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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到山上去探
十八道弯山顶上一棵立木树下一口泉
趴下喝了
再从那边绕十八道弯下去
山的两面再没有长别的树
石头也很分散
却生满了刺莓
全拉着长条
复衍时尚
又互相交织在一起
花儿却嫩得沁出水儿
一缕白色惹得蝴蝶款款的飞
十八道弯口独独一户人家
住着个寡妇
寡妇年轻
穿着一双白布蒙了尖儿的鞋
开了店卖饭
公路上往来的司机都认识他
他也认识司机
迟早在店里窗内坐着
对着奔跑的汽车一抬手
车就停了
方圆三十里的山民都称他是车闸
山里人出到山外去
或者从山外回到山里来
都在店里歇脚
谁也不惹他
谁也没理由敢惹他
他认了好多亲家
当然干儿子干女儿有几十
有本乡本土的
有山外城里的
为了讨好他
给他送狗的人很多
为了讨好他
一走到店前就唤狗儿喂东西吃
十几条狗都没有剪尾巴
肥得油光水亮
八月里
店里店外堆满了柿子
核桃 黄蜡 生漆
桐油
山民们都把山货背来交给他
他一宗一宗卖给外出来的汽车
店里说话的人多
吃饭的人少
营业的时间长
获取的利润短
他不是为了钱
钱在城乡流通着
使他有了不是寡妇的活泼
使一些外地来人都知道了他是寡妇
她不害羞
穿的那双有白布的鞋儿
整头平面
拿光光的眼睛看人
外地来人也就把他这个寡妇知道了
也讨好的掰了干粮给那狗儿吃
也只有给狗儿吃
满山的刺梅都开了
白的鲜净
一直繁衍到店的周围
因为刺在花里
谁也不敢糟蹋花
因为花为了店屋
店里人总是不断
忽一日
深山跑来一只美丽的蛇
从那边十八道弯里跑上
从这边十八道弯里跑下
又在山梁上跑
山里的一切猎手都不去打
他们一起坐在店里往山头上看
说那蛇来回跑的那么快
是为他自身的香气兴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