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集。
苗不异收起了刀子,
从他出现再到制服主甲尸,
前后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
尘土归原。
你不是这世间的人,
就不要留在这里。
苗不异的手指动了动,
轰的一声,
主甲尸身上就冒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又过了几分钟,
主甲尸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炭。
苗不异轻轻地拍去手上的沙土,
后退了一步。
苗不异看了看黄粱婆婆,
还有其他的4个人。
借外力作恶,
终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肯定能看出来,
这4个人里有来自大雪山的异象。
大雪山和九黎其实同宗同源,
苗不异为人宽厚,
收拾了主甲尸之后,
好像也不打算再去追究他们。
苗真轻轻地走到了苗不异身后。
阿爹。
这具主甲尸是被降服了。
何道理?
还有没有别的,
诸家师未尝可知。
我看着这几个人,
并不是什么紧要的人物,
只是跟着跑腿做事的。
他们背后到底是谁?
这些事总还是问问为好。
嗯,
苗不异想了想,
感觉苗真说得有道理。
他转过身朝我走来。
小兄弟。
我们这两天就要回九黎了,
这一走,
或许以后不再回来。
临别之前。
我就不再去见我女婿了,
以免伤感。
你回去之后要是见到他,
替我带个话就说。
我走了。
苗叔,
我一定把话带到。
再跟他说一声。
无论情形如何。
要他保住自己的命。
我那外孙。
已经没了母亲。
我不想他。
不想他。
再没有父亲。
苗不异说起了这些,
可能又想起了去世的女儿,
眼神之中泛起了一片无尽的伤感。
我记住了,
该说的我都会转告给他。
小兄弟。
我女婿说过。
你是个心地良善的年轻人。
正气,
果敢。
将来能做大事。
苗不异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
一路小心。
临走之前,
我看了看苗真。
尽管他还活着,
不过苗不异已经说了,
会剥夺他神选之子的位置,
把位置直接传给苗真的儿子。
该受的惩罚,
他受了苗不异离开河滩,
会带着苗真回到九黎,
也一定会严加看管。
不管怎么说,
苗真这个心腹大患算是化解掉了。
我带着老蔫巴和唐僧离开了这段河道。
走出去一段之后,
唐僧一个人摇头晃脑,
外加皱眉和便秘似的。
唐僧。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我就是在琢磨。
苗不异那伙人怎么来得这么巧呢?
唐僧摸着下巴。
咱们是恰好碰见了那个小村子的人,
才得到了一点消息。
黄粱婆婆带人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
会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吗?
苗不异他们是怎么知道主甲尸会在这儿出没的呢?
怎么?
你是怀疑苗不异另有目的?
倒也不是。
苗不异是靠得住的,
他是三哥的岳父。
唐僧嘀咕了几句,
没再说什么。
我原本也没多想。
可是唐僧这么一说,
我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味儿。
我停下了脚步,
考虑了一下。
反正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不差再耽误一会儿,
所以我就想着折回去看看。
看看苗不异会怎么处置黄粱婆婆那几个人。
我们悄悄地又朝回走了走。
远远地看见苗不异他们已经把黄粱婆婆和4个同伙都堵在了河边,
正在盘问什么。
我只能看到他们的人,
因为距离远,
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有苗不异,
在场也不能靠得太近。
正为难间,
唐僧在身上摸摸索索。
老蔫吧?
斜眼看了看他,
你搁这儿搓泥呢?
要不你躺下,
俺给你后背也搓搓。
大爷,
你埋汰谁呢?
唐僧抠摸了一会儿,
等手伸出来时,
两根指头之间真的有一团黑乎乎的泥。
这是埋汰你吗?
大爷,
我多久没洗澡了?
身上能搓出这么一大团泥吗?
别闹。
唐僧胖乎乎的手揉搓着黑泥,
三捏两捏的就捏出了一个很小的泥人儿。
泥人也是歪瓜裂枣的,
耳朵特别大。
唐僧把泥人放在了地上,
嘀咕了两句,
泥人滋溜一下,
仿佛顺着地面消失不见。
随后,
唐僧又取出了一个和小碗一样的东西放在了耳边。
我凑过去听了听,
从这个小碗一样的东西里,
竟然传出了河边的对话声。
唐僧这些古怪的手段倒是很多,
不过确实管用。
从那个小碗一样的东西里传出的声音听着还比较清晰,
能听到声音,
再看看远处的几个人,
就能大概弄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快要回九黎了,
不想多惹事端。
只问你们几句话,
明明白白说出来就好。
这是苗不异的声音,
肯定是在盘问黄粱婆婆。
苗不异,
你想问什么?
谁叫你们来滋养主甲尸的?
这样的主甲尸一共唤醒了多少?
我不想为难你,
你最好实话实说,
你是明眼人,
又来到河滩这么久了,
难道河滩的消息你一点儿都不灵通吗?
我知道你身边这几个人有大雪山的后裔。
大雪山九黎一脉同宗。
我不希望前几年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琢磨着,
苗不异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我跟他接触过几次。
不管从他对我还是对别人来说,
这真正是个仁厚的正人君子。
苗不异。
你也不要问那么多了,
问得太多其实没有一点儿用,
为什么没有一点儿用?
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黄粱婆婆刚说完了这句话,
我隐约看见站在苗不异身后的苗真像是突然拔出了一把刀子,
直接就捅到了苗不异的后腰上。
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不仅苗不没有想到,
我更没有想到。
苗不异身旁的鼎书大喝了一声。
苗真,
你疯了。
然而,
一切应该都是安排好的。
鼎叔的话音刚落,
云英云武一起动手,
左右架住了鼎叔的手臂。
一直冷眼旁观的麻三婆一挥手,
指掌之间带起了一抹雪亮的刀光,
鼎叔的脖子被割断了。
后面的话已经不可能说出来,
只剩下点点鲜血喷洒于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