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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人获
演播
大同小慧第一百五十八集
词曰
当殿挥毫番书草就番人鹤
脱靴磨墨宿
汉今朝是雅调清平一似千金值
凭屈抑
醉乡酣适
富贵真何必
钓记点将纯
自古道
凡人不可貌相
况文人才子
更非凡人可比
一发难限量他
当其不得志之时
肉眼不识奇才
尽力把他奚落
谁想他一朝发达
就吐气扬眉了
那奚落他的人
昔日肆口乱道诽谤之言
至今日一一身自为之
可知道有才之人
原奚落他不得的
他命途多舛
遇人不淑
终遭屈抑
然人但能屈其身
不能遏其才华
损其声誉
遇虽蹇而名传不朽
彼奚落屈抑之者
适为天下后世所讥笑耳
今且不说杨妃复入宫中
玄宗愈加宠爱
且说那时四方州郡节镇官员
闻杨贵妃擅宠
天子好尚奢华
皆迎合上意
贡献不绝于道路
以致殊方异域
亦闻风而靡
多有将灵禽怪兽
异宝奇珍及土产食物
梯山航海而来贡献者
玄宗欢喜
以为遐迩咸宾
忽一日
有一番国名曰
渤海国遣使前来
却没甚方物上贡
只有国书一封
欲入朝呈进
沿边官员先飞章奏闻
不几日间
番使到京
照例安歇于馆驿
玄宗皇帝命少监贺知章为馆伴使
询其来意
那通事番官答道
国王致书之意
使臣不得而知
候中朝天子启书观看
便能知分晓了
到得朝期
贺知章引番使入朝面圣
成上国书
阁门舍人传接递至御前
玄宗皇帝命番使且回议馆候旨
一面着该值日宣奏官将番书拆开宣奏
那日该值宣奏官却是侍郎萧炯
当下萧炯把那番书拆开
大大的吃了一惊
原来那番书上写的字正是非草非利
非传迹异
形奇体变
便教子云难识
除是苍颉能辨
萧炯看了半晌
一字不识
只得叩头奏道
啊
番书上字迹
皆如蝌蚪之形
臣本庸愚不能辨识
伏候圣裁
玄宗笑道
闻卿赏误读伏腊为伏猎为同僚所笑
是汉字且多未识
何况番字乎
何复宰相看来
于是李林甫
杨国忠二人一齐上前取看
只落得有目如盲
也一字看不出来
局击无地
玄宗再叫专掌翻译以外国文字的官来看
又命传示满朝文武官僚
却并无一人能识者
玄宗发怒道
堂堂天朝
济济多官
如何一纸番书
竟无人能识其一字
不知书中是何言语
怎生批答
可不被小邦耻笑耶
限三日内若无回奏
在朝官员若论大小
一概罢职
是日朝罢各官闷闷而散
贺知章且往驿馆陪侍番使
更不题起番书之事
至晚回家
郁郁不乐
那时李太白正寓居贺家
见贺知章样样不乐
问其缘故
知章因把上项事情述了一遍
道
如今钦限严迫
急切得很
怎生回奏
若有能识此字者
不论何等人
举荐上去
便可消释上怒
太白闻言
微微笑道
番字亦何难识
惜我不得为朝臣
未得一见此书而
知章惊喜说道
太白果能辨识藩字
我当即奏上闻
太白笑而不答
次日早朝
知章出班启奏道
臣有一布衣之交西蜀人士
姓李名白
博学多才
能辨识番书
乞陛下召来
以书示之
玄宗准奏
遣内侍至贺家
立召李白见驾
李白即对天使拜辞道臣乃远方贱士
学识浅陋
所作文字
且不足以入朝贵之目
何能仰对天子乎
谬蒙宠命
不敢奉诏
内侍以此言回奏
知章复启奏道
臣知此人文章盖世
学问惊人
诸子百家
无书不揽
只因去年入试
被外场官抹落卷子
不与录送
故未得一帝今以布衣入朝
心殊惭愧
所以不即应召也
乞陛下特恩赐以冠溉
更使一朝臣往宣
乃见圣主求贤下士之至意
杨国忠与高力士听了方欲进些谗言阻挠
只见汝阳王进
左相李适之京兆尹
吴筠集贤院待制
杜甫一起起奏道
李白奇才
臣等知之久矣
乞陛下速召勿疑
玄宗见众口交荐李白之才
便传旨赐李白以五品冠带朝见
即着贺知章速往宣来
杨国忠
高力士二人遂不敢开口
知章奉旨到家
宣誉李白
且备述天子全权之意
李白不敢复辞
即穿了御赐的冠带
与知章乘马同入朝中
三呼朝拜毕
玄宗见李白一表人材
器度超俊
满心欢喜
温言抚慰道
卿高才不第
诚为惋惜
然朕自知卿可不至终屈也
今者番国遣使臣上书
其字迹怪异
无人能识者
知卿多闻广见
必能为朕辨之
便使侍臣将番书付李白观看
李白接来看了一遍
启奏说道
番字各不相同
此正渤海国之字也
但旧制番书上表
悉遵依中国字体
别以副函写本国之字
送中书存照
今渤海国不具表文
竟以国书上呈
御览已属
非礼之极
况书中之语言备慢
殊为可笑
玄宗道
他书中所求何事
所说何言
卿可明白宣奏
李白闻命
当时持番书于手中
立在御座之前
用唐音把那藩书一一译出
即高声朗诵道
渤海大可毒书达唐朝
官家自你占却
高丽与我国逼近
边兵屡次侵犯疆界
想出自官家之意
俺今不可耐者
差官赍书来说俺将高丽一百七十六城让与俺国
俺有好物相送
太白山之兔
南海之昆布
栅城能之鼓扶余之鹿骄之之率兵之马
沃野之之绵
沱湄之鲫九度之之乐
乐游离梨
家家都有分
一年一进贡
还不肯俺国即起兵来厮杀
且看谁胜谁败
众文武官员见李白看着番书
宣诵如流
无不惊异
玄宗听了书中之言
龙颜不悦
问众官道
班邦无道
辄欲争占高丽
将何以应之
李林甫奏道
番人虽肆为大言
然度其兵力
岂能抗衡天朝
今宣谕边将严加防守
倘有侵犯
兴师诛讨可也
杨国忠道
逃丽辽远
原在幅员之外
与其兵连祸结
争此鞭长不及之地
不如将极边的数城弃置专力固守内边的地方为便
时朔方节度使王忠嗣适在朝中
闻二人之言
因奏道
昔太宗皇帝三征高丽
财力俱竭
至高宗皇帝时
大将薛仁贵以数十万雄兵
大小数十战
方才奠定
今日岂容轻于议弃
但今日承平日久
人几忘战
倘或复动干戈
亦不可忽视小邦而轻敌也
诸臣议论不一
玄宗沉吟未决
李白奏道
此事无烦圣虑
臣料番王慢辞独奏
不过试探天朝之动静
而明日可召番使入朝
命臣面草答诏
另以别纸
亦即用彼国之字
示之诏语恩威并著
慑伏其心
务使可毒
拱手祥顺
玄宗大悦
因问
何毒是彼国王之名耶
李白道
渤海国称其王曰可毒犹之
回阖称可汗
吐蕃称赞卜
南蛮称诏
诃陵称悉莫威
各从其俗也
玄宗见他应对不穷
十分欢喜
即擢为翰林学士赐宴于金华殿中
着教坊月工侑酒事业
即命于殿侧寝宿
众官见李白这般荣遇
无不叹羡
只有杨国忠
高力士二人心下不乐
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