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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集
我将卡们抱在怀里
双手撬开他的嘴巴
把一块揉成一团的手帕塞了进去
我使尽了浑身力气才办到
我抱起他放进车里
回身拿了枪扔进口袋
爬进驾驶座
道 好
车沿着来时途经的那条布满车辙的小道原路返回
开出大门
上山
送他回家
他们瘫倒在车厢角落里
一动不动
车子在通往那栋房子的车道上开到半途时
他醒了
他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圆
透着野性
一下子坐了起来
上气不接下气
出什么事了
啊 没什么
怎么了啊
肯定出什么事了
我
我尿裤子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笑
是吗
是个人都会尿裤子的
没事
他又突然满脸并容的陷入了思考
接着就呜咽了起来
那个和颜悦色长着马脸的女仆带我进到二楼的会客室
只见乳白色窗帘奢华的拖曳在地上
墙与墙之间铺着白色地毯
简直是电影明星的闺房
充满魅力与诱惑
虚假的橡条木头一只
此刻房里空无一人
我身后的门关上了
声音却轻柔的不自然
像是在关一扇医院病房的门儿
躺椅边上停着一部带轮子的早餐车
它闪着银色的光芒
咖啡杯里有烟灰
我坐了下来
等待着
好像过了很久
门才打开
维薇安走了进来
他穿着牡蛎白的家居服
由软毛做修饰
裁剪的十分宽松
好比夏日某座室外小岛沙滩上的海浪泡沫
维维安大步流星走到我的面前
坐在了躺椅边缘
他唇间叼着一根烟
粘在嘴角上
今天他的指甲是铜红色的
从根部到肩头都涂了色
连指甲根儿部的半月都盖上了
他注视着我
所以
你到头来就是个畜生
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畜生
你昨晚杀了人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了
现在你只好跑到这儿来
还把我那不更事的妹妹吓出了毛病
我一言不发
他坐立难安起来
挪到了一张靠墙的矮脚软垫椅上
头往后一靠
枕着椅背上的一只白色软垫
他向上吐出灰白色的烟
看着他慢慢升到天花板
散成一缕一缕的
起初同空气还依稀可辨
后来便融为一体了
渺无踪影了
它慢慢垂下眼帘
向我投来冷酷的一瞥
我不懂你
谢天谢地
还好前天晚上我俩中有一个人头脑清醒
跟一个私酒贩子有过一段婚姻
已经够糟了
你就不能看在上帝的份上说点什么吗
卡门
他还好吗 啊
我想他没事儿
他睡得很沉
他总是睡得着
所以
你对他做了什么
哎
什么也没做
我见完你父亲
走到屋外
他就在前面
他一直在朝树上的靶子射飞镖
我走下去见他
因为我身上有个他的东西
那是一把欧文之前送他的小型左轮手枪
乔布洛迪被杀的那个晚上
他带着这把枪去了他家
当时我不得不把这枪从他手上拿走
这件事我没有提
所以你大概不知道
那双斯特恩伍德家族的黑眼睛顿时睁大了
眼神很空洞
这下子轮到他一言不发了
他看到枪又回来了
他很高兴
就想让我教他怎么射击
他带我去了你们家以前靠他们发家致富的山下的那些旧油井
那地方可怕极了
到处都是生锈的金属
老旧的木材
静止的油井
啊
还有一个漂浮着油腻渣子的废水池
也许这些让他心烦意乱了
我想你也去过那儿的
有点诡异
嗯 是有点儿
他小声说着
呼吸急促起来
我们到那儿后
我就把一只铁罐子放在一个特大的木轮上给他当靶子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发病了
在我看来
像是轻微的癫痫发作
是的
他不时会发病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
我想你还是没有告诉我
艾迪
马尔斯手里到底有你的什么把柄
什么也没有
你这个问题都有点把我问烦了
那么
你认识一个叫做卡尼诺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