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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集。
陆家的两个下人对视一眼,
两人分头向着两边的泥土院墙跑去。
这泥土院墙低矮,
不到一人高。
他们能翻墙出去求救。
秦二郎跟罗五早就盯着他们。
见他们分开跑了,
一人追一个,
众身一扑,
把两个下人扑倒,
狠狠打了他们几拳,
把他们打懵后,
用草绳把他们给捆了。
不多时,
陆老三跟两个下人何大财、
何山娃这几个混子,
一共11人,
全都被绑住,
压在顾锦里家的院子里。
尚秀才并没有阻止他们绑人,
只站在一旁看着。
顾家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
村里有人听见了,
立刻奔走相港。
不过一刻多钟,
顾家院外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哎哟,
要死了,
要死了,
顾家真把陆三爷给绑起来了。
完了,
这几家别想在村里过下去,
这陆家是什么人家?
那可是关老爷的亲家,
陆老三是关老爷的大舅子,
他们绑了陆老三,
这可是要被抓到衙门坐牢的。
也有自以为好心的村民扒着院墙劝着里面的几家人,
顾老爷子,
顾家三伯,
你们赶紧把陆三爷放了吧,
这陆三爷的妹婿是县里的县丞大人厉害着呢。
你们敢抓县丞大人的大舅子可是要破家的。
是啊,
你们还是赶紧把陆三爷放了吧,
要不然等县里的衙差来了,
抓的可是你们。
邻村的许春花不愿意到陆家做丫鬟,
在陆家去他家抓人的时候,
许春花的爹就跑去报官告了陆家,
结果咋样?
那许春花的爹当场就被抓进县衙大牢里,
等许春花自己来了陆家,
坐了陆家的丫鬟,
上了陆家大爷的床,
他爹才被放出来。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
几家人是铁了心要报官。
陆家陆老爷子已经知道陆老三没有拿到方子还被顾家绑了的事儿,
他是气得不轻,
用拐杖笃笃笃的杵着地骂着刁民,
一群刁民当真是反了。
可他并不急着去救人,
只是换了两个下人,
对他们道,
去县里给小姑奶奶送信,
就说那顾家不是灾民,
而是冒充灾民的山匪,
如今把他三哥给绑了,
正在敲诈我们陆家银钱。
你让他告诉县丞大人,
派人来抓山匪,
只要把这伙山匪抓住,
县丞大人就能立下剿匪大功。
哎,
小的,
这就去。
陆家的两个下人也没有慌张,
很平静地退下去后院套车进县城找陆家的小姑奶奶报信儿。
这20年来,
有不少人去告过陆家,
结果咋样?
最后被关进大牢的还不是那些报官的穷鬼。
陆老爷子又让下人去何村长家带话,
让何村长带着人去围住秦、
顾、
罗、
田几家,
不能让他们几家跑了。
何村长听到陆家下人的话,
脸色很不好看,
他已经听说陆老三被顾家人绑住的事儿。
可他根本不想管,
可这陆老头非要逼着他去做恶人,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
这事儿我知道啦,
何村长把陆家的下人打发走后,
忍不住砸了个茶碗,
陆老头儿欺人太甚。
带回他们何家的子侄就算了,
每次害人还逼着他去做帮凶。
何大仓一边收拾茶碗碎片,
一边问道。
爹,
咱们真的要带人去把顾家围起来。
为什么为?
我何家又不是他陆家的打手。
何村长气道。
何大仓为难的道。
要是不稳,
那陆家能放过咱家?
上次,
他爹做主,
把村尾的几座老屋卖给秦顾、
罗田几家。
陆老爷子就派了栓大来他们家,
把他爹骂了一番。
那栓大不过是陆家的一个下人,
不仅骂了他爹,
最后还警告他爹。
下次再敢擅作主张,
他家金生以后就别想报名考功名。
何村长被陆家欺压这么多年,
也是想翻身的,
并供了自己的大孙子何金生去念书。
想着再过几年,
等金生的学问再长进一些,
就让金生去考功名。
可陆家却给他们家传了那样的话。
当真是要绝了他们何家翻身的路。
何大仓想到自己的儿子何金生,
有些为难地劝着何村长。
爹。
您总得为金生想想。
金生念了这么多年的书,
学问也不错。
要真的被陆家动手脚。
不能去考试,
那这辈子就完了。
何村长想到大孙子金生也很为难。
他虽然不想去给陆家做打手,
可他们何家就是一些泥腿子。
族里最出息的人物就是他这个村长。
除他以外,
何家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那地里刨食的人家。
根本不可能跟陆家作对。
哎。
何村长叹了一声,
拢着身上的棉袄说道,
再等等,
先拖半个时辰再说。
何大仓听到何村长的话,
没有再催促,
他们家经常用拖字诀,
而陆家虽然气愤,
但只要他们家最后把事情办了,
陆家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顾锦里家大丰村的村民还在围着他们家的院子看热闹,
这片老屋闹哄哄的,
陆老三被捆住手,
脚跟下人和几个混子背靠背的坐在地上。
陆老三觉得丢脸,
却依然不怕,
而是目光不屑的盯着几家人。
在他眼里,
琴因、
顾罗田几家人敢绑他,
那就已经是死人。
陆家的两个下人更是梗着脖子冲着几家人怒骂,
刁民,
你们完了,
等县里的差大哥一来,
定会把你们绑了送进大牢。
顾锦里听得冷笑,
刁民,
两个奴籍的下人竟敢骂良民是刁民,
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可连民都不是,
他也没跟他们客气,
跟秦三郎举着棍子对着那两个骂人的下人就是一通打。
砰砰几下,
把他们打得嗷嗷叫,
打他之后也就老实了。
何大才他们几个原本想跟着陆家的下人开骂,
看见顾锦里跟秦三郎打人,
也怕了,
不敢开口骂人。
陆老三看得大为光火,
大声呵斥道。
你们还敢打人?
好好好等着,
你们给爷等着,
等县里的衙役来了,
我陆家定要你们好看。
顾锦里道。
无故上门抢夺良民家财,
打你们都是轻的。
尚秀才不是迂腐的人,
听到顾经理的话,
没有呵斥,
反而点头道,
小恩人说的没错,
按照大楚刑律,
无故上门抢夺良民家财,
可视为强匪,
百姓可打杀之。
陆老三听到尚秀才的话更加愤怒,
继续问着尚秀才,
秀才,
你到底姓氏名谁?
为何要帮这些刁民?
尚秀才知道陆老三是想套出他的身份,
没有搭理陆老三,
只说一句,
圣人有训,
读书之人应为民请命,
且不可与恶霸小人为伍。
呸,
狗屁的圣人,
陆老三是彻底怒了,
九秀才是你逼爷的,
等县衙的衙役来了,
连你也一并抓啦,
阿九听到生气想要还嘴,
被尚秀才拉住,
此等小人,
不必与他多费口舌。
陆老三怒极,
穷酸秀才,
你说谁是小人哟?
牙医来了,
衙役来了,
陆老三的话还没说完,
围在院外的村民便叫嚷起来,
紧接着让开一条路来。
不一会儿,
4个身穿着青色,
压着红边,
心口与后背皆绣着捕字。
头戴黑色幞头,
腰挂佩刀的衙役气势汹汹的冲进顾锦里家的院子,
陆老三一看见那四名衙役,
立刻喊道,
老口,
打上,
快把这几家人给我抓了,
他们几家无辜殴打官员亲戚,
快把他们抓起来关进牢里去。
又努努嘴对着尚秀才道,
还有这个穷酸秀才,
把他也抓了,
这秀才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竟帮着这几家刁民谋害我。
陆老三很是高兴,
这4个衙役他都认识,
是镇上司吏坊的人。
平常看见他也尊称一声三爷的几家人听到陆老三的话吓得不轻,
陆老三还跟这几个衙役认识,
那这些衙役还能抓走?
陆老三不会转过头来抓他们吧?
可那4个衙役却没有搭理陆老三,
而是走到尚秀才面前问道。
听老骆说,
您这里遇到了事儿?
尚秀才点点头,
指着陆老三道,
陆家打着县里大人们的名号,
带着混子到良家抢夺方子,
刚巧被我撞见,
几位差大哥,
公事公办吧?
那4名衙役听到这话,
立刻转身拽起陆老三他们。
都老实点儿啊,
跟我们去县里。
陆老三惊了,
看着那4名衙役道。
老狗大盛,
你们疯了不成,
抓我干啥去抓那些刁民呢?
领头的老孔说道。
陆三爷,
我们只是公事公办,
您有什么话等到了县衙再说。
顾经理听到老孔说的话,
知道老孔还是惧怕陆老三的意思。
但明显那位秀才的背景更大。
所以老孔选择押走陆老三,
把这事儿交给县衙处理。
陆老三急了,
叫道。
你说什么?
你当真要抓我?
你可知道我是陆三爷,
是县丞大人的大舅子?
可不管陆老三怎么叫,
老孔四人还是要把他押到县里。
陆家一直派人在顾家的院子外盯着,
见镇上衙役来了,
没有抓秦、
顾、
罗、
田几家人反而要把陆老三抓走,
急忙去通知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赶忙带着家里的10个下人,
还有全数的陆家族人赶来,
把顾家的院子围住。
指着老孔他们道。
放肆,
还不快把我家三儿给放了,
陆家族人跟着叫嚷起来,
快把我们陆家人给放了,
要不然县丞大人怪罪下来,
你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陆家族人虽然没有何家多,
但也有30来户,
全部人都来了,
也有100多人,
足以把顾家围得水泄不通,
让四名衙役走不了。
何村长得知陆老爷子带着陆家族人去阻拦衙役,
生怕出事儿,
也怕陆家怪罪,
急忙带着何家族人赶来,
一时间整个村尾都乱糟糟的,
衙役别走走,
连说话声都被村民的叫嚷声给盖住,
老孔忙问尚秀才,
秀才公出不去该咋办?
就算是他们4个人一起上,
也不可能是上百村民的对手,
先进来再说,
尚秀才只能让老孔把陆老三他们押回顾家的院子。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
一阵马蹄声跟整齐的奔跑声突然向着村尾这边传来。
不一会儿,
5匹高头大马闯进村尾,
直接停在陆家跟何家族人身后。
领头的一匹枣红大马上,
一个身穿黑红官服、
脚蹬官靴、
手持马鞭的健壮老头儿高声怒喝,
都让开。
谁敢围着我家贤婿,
本官就把他抓进牢里,
让他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本官两个字一出,
所有围住顾家的村民全都惊得散开,
纷纷回头看着那五匹高头大马上的人,
哟,
这都穿着官服呢,
当真是官,
村民一边小声的议论着,
一边不住地往后退,
生怕冲撞了官老爷。
陆老爷子听到这话,
看见枣红马上的老头儿,
也是心下一惊,
但他认识的县衙官员有限,
并不知道这老头是谁,
赶忙上前拱手问道,
老夫姓陆,
是县丞大人的亲戚,
敢问这位贤弟是哪里的官员?
所思何止老头身后的马上一名穿着公服妖。
挂大刀的中年男人怒喝,
大胆,
我们县尉大人也是你一介草民,
能称兄道弟的。
又问陆老爷子,
什么县丞大人的亲戚?
我们可没听说县丞大人家有什么亲戚在大丰村,
你怕不是在冒充官员亲戚吧?
那中年男人立刻横眉冷竖,
怒道,
胆敢冒充官员亲戚,
这可是大罪来啊,
把这老家伙拿了押到县衙去问罪。
姜县尉却拦住中年人,
看着陆老爷子说道,
本官想起来了,
邹县丞确实在乡下有一门亲,
却不是正经亲戚,
不过是个小妾的娘家。
又问陆老爷子,
你就是那小妾的爹?
陆老爷子面上羞愤,
却不得不认,
回道,
是。
这话一出,
姜县尉身后四匹马上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原来是个妾的娘家。
这妾也有娘家吗?
据我所知,
邹县丞所有的姨娘可都是丫鬟出身,
是签了死契的,
生死都是邹县丞家的人,
哪来的娘家?
邹县丞又哪来的这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