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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期
这段时间呢
阿宝一早离开南昌路
李李呢
通常还没醒呢
街上行人稀少
阿宝会走到瑞金路口
一般吃上一碗面
看一张早报
慢慢的来到公司来上班
有一天中午啊
阿宝给李李打电话
哎 没人接
午后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接下来有两个客户上门了
一直谈到四点结束
阿宝就拨通了李李的电话
李李笑着说
电话真多
哼 阿宝笑了
夜里一道吃饭呢
为啥
阿宝说
我现在不是主动了吗
不相信
真的
李李笑着说
是因为最近跟我来往多吧
不要有负担
不要摆到心里
不要紧的
阿宝则说
我是认真的
哼
虚情假意罢了
哎 真心实意
李李则说
好了
大家能做好朋友我已经满足了
我现在很忙的
夜里还有几桌朋友
咱们再讲
好吧
就这样
两人挂了电话
到了夜里九点十点
阿宝再次给李李通电话
却关机了
想起来李李抄近门框的背影
阿宝稍展失落
半夜一点
李李把电话打过来了
李李说不好意思啊
吵醒了吧
阿宝则说
啊
我现在就来
李李赶忙说电话里讲吧
阿宝说电话里讲啥呢
李李则说
看一个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有啥办法吧
阿宝再次确认说我是真心的
李李却说你不要瞎缠了
是我最近确实有情况了
你的情况就是我呀
李李笑着说
你这山歌准备一直唱啊
尽下起哄
房间里太冷了
阿宝说我马上过来
李李则说
要么现在去云南路吧
吃热气羊肉去
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就这样
半小时之后
阿宝走进了云南路一家热气羊肉店
叫了两斤加饭酒一盆羊肉
一车羊肝
还有一些就是蛋饺啊菠菜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
李李进来了
又一看
这李李呀
面色苍白
嘴唇也沾燥
阿宝一指菜单说
浑身发冷啊
你现在可以补一补啊
来一盆羊腰子
李李轻声说
要死了
这几天夜里阿宝已经这副样子了
我已经吓坏了
再补我哪能办
哎
不许吃这种龌龊东西
就这样子
铜暖过冒热气
两个人呢
吃了几筷子羊肉
两盅加饭酒
李丽说 哎呀
总算热乎起来了
她不由得摸了摸阿宝的手
笑了笑
李丽的手雪白而冰冷
新做方指头甲
时髦的牛奶白
阿宝说
哟
这玫瑰金手表衍生了
丽丽有些不语
讲赤金红金可以吧
不许提别的字
阿宝说
嗯
透明机芯
天文星座镶钻
十八k 的分量
厉害啊
丽丽则拉拢了袖口说
吃酒
阿宝喝了一口酒
问
男人送的
你呀
眼光真是毒
怎么
准备结婚了
丽丽则说
嗯 是这样
有个男人一直跟我谈
见一次面送一次礼物
真好
缠了我大半年呢
我不表态
哦
阿宝点了点头
难怪李李到常熟去一直假吃假呆的
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李李没说话
阿宝笑着说
徐总只能掉头转攻
汪小姐全场紧逼盯人
最后禁逼犯规
判罚十二马一球进账
你
你少讲瞎作闲话吧你
哎呀
无所谓的
此地就是乱化三千的地方
尽管讲吧
哎
您还别说啊
这整套书讲到这儿啊
您发现没有
这阿宝还就是在李李面前呢
比较放松啊
平常的时候
我们家阿宝总是那么
哎 淡定儒雅
何时讲过这种下里巴人的笑话
此时阿宝查了查四周
夜半更深
隆冬腊月的殿堂
温暖狭窄
油腻也随意
旁边有一桌一对男女讲着不停
这女人呢
一看就是基层妇女
刺青眉毛桃花眼
满头的塑料卷发筒
一身的细花棉睡衣
脚上穿着蹦纯棉鞋
那男人呢
戴着一条阔板金项链
头颈发红
肩胛落满了头皮屑儿
这拇指还留着长指甲
哎
一边讲啊一边踢这个指甲啪啪啪啪的带响的
皮鞋上也是点点的污渍
靠墙摆了四只黄酒空瓶
香烟头直接落地
脚这么一踏
遍地的一次性筷子
纸巾呐
菜皮呀
嘿嘿
只有中中的叹叹气
遥遥远出息的记忆
丽丽讲起起我来
男人不断
但其实呢
都只是谈一谈
不可能发展到和阿宝的关系的
就算我再想结婚
也轮不到那徐总
以后阿宝说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
阿宝笑了笑
好 我答应
我几个男朋友
香港人比较急涩
台湾人呢
气量小
骨子里又看不起大陆人
阿保问
那新加坡人呢
讲起来呢
新加坡缺少文化
香港和上海据说已经是文化沙漠
盯了我半年的这个男人就是新加坡人
他自称是大家族的后代
态度斯文
开初呢
只是托我介绍上海女朋友
想跟上海女人结婚
阿宝说这容易啊
女人到了上海就是上海女人呢
我呢
就给她介绍了北方秦小姐
新加坡人很斯文
那秦小姐也斯文
而且是个角色
初到上海做业务
嘴唇厚
表面的样子像医生
知识分子
走知识分子的路线
啥路线
没听说过
你看哪
他就是戴一副老老实实的眼镜
打扮朴素
脚穿布底鞋
像小学老师一样跑到公司港区码头办事
一副根本不懂生意门道的文静样子
比如接打一致电话吧
无意讲上一两句英文诗日本牌剧什么的
其实呢
那电话都是空号
弄得一批办公室男人怜香惜玉
手把手的帮忙
前呼后拥
动足脑筋指导辅导
还帮写条子帮打电话什么的
帮办各种业务
阿宝一笑
怪灵的
某种女人呐
确实喜欢找这一套
有一类是广种薄收
见人就嗲
另一种呢
是用内功单妆文静
表面上不想冰清玉洁的
其实最能引动男人心了
走到哪里身边都有几个男人
一个个如花痴一般
最后呢
是引狼上墙奴抽屉
达到了目的
女人就一走了之了
男人停到墙头上面站着
一般情况
混这只生意的圈子
吃这碗业务饭的普通女人多数已经是本色五花肉就是一身的肉夹气
三头六臂八面玲珑
乃无乃文荤素全吃
哼
这个秦小姐呀
是一副知识分子的死腔
摆到生意场上另有一功
钞票转到翻转哪
哦
阿宝点了点头
上次去常熟
看不出这位秦小姐有多少指识
枪吗 哎呦
人家现在发达了
改穿套装了
不需要装了
装总是吃力的
讲到当初啊
新加坡男人要找上海女朋友
我为啥选秦小姐
这个女人本就托我介绍对象
见面这天
秦小姐仍旧是打知识分子牌
不过那一天呢
她用力过度了
几乎就像老毛的女翻译似的
短头发黑框眼镜真要命
新加坡男人一吓我也吓
当面倒不便多说
事后新加坡男人来电话讲
说看见这位女干部就想到了运动
我讲你个新加坡人还懂运动啊
她笑了笑说样貌是灯样的
但是这身打扮不是真正的上海味道
我想七十年代的女人味道呀
就是这样啊
黑边眼镜
短发一刀平或者是前发齐眉后发平肩
白衬衫
两用罩衫
灰卡其裤子不底鞋
新加坡人跟我想现在眼光看基本是中性打扮
也看不到身段
表情也太严肃了
他说他喜欢古早时期的上海女人
甜糯一点总可以吧
我说呢
这就要换衣裳喽
翻翻行头是方便的
你猜怎么样
秦小姐也懂了
拖着我去选旗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