老百姓身上,
围观过来的人顿时议论了起来。
是啊,
这位小哥,
你就让这位大娘进去找儿子呗,
要是她真找不到不是就走了,
你们有钱人家也不能这么的欺负老百姓啊,
进都不让进,
闻言,
苏静H忽然轻轻嗤笑一声,
她的声音很好听,
便是笑起来也是极引人的。
这么一笑,
立刻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陆老夫人本来见有人帮自己说话也暗自高兴呢,
准备继续煽风点火,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嘲笑,
立刻朝这人看去。
等看清坐在轮椅上的苏幼H时,
她不由地愣了愣,
眼前少女生着一张明媚大气却又不失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们的娇憨的脸庞,
一双好看的眸子笑起来弯如天上的月亮。
她虽坐在轮椅上,
但一身华服庄重美丽,
姿态优雅又自在,
叫人很难将她和残废一词联想在。
一起。
陆老夫人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有见过苏幼H了,
她对其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把自己气个半死的时候,
其余的大多数印象还是从前这小姑娘总是讨好自己的模样。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看苏幼H不顺眼就能从她身上挑出千万个不是来,
容貌气质就没有一样是让她满意的。
但如今,
对方时隔许久,
再一次乍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却顿时生出了一种眼前的姑娘天生丽质,
贵不可攀之感。
过了好一会儿,
陆老夫人才回过神来,
心里顿时有些恼怒,
自己竟然看这个害自家变成这样的小**看愣了神,
她哪有什么贵气,
这分明就是气人的气。
苏幼H不知陆老夫人在想什么,
不过可没打算对她客气。
陆老夫人是没长耳朵么?
这伙计什么时候说不准其他老百姓进酒楼了?
他分明说的是只有你们陆家人,
只有你们陆家人不得入内,
明白吗?
她打的倒是好主意,
明明店小二说的话就是针对她一个人去的,
她却扯到了所有百姓的身上,
让别的百姓替她出头。
萧飞雁这会儿也才认出了陆老夫人,
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何变成这样了,
就已经怒瞪着她了。
而苏幼月这么一说完,
立刻就有路人反应过来,
对呀,
人家苏记酒楼什么时候欺负老百姓了?
人家说的明明只是不让陆家人入内,
燕京城里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陆家和苏家之间的恩恩怨怨,
立刻就回过味来了。
对呀,
人家苏大小姐手里的酒楼不让陆家人进来不是很正常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倒是这陆老夫人居然还有脸来。
陆老夫人如今脸皮已经越来越厚了,
可脾气也渐涨啊,
闻言怒瞪那人一眼,
怎么,
你们家不生儿子了?
你们家儿子你丢了不少啊,
在如今这世俗看来,
不生儿子简直是大罪。
她这话简直和咒人家没什么两样。
那人立刻就想要怒骂,
可别人却知道这陆老夫人是个死皮赖脸的,
连忙拉住了他,
不让与之过多纠缠。
陆老夫人又瞪向苏幼H,
哼,
不就是个破酒楼吗?
啊,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陆家?
人进我告诉你,
我家程儿要是在你们酒楼有个三长两短的,
我饶不了你个小**,
苏幽H冷笑。
哼,
我的酒楼,
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今日过后,
我还要让这伙计们贴一张告示,
写上苏记酒楼城南陆颂陆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你这个小**,
你敢骂我们陆家?
陆老夫人火冒三丈,
直接就想冲上去厮打。
萧飞雁自从上次出事之后,
身上随时佩带着一把锋利的短弯刀,
见状直接拔出了弯刀,
刀背紧贴着她的衣袖,
泛着冷芒的刀刃则对准了外面。
霎时间,
看着那冷冷的寒芒,
陆老夫人就刹住了脚步,
见她不敢再上前,
苏幼H才慢悠悠道,
既然陆老夫人是来找陆程的,
那我就不吝啬提醒一句。
陆程方才因为当街调戏民女,
已经被官府抓走了,
若是现在老夫人赶得及时,
应该刚好能接走被打完刑杖的儿子。
听完她口中的话,
陆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程儿被抓到衙门挨打啦?
怎么会这样?
他那么乖巧的孩子,
怎么可能会当街调戏什么民女?
这一定又是苏幼月搞的鬼。
陆老夫人因为恨意一时间到位,
立刻往衙门赶去,
而是怨恨地瞪着苏幼H,
苏幼H却懒得理会她,
直接往马车而去。
见她人都走了,
陆老夫人这才赶紧往衙门赶去。
然而苏幼月临上马车前却看了眼她的背影,
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上了马车,
她便问起了春芽和Z儿上次自己交代的事儿,
两人办的如何了?
小姐陆程已经知道了陆家老宅地契的位置,
只要他那些朋友一开始催债,
不出三日,
他定然会将地契拿来抵债。
春芽的眼神里都带着冷意,
自从跟着小姐办事。
后,
她也是越来越憎恨陆家这一家人。
锦儿也拍了拍胸脯,
小姐,
您放心,
这几日陆家的铺子已经没有一家还能进账的了,
李掌柜只等着您一声令下,
就立刻逼得他们一家铺子都开不下去。
苏幼H点点头,
眸光里风云涌动,
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那就吩咐下去,
今日就动手吧,
看着自家小姐的神色,
春芽和锦儿也不由精神一震,
立刻应声,
终于能看到陆家那一家子恶心人的东西被收拾了。
天色渐沉,
一直到天黑,
陆老夫人才在衙门把被打得生死不明的儿子给接了回去。
她一开始还想骂骂咧咧,
骂衙门的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可却被衙门的人凶神恶煞得给凶了一顿,
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等她好不容易自己用板车把儿子拉回了家,
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可回到家里,
家里早已没了下人,
连个帮把手的人都没有,
她只能硬是把儿子扶到了床上。
她刚把陆程放下去,
陆程就疼得惨叫一声,
吓得她的手直哆嗦,
程儿,
你怎么样啦,
娘。
陆程迷迷糊糊醒来,
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巨石碾过一样疼,
又像是皮开肉绽之后被人泼了一盆辣椒水,
这醒了还不如昏着呢,
陆程一醒来就惨叫不断,
好半晌才安静下来,
可一张口就是。
娘,
都是苏月那个**害得我。
陆老夫人眸光一震,
立刻骂道,
我就知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