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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所房子的构造独特
门户四散
似乎能吸纳四周居民的气韵
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至少不像是传说中那样吸取了晚晴之气
这种布局却解释了渭何中北之地的人家大多发展平平
唯独杜家富的流油
我正沉思间
赵强子已经检查完这一层
所有的房间都是空无一物
他漫不经心的闲逛
右手边忽然发现了一道隐蔽的楼梯
便急忙示意我一同上去
随着我们踏上楼梯
随强子怀中的琵琶突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the
楼上的景象让我们大吃一惊
与楼下截然不同
整体依旧保持着桃心的形状
但不同于楼下分隔成多个房间
这里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喇叭状的物体
他们的大口都朝向房间的中心
尖端则如楼下一般汇聚向南方的那个点
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便是专门用来吸取人气运与命格的装置
那么在这一层的中心
第二层与第一层迥异
并非空荡荡
反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宛如有人在此居住了多年
夜幕降临
室内虽无灯光
却亮如白昼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
未曾察觉赵强子已经在旁默默注视了我许久
夜色如墨
杜老板站在楼梯口
身姿笔直
怀中的琵琶遮去半边脸庞
他的笑面藏刀
目光深邃而幽暗
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回头一撇
心惊肉跳
不问可知
这家伙在阶梯上的琵琶声中
已经陷入了不可言说的境地
杜老板
他的声音悠扬哀婉
却带着一丝哽咽
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今日
是我来给您唱曲的最后一日了
他的话音未落
我便欲插话
却被赵强子那悠悠的声音打断
让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表演
不知何故
赵强子突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连连后退
杜老板为何要骗奴家
公子与奴家许下了终身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把奴家献给你
他的话语充满了质疑
然而脸上却是深深的悲伤
似乎他早已知晓答案
只是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接着
赵强子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
挣扎片刻后
终于无力的认命
不久
他忽然起身
做势要撞向旁边的墙壁
我急忙冲上前去阻止
这可能是他生命终结前最后的重演
若是真撞下去
恐怕赵强子也会随之而去
赵强则忽然平静下来
转身面对我
笑容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来了
就别走了
他的声音刚落
他的手猛的抓住我的头
狠狠的往旁边的墙上一甩
墙壁并非是寻常之墙
乃是众多尖锐棱角的大喇叭构成
若不慎撞击
我甚至能感受到滚热的血液自头颅涌出
脑海中忽的闪过一幕
一名梳着波浪油发
面容精致的女子猛烈的撞击在墙上
血花四溅
染红了旁边的琵琶
意识尚未恢复
我被赵强子抓起摔向一旁的墙体
全身上下似乎被利刃般的喇叭浮雕割裂
遍体鳞伤
头部所受冲击尤为剧烈
倒地的瞬间
我瞥见地面血液正自体内流淌而出
醒来之际
我误以为身处地狱
然而我发现自己躺在宅院中
两名男子立于身旁
一位是赵强子
另一位则是昨日那群衣冠禽兽身后悠然自得的男子
你
你是老五
昨夜正是这位大哥突如我救下了你
我是杜勇
杜家后裔
这名男子虽显不羁
却透着一股正直之气
多谢你
你是如何得知关于晚晴的事
我略知一二
他之物便是由我手中流失
唯有如此
他方能挣脱这囚笼
大哥还有何所知
为何杜家每年必有一男丁丧命于此
杜永闻言
目光迷茫
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哼
何来济世之说
不过是他们亲手将杜家男儿送上绝路
假借祭祀之名
以减轻内心的罪恶感
真是讽刺
今日所见之人
皆为杜家族人
不论是长辈还是同辈
都寄居在杜家古宅之中
希冀借此必有家族兴旺
维系富贵
杜永的话语中
透露出一丝轻蔑
甚至夹杂着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