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睡着觉呢,
遇上刺客,
这刺客也真够凶狠的。
不使枪,
使刀。
这一刀砍到床上了,
幸亏张作霖躲的麻利呀。
他又会武术,
年纪又轻,
头脑反应的也快,
真换个旁人,
也就废到这儿了。
哎呀,
跑。
张作霖手疾眼快,
抢。
在枕头底下把防身的手枪拽出来了,
一拽枪,
啪就是一枪。
还没等那个刺客反应过来呢,
脑瓜盖儿就被掀掉了,
哭求死尸栽倒在床前。
张作霖一手提着枪,
一只手把保险灯点着了,
正在这时候,
外头脚步声音一响,
哗啦哗啦哗啦哗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开门进了屋了,
谁呀,
唐二虎?
就见唐二虎手里头拎着个人。
这人的腿折了一条,
在地下拉拉着,
鲜血滴滴答答直淌,
但是两只膀臂已经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
这位也是面罩青纱。
看不出模样来,
在唐二虎后头跟着张世飞、
小老虎、
张凯,
还有几名保险队员。
唐二虎进屋把抓住这个人,
扑通。
往张大霖面前一扔,
一看有人儿,
这屋里怎么还有一位,
他们一堆儿诶。
张作霖这心跳的,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大哥,
这这怎么回事儿?
嗨,
别提了。
哎呀,
这不是吗?
说你嫂子给我添了个大小子,
叫汤贵儿。
这玩意儿你不服劲儿不行啊,
母子连心,
父子天性。
我还睡不着了,
还翻来覆去合计我这胖儿子什么模样?
我晚上呢,
半夜睡不着,
我寻思出来溜达溜达呗,
诶。
溜达到你这院儿了?
我就发现有两名队员在地下躺着呢,
我仔细一看,
他中了迷魂药了。
就引起我的怀疑,
就这样,
我高抬腿,
轻落足往里摸,
我就发现**这小子了,
探头缩脑袋,
在窗户外头趴着,
鬼不鬼神不神的,
就这么的,
我就放了一枪。
张作霖一听,
怪不得有人放枪呢,
幸亏这一枪把我惊醒了,
闹了半天,
唐二虎,
胖子,
唐二虎接着说,
我把他腿给他掐折了,
吸收上回的教训,
非留个带活气儿的问问怎么回事儿不可,
这不,
我把他抓来见你吗?
我闹了半天,
屋里还有一个张作霖说,
好悬呢。
哥哥,
你要不放这一枪,
我失手两分,
脑袋瓜搬家了我呀。
这个越聚人越多。
张作相。
胡老嘎又回来了。
所有众人全都挤进这屋子,
张伯霖说,
这么办?
先把这死尸拉出去,
这活的带到大屋去审么?
把这刺客押到大屋去了,
刹那间点起好几盏保险灯,
照着锃明刷亮。
张作霖居中而坐,
众人两旁相陪。
把这刺客薅上来了。
这刺客连一声也不吭,
唐二虎过去把他脸上蒙着面纱给撕掉了,
捧着一把,
他一撸,
哟呵。
闹了半天,
这位是个秃子,
一根头发也没有。
他仔细一看,
不对,
不是秃子,
是个出家的和尚。
脑袋上受了戒了,
受戒就拿那香头烧的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的,
诶,
这玩意儿也分三等几级呀?
什么样身份受什么样的戒?
这玩意儿有讲究,
这和尚的脑瓜皮儿上6个疤了,
证明受过6次戒。
在和尚堆内,
资格不能浅了,
一瞅这家伙在50岁左右。
满脸横肉,
贼光四射,
是紧咬牙关,
嗯嗯。
那意思还有点儿不忿呢。
张作霖把桌子一拍。
你怎么回事儿?
谁派你来的?
为什么行刺于我,
说说。
这和尚冷笑了一声,
阿弥陀佛。
张宇霆,
张老嘎子。
你休想从贫僧的嘴里问出一个字去。
谁也没派我来出家,
人就是要杀你。
我恨你,
你不是个好人。
我全说了,
就这些。
他一说这话,
两旁的人能答应吗?
小老虎张凯蹦过来,
呸,
啪啪啪,
反正嘴巴子抽的,
他顺着嘴丫子往下淌血。
张作霖一摆手,
别别,
别管喂。
出家人,
我听说出家人都有好生之德,
扫地不伤蝼蚁命,
爱惜飞蛾纱罩灯,
慈悲为本,
善念为怀,
早晚三朝拜,
佛前一炷香啊,
大慈大悲,
普渡众生。
问,
你这和尚倒好啊?
跑这儿来行刺来了,
说什么你恨我,
你恨我什么,
我把你怎么的了?
我做了哪些事儿?
少我,
我就是无可奉告,
我就是要杀你。
今日行刺不成,
此乃天意。
老僧死不瞑目,
我死后变成厉鬼,
我也饶不了你。
张作霖,
你枪毙了我吧,
张作霖,
你随便。
唐二虎过来又是一顿电炮,
打的鼻子口窜血,
满地翻滚。
这家伙牙关紧咬,
就是不说,
耍开老猫肉了。
张世飞看了看,
行行行行,
诶,
我和尚。
你不说,
我们也不勉强,
你别忘了这句话,
人心似铁假似铁,
官法如炉真如炉。
我们也不是官,
我们也不是衙门,
但是你现在落到我们手里头了,
就得听我们摆布。
今儿个我让你尝尝苦头儿,
看看我的刑法硬还是你的嘴硬,
不怕你不说准备。
这张世飞,
真有绝的。
把这和尚两只胳膊绑在一条扁担上,
左右身上有几名保险队员压到他的腿,
和尚脑袋不是秃的吗?
哗,
一下子给泼了不少灯油。
张世飞把火儿拿过来了,
看到没?
这就叫老和尚点灯明头亮。
你要不说现在我可就点了啊,
我无可奉告啊,
好的,
停。
把火给点着了。
这家这大秃脑袋上腾腾火苗子升起多高了?
谁见过这来呀?
把和尚给烧的嗷嗷直叫,
哎呀,
你脱了不是啊?
说呀哎呀,
我说快扑了,
灭了,
那玩意儿谁受得了,
给扑了面了,
再一看,
那脑瓜盖儿成了糊烧饼了。
好在的他神智还非常清,
说怎么回事儿?
张志飞说,
你要再不说,
我耳朵眼儿给你下面子,
我再给你点把火儿,
哎呀,
我说呀。
我说怎么回事儿,
呃,
贫僧法号叫法明。
被张作霖打死的就是在屋里,
那个是我师弟。
叫法亮。
我们都是广宁山龙泉寺的和尚跟九只手。
于一。
是好朋友。
前些天,
张作霖收买大料、
二料,
奇袭广明山,
杀死了大周、
二州,
把九只手于毅多年的积蓄给拉来,
大败,
还打死九只手,
手下200多人,
受伤的不计其数。
为此,
于毅恨得都要发疯啊,
立誓要杀你张作霖。
非要报仇出这口气。
事先他请示了饶阳和日本驻屯军司令部,
找桥本大佐支援,
也不知怎么闹的,
这小鼻子袖手不管,
他说,
你们保险队之间的事情,
日本人不便介入。
就这么的9只手,
于毅呀,
更气儿大了。
想了两个方案,
第一,
派人骑快马赶奔朝阳嘎瘩营去请海沙子。
海光远报字儿叫盖天七,
打算请他领弟兄帮忙配合九只手于毅的人马左右夹一扫,
平你赵家庙。
另方面派出刺客,
就是二僧一道死的那个金道人跟我们都是一伙儿,
如果他行刺不成,
我们走第二步棋。
哪知道都落空了,
被你们把贫僧生擒,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哦,
再说一遍啊,
我说10遍也是这套词儿。
和尚啪啪啪又说了一遍,
大伙儿一听是实话。
因为目前呢,
势不两立的就是于毅。
他能善罢甘休吗?
大伙儿看着张作霖,
张作霖点点头,
世飞大哥把他交给你了,
你把它处决了吧,
哎呀,
交给我吧,
走走走。
把和尚架出去,
没使枪,
使的刀把他给捅了,
也给埋了。
这时,
这天还没亮呢,
趁着大伙儿都在,
张作霖开了个碰头会。
这刺客解决了就是解决了。
唯独刚才他供出的情况。
闹了半天,
于毅派人骑快马到朝阳了疙瘩营去请海沙子。
海沙的手下光骑兵就1000多呀。
声势浩大呀。
跟张作霖他们素无往来。
如果真听了九只手于毅的话,
把人马都拉来左右夹击。
赵家庙可够呛啊。
这件事情。
不能不审慎对待。
怎么办?
张作霖,
现在充其量才几百个人,
几百条枪。
这玩意儿一旦打起来。
众寡不敌,
非吃大亏不可呀。
张作霖也犯了愁了。
嗨,
他二虎说,
兄弟,
没什么可愁的,
咱人不够没关系,
上八角台找张景惠去,
他手下还四五百人呢,
大妹子田小凤手底还好几百人呢,
太平山的金寿山手下也有百八十人啊,
咱不也会请吗?
兵来将挡,
水来土屯,
还能叫他给吓住吗?
嗯。
张作霖说,
实在不行也只好如此,
但我总觉得,
凡是自己能解决的事儿,
就不要去求人,
求人就得搭人情,
迟早是个亏空。
什么报答的多了少了,
厚了薄了,
就留下了怨言,
弟兄们。
我要求大家时刻提高警惕,
人不离枪,
枪不离人,
加紧训练队伍。
大叔,
你上回领人扫盘子,
什么消息也没探听来,
这是个损失,
你马上派人赶奔朝阳嘎子营一带,
打探着海沙子有没有什么举动,
随时报告我知好嘞,
交给我了。
此时天已大亮,
众人都没睡觉啊,
得好好睡一觉。
张作霖打了个盹儿,
心里有事,
睡不踏实啊。
净做噩梦?
光怪陆离的,
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等醒来之后,
张作霖感觉到头重脚轻,
脑瓜子嗡嗡直响。
哎呀,
坏了,
要闹病啊。
早饭他也没吃。
可正在这时候,
有个保险队员进来了,
报告队长。
有人求见。
谁呀,
呃。
这个人儿说从奉天来的,
非要见您不可,
奉天。
张作霖一想,
我跟奉天。
没什么瓜葛呀。
哎呀,
一琢磨,
这是大事儿。
我得见见这个人就清楚了,
这人在哪儿呢?
呃,
在外边儿站着呢,
有弟兄们看着。
因为瞅这个人鬼头鬼脑的,
好像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们就加了注意了,
不要委屈他,
给我带到这屋来诶。
说这话。
孙烈臣也进了屋了。
张作霖说,
你来的正好。
奉天来人要见我,
不知道什么事儿,
咱哥俩问一问吧,
诶,
好吧。
时间不大,
这人带进来了,
就见这位啊,
青衣小帽。
好像个买卖人,
弯着腰,
低着头。
张队长,
你可好吗?
诶?
张作霖听着这个口音,
怎么这么熟悉?
抬起头来,
诶,
这位给脸儿仰起来了,
冲着张作霖一乐,
张作霖这才想起来,
哎呀。
闹了半天,
是奉天将军府四品程启官赵明。
您还记得前文那段书吗?
张作霖在新里屯把奉天将军伊克唐纳、
曾祺的三夫人给劫了,
保护三夫人的就是这个赵明。
曾经在赵家庙住过一晚上,
跟张作霖做过彻夜长谈呢,
俩人交朋友了。
没想到这个赵明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来到赵家庙。
张作霖赶紧站起来,
赵大人,
是您了。
不可声张,
我是化妆而来。
张作霖给保险队员叫过来了,
告诉他这件事儿你们知道就算了,
不准对第二个人说。
一定严守秘密,
哪一个走漏消息,
我以枪头子来见,
是是。
就五六个人儿知道。
张作霖起身把房门关上了,
坐,
大人,
请坐,
这位不是孙先生吗?
孙烈臣也点头,
是啊,
你脑筋真好,
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哈。
哎呀,
前者承蒙二位照顾,
本官才有今日,
要不是弟兄照顾帮忙,
我早死多时了,
此恩此德,
我不敢忘怀。
这次来,
一则是看望二位,
另外呢,
我给二位捎个话,
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张作霖盼你就这个,
昨天晚上睡不着觉,
熬夜就想这个事儿。
本来求这个赵明和那位三夫人在奉天将军曾祺面前多加美言,
盼着早一日受招安,
来来了。
因此,
张作霖脑袋也不疼了,
浑身也不难受了。
觉着非常的轻松。
他往前凑了凑,
大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将军大人要招安我不成?
嗯,
当然了,
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说跟不说都一样,
给你们道个喜吧。
三夫人回到奉天将军府,
连夜对将军大人就诉说了经过。
将军大人马上提起笔来,
把你们二位的名字都写上了。
对你们夸赞和感谢的不得了啊,
只是只是这个人,
他不说了。
张作霖着急,
大人有话明示,
我们绝不能挑理,
该怎么说您就怎么说,
好吧,
恕我直言吧,
只是呢?
人家贵为将军,
一品大员,
封疆大吏,
跟太后老佛爷还沾亲。
你人家资格也太高,
您呢,
这玩意儿小明是土匪,
呃,
张队长,
您可别挑我的理,
诶,
没说的,
本来我就是土匪嘛,
呃,
你这么说就对了,
怎么样吧?
就这个地位和身份相差太悬殊了。
所以我们将军大人不便亲自来谢你们,
但是呢,
心照不宣,
他老人家心里头刻了版了。
他也曾经跟我们夫人说过,
说一旦今后有了机会,
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
无奈事关重大,
他得请示了太后之后,
才能招安你们。
最近将军受太后的懿旨,
被召到北京颐和园呢,
各省的将军全到了北京了,
不知商量什么事儿,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
我听说北京不太平,
当今皇上光绪皇帝要搞什么维新变法,
跟康有为、
梁启超等人打得火热,
太后老佛爷十分动怒啊。
现在娘儿俩不和,
北京盛传有后党和帝党之分,
可能太后老佛爷为了权宜之计,
把封疆大吏他的亲属全都找到北京,
我们将军就是其中之一啊。
走了6天了,
听这意思,
一半时日还回不来,
所以夫人呢?
让我把这消息转告给你们,
哎呀,
多谢夫人,
多谢大人。
说实在的,
我们茶不思饭不想,
等的就是这个事儿。
如果将军大人回来,
望求赵老爷多进美言,
把我的意思上复,
将军早一日招安才是一定一定。
此外呢,
我还带了夫人一封密函。
说着,
这个赵明啊,
就像掏国宝似的,
把怀解开,
在里掏半天拿出来了。
像大药丸子似的,
这药丸儿外头不有蜡皮儿吗?
啊,
跟那形刺一样,
叫蜡丸书递给张作霖。
你看,
张作霖读书不多。
知道的事儿可不少。
咱三番五次的说过,
张作霖爱听书。
从听书当中呢,
知道这种蜡丸书。
是事关机密,
诶都用这种办法。
他心里就琢磨着这夫人给我的密信。
天还这样制作,
这是为什么呢?
哦,
大概里边儿是有最重要最重要的消息。
他费半天劲。
把蜡丸书打开了。
里头的纸啊,
是特制的棉纸。
啊,
怎么揉搓他也不坏。
拿水泡也泡不糟。
张作霖赶紧把这封密信展开仔细观瞧。
结果一看呢,
几乎都不认识。
因为那字儿不是工笔楷书,
而是梅花篆字。
他这点文化水儿哪看得懂啊?
张作霖赶紧递给孙烈臣。
大哥。
您您给我念一念,
诶好吧。
孙烈臣是老饱学啊。
接过信来。
戴上镜子看了看。
不看则可。
看完了,
孙烈臣就愣了,
这。
张作霖就看出毛病来了。
大哥,
怎么了,
你念呢?
他。
去,
我说大哥你有病啊。
有什么碍口的事儿?
这屋里就咱们仨人儿,
又没外人儿念。
张作霖是火爆子脾气,
这么一催出孙烈臣没办法了,
好吧,
兄弟,
那我可念了,
念吧,
你怎么这么啰嗦呢?
跟老娘们儿差不多好嘞。
那你就仔细听着,
听我念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