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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夜深了
我在这里为您奏响小人物的命运交响曲
这里是有声小说频道
星空伊人fm
一茶一展一生活
一歌一曲一命运
欢迎收听原创家庭伦理小说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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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杨韵芝怀着陆小河三个月的时候
被张天怀堵在了高粱地里
张天怀说
嫂子不怕
我就想试试像陆德子那样
然后就狰狞着扑上来了
杨韵芝扑棱了半天
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终究是没有抵过年轻力壮的张天怀
杨韵芝去张天怀家闹过
张天怀和他的媳妇把他赶出来了
最后杨韵芝被反咬了一口
把事实说成了是杨韵芝在高粱地里偷人
不但偷过张天怀
还偷过李三儿
还偷过
总之那些无中生有的东西在千朝村被传的有鼻子有眼
晚上张天怀隔着那层红布布发现杨韵芝喜欢自言自语了
常常是整宿整宿的说话
说的最多的就是陆德子骗了我
陆德子要死了
扑通跳井了
杨韵之疯了
杨韵芝分娩的时候
是张天怀支使他媳妇接生的
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
还把杨韵芝接到自己家里服侍了满月
其实杨韵芝不知道
当百合把那个小儿麻痹症的陆小青悄悄放在杨韵之家门口的时候
百合就给陆德子写了封信
他们一直是有联系的
信上说
不知道为什么
他并不恨陆德子
路德子讲义气
他倒是很恨李三儿
恨张天怀
要不是当初我那个瞎了眼的爸爸受了张天怀的贿赂
我倒是想一口咬定李三儿是强奸犯的
可是你知道
我和我爸也是要生活下去的
不管怎么样
小青是你的骨肉
我要结婚了
不能拉扯这个孩子
后来百合真的结婚了
但信却没有见少
一月一封
封封都清清楚楚
路德子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爱上了凄清楚楚的百合
太爱他了
信源源不断的寄出去
陆德子的体内每天激荡着万般柔情
思念的潮水滚滚而来
倒是杨韵之起初是有信过来的
后来就彻底没了
路德子对百合情感上的依赖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浓烈
再后来
百合去里面看过她
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他望着梦里千回百转的百合
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百合是个少妇了
动人妩媚
陆德子看了一阵子
眼睛就滴下来了
她渐渐老了
百合却正是越发成熟的时候
她配不上他的
再后来
百合说她过得不好
男人怎么打她怎么虐待她
她哭诉她不想活了
路德子的心一阵一阵的疼
疼的睡不安吃不下
他回信给百合
如果过不下去
如果还不嫌弃我路德子
就离了吧
我回去娶你
万万不能干傻事
杨云芝不疯的时候
带着陆小河去看她
她通常第一句话就问
小青好吗
怎么能不好
除了是个摊子
能吃能喝能睡
比养头猪都烧钱
哦
那你要好好待他
你的孽种
我哪敢慢待
陆德子又说
等我出去的时候
我们就
路德子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
这是个混账的决定
杨韵之说
开口一个小青
闭口一个小青
咱们小河也是你的种
你什么时候问过他
想过他
小何
去找爸爸抱
小何伸着小手嘟着小嘴喊
爸爸抱抱
爸爸抱抱
路德子终究也没有张开怀抱
小河扑了个空
躲到杨韵之怀里委屈的哭了
爸爸不要合呵
爸爸不要合呵
陆德姿瞪了一眼杨韵芝
说了一通混账话
指不定这孩子是谁的种
杨韵芝扑上去就给陆德子一巴掌
不是你的种
是我偷的种
有种你就不认这个孩子
陆德子你这个下流的东西
你别拿我当傻子
你跟那个臭丫头相好了不是
她男人的信都寄到我家里来了
说你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你糟蹋了人家也就罢了
还破坏人家家庭
你陆德子还有没有良心呢
杨韵芝抱着小河走到车站
没想到糊里糊涂坐反了车子
被带到省城去了
是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给他买了回程的车票
杨韵芝千恩万谢
非要讨得那军官的名字
说日后报答
那军官说好吧
然后拿起笔把名字写在杨韵芝的手背上
王亚昌
南疆解放军某某部队
百合的最后一封信是在一九八四年四月十四日
大西河的第一座化工厂开业的那一天
他在信上说
他离婚了
他的家的父亲也死了
百合去了哪里
信上没有说
再后来
陆德子再也没有收到过百合的信
四十八岁的陆德子一下子老去了
眼里发丛里生了一层霜
白花花的雾蒙蒙的
连劳改的农场里憋蓝边框这样的事也干不动了
路德子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打听过百合的下落
有人告诉他
大西河卸闸的时候
曾经打捞起过一个女人的尸体
泡了三天三夜
浮肿的没了人形
还有人说
百合那天确实是在禾埂上
他跟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走了
最可靠的消息是一个叫吴麻子的老太婆告诉他
那天百合正在河沿割草
大水来的时候
是一个女人从后面把百合推进了河里
老太婆最后贴在路德的耳根上说
作孽呀
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还丢下个小娃
小娃可怜呢
陆德子也贴在老太婆的耳根上问
你看到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老太婆又贴在路德子的耳根上说
不能说呀
说了要咔嚓的
老太婆做出一个杀头的动作
陆德子又问
那那个小娃呢
不晓得喽
百合 百合
陆德子像做了个噩梦一样
突然醒来的时候
院子里的鸡已经打鸣了
路德子颤颤的下了房顶
桌上放着几块馍
还冒着热气
陆小河做好早饭就跟胖婶赶集去了
陆德子换了双布鞋
去东屋看看
又去西屋看看
都还没有醒来
备了两块膜
拿上大锯就去山头了
陆小河很会摆地摊了
他起初卖的是一些二手书
把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小说杂志教材教辅全搬了出来
二手书都是大半新的
陆小河对书本向来很爱惜
还有一些习题集
他的摊子就在胖婶旁边
有胖婶照应着
陆小河的胆子大多了
书卖的差不多了
赚来的钱又进了些小玩意儿
扎头绳
小袜子
塑料花等等
像胖婶那样也会吆喝了
陆小和赚来的钱都交给了陆小青
每天睡觉前陆小青就把那些小零碎倒出来一遍遍数
陆小河问多少了
还差多少
陆小青说差得多呢
这样算下来到开学也愁不够的
陆小河说没事
指不定哪天我能捡到一个大钱包里
陆小何笑他钻到钱眼里去了
陆小青说复生又老久没来上课了
陆小河说想他了呀
才不想呢
我只是想让他带点英语磁带过来
陆小青嘴上这样说
心里却是想的慌
陆小河太了解陆小青了
从小吃一锅饭睡一张床
陆小青有什么心思陆小河都一清二楚
陆小青最近消瘦了不少
大概是害了相思病吧
白天也总是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呆就是一天
也不知私下里在捣鼓什么
有时候陆小河隔着布帘喊他吃饭
他也是姗姗来迟
有一天
杨韵芝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剥毛豆
问陆小青
小青
你心里有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
杨妈能看得出来
你是恋爱喽
我没有嘛
还说没有呢
富生**都知道咱家小青要攀他家富生
说咱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里谁不知道呀
什么呀 杨妈
我一个摊子
就是有那份心也没那个福啊
富生心里只有小何的
杨妈又不是不清楚
孩子
妈知道你心里有富生
但是咱这个条件
妈不是作践自己
富生家咱盼不上
就算富生娶了你
他爸妈也不会给咱好脸色
门不当户不对
孩子
咱还是不受这个气吧
妈一辈子没谈过恋爱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以后咱把眼睛瞪大了
找个靠得住的主
你还年轻
往后的日子可长呢
一步迈出去
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陆小青手里不安的捻着衣服边儿
心里却彻底凉了个透
嘴唇上咬出了血道道
听了杨韵芝的一番话
不知是急是气
陆小青低低的说
杨妈
我知道我配不上复生
陆小和能配得上
咦 你这孩子
陆小青摇着轮椅自个儿进了洗头屋
杨韵芝望了望她
心里竟生出一股怜爱
然后叹了口气
陆小庆跟杨韵芝很少有共同话题
这么多年
他们之间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妈 来吃饭了
妈 我睡觉了
妈
你该吃药了
总是陆小青提醒杨韵芝该做什么事了
或者报告杨韵芝自己该做什么事了
杨韵芝疯癫的时候
她会摇着轮椅到街上把撒泼骂街的杨韵芝喊回来
杨韵芝清醒的时候
他们俩会坐在一起晒太阳
陆小青偶尔会问杨韵芝
央妈
我妈长什么样子呀
杨韵芝说
**长得白白的
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唇小胳膊小腿儿
你四岁的时候**就把你抛弃了
也不记得**什么样啊
其实杨韵芝不知道
陆小青生下来的时候
她的妈妈就把她丢给了外婆
四岁的时候外婆生了一场疾病
不声不响的死了
她又被他的妈妈丢到杨韵之家了
她心里只有他外婆的样子也是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小胳膊小腿
走路还一瘸一瘸的
陆小青还会反问一句
我妈有那么小吗
**十八岁就生下了你
你说能有多大呀
我妈没那么小
我妈会来找我的
陆小青极力反驳
**来不了喽
你怎么知道我妈来不了了
只要我妈还活在这世上
她会来的
除非她死了
嗯 他是死了
你胡说
他良心死了
你就别做美梦了
陆小青从杨韵芝的语气里听出恨意
每逢这时
她就沉默了
他起初对那个十八岁的妈妈也是恨的
恨到骨子缝里
后来他却问过张天怀
张天怀就把那天晚上路德子怎么糟蹋**的事儿添油加醋告诉了他
最后张天怀还补充了一句
都是过去的事儿
还提他干啥嘞
你杨妈拿你当亲生似的
将来你要孝顺你杨妈才是
陆小青听了张天怀的话
心里就麻麻的疼
疼到眼泪都下来了
她经常想着那个禽兽父亲是怎么糟蹋**妈的
他的妈妈是那么无助那么娇小
陆德子下十八层地狱也解不了他的仇恨
所以陆德子在里面的时候
他从不去里面看他
直到二十二岁
陆德子从里面出来
眼见着离报道只有一周了
学费差了整整一半
陆小河觉得有必要开个家庭会议了
而复生自打上次来过之后
像失踪了一样
陆小和对富生说的话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和不信任
或者说
当时富生一冲动说出要娶陆小青的时候
他压根儿没当回事
灰姑娘变成公主
这在现实中是不太可能出现的
他亲自去厨房做了土豆炒肉丝
油爆花生米儿
还煨了鸡汤
杨韵芝多久没下过厨房
陆小和也记不清了
反正陆小河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就自己洗衣做饭了
杨韵芝今天格外清醒
格外开心
开心起来的杨韵芝总是显得那么和蔼那么安静
她说
今天啊
是你爸六十岁的生日
你爸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快土里埋的人了
过个生日留个念想吧
陆小青说
今天沾了爸的光
总算是开混了
陆小河笑陆小青没出息
这几天英语也不温习了
就知道吃
三人正说着
李三的媳妇李媛媛就慌慌张张的进门了
进门就喊
嫂子 嫂子
大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大哥被树压了
丫儿哪了
压这儿了骨盆
人呢
还在山上躺着呢
杨韵芝解了围裙就往山头跑
陆小青也跟出去了
陆小青吓得直哭
杨韵芝见到陆德子的时候
陆德子像片枯树叶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脸上煞白煞白的
眼睛也闭上了
杨韵芝喊了他一声老陆
陆德子就把眼睛睁开了
指了指口袋
杨韵芝摸过去时
就掏出一沓心辗崭的钱
陆德子说
这是咱合合的学费
陆德子的命保住了
只是骨盆已经砸烂了
下身成了个废人
李三儿两口子付了一笔抢救费就从医院溜了
连夜就把家搬到镇子的家具厂去了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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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播天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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