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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坊系列文集s 城险情十四
郭甲懿红
下午一上班
高九如只身直奔铁路医院
先到医院保卫科联系了解关于杜鹃的情况
医院保卫科长毫不掩饰的说了他对杜鹃的极不好的印象
他说她是个解放派
是八十年代的开放式的
究竟怎么个开放咱就说不清了
他鄙夷的笑了笑
说每天打扮的妖里妖气
穿的衣服都是半透明的
还染指甲抹红嘴唇
混些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跳舞吃喝
显然保卫科长认为这些都是伤风败俗和大逆不道的
高九如并不这样认为
他认为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和跳不跳舞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关键是人的心灵和道德的本身
他没兴趣也没理由和保卫科长辩论
他急于要见到杜鹃
一会儿
杜鹃被宝贝科长领来了
她穿着淡黄色的丝绸连衣裙
裙子很短
裸露着玲珑的膝盖和肌肤雪白的双腿
线条分明的身材算不得苗条
胸脯高高的
显得丰满而富有韵味
她的面孔也算不得十分漂亮
但细长的袖眉下一双乌亮的光波流畔的大眼
透露着她女性的魅力和身心蕴含着的勃勃待发的青春气息
他进门后
用含着敌意和轻蔑的挑衅目光毫无顾忌的朝高九如看了一眼
像骄傲的公主一样扭过脸去
近自很随便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高九如发现她确实抹过口红
也确实染过指甲
没等高九如开口
他倒先扭过头来问
找我有什么事啊
高九如说
我是市公安局的
要了解一下
六月十六日夜晚
在东郊统建楼何飞家的房子里举行舞会的一些情况
杜鹃同志
那次舞会你参加了是吧
是有那么一次舞会
杜鹃爽直的回答
是不是六月十六日我可记不清了
那次舞会我是参加了
就是梁琪用卡车送你们去参加的那次吗
就是那次
一听见梁琪的名字
姑娘像喝了烈酒
脸墨的照上了红云
是跳了个通宵吗
高九如又问
杜鹃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就是
你记不记得那次舞会是谁发起谁组织的
这我可不知道
杜鹃说
那次舞会在何飞家办的
吃的喝的都是何飞他们张罗
大概就是他们主办的吧
那么是谁通知你去的呢
是大理
大礼
高九如极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哪个大理
我就知道他叫大礼
高九如目光电火般的闪了闪
单刀直入的急问
是不是个大个子拐子
就是他
我们都叫他李拐子
姑娘说着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人不快的气味那样
皱了皱鼻子
高就如细心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故意问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谁和他好
姑娘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那个人是个拐子
挺能吹的
一身俗气
脸皮倒挺厚
我和他也是在跳舞时认识的
后来她就死缠着我
给我买这买那
向我献殷勤
说他马上就成了百万富翁资本家
让我当他的夫人
我才不愿意理他呢
那天
对
高九如打断姑娘的话说
你详细说说那天他叫你参加舞会是怎样对你说的
后来他去没去
那天我正在值班
杜鹃回忆着当时的情节
李拐子来了
扯着脸皮对他笑了笑
露出一副讨好和神秘的样子说
小杜
今晚我们在东郊合飞架的房子里办舞会
你一定要参加呀
我才不去呢
杜鹃耷拉下眼皮说
那么远 累死
何飞还特意邀请梁琪去
李拐子对着杜鹃怪模怪样的笑了笑
何飞请你通知梁琪
让梁琪闹个面包车
拉上大伙儿一块去
一说梁琪
杜鹃果然动了心
她不仅答应去跳舞
还答应让梁琪闹个面包车
杜鹃向高九如讲了这个情况
头脑中的意识流竟如春天里的潺潺溪水那么温柔缠绵的流淌
他走私了
回想起那天夜晚的事儿
片刻间
这屋子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安人员
也没有什么保卫科长
只有任他自情迷恋和回味的天地
她是个娇艳的引人注目的姑娘
也是个多情的姑娘
二十四岁
她自然的有着应该有的追求和欲望
不能否认
他身上的女性诱惑力是很强的
在一些思想守旧的成年人眼里
他自然属于那种异于招蜂引蝶的姑娘
一些心地不怎么纯净的小伙子也认为他轻浮
想入非非的打他的主意
想和他玩一玩
嗯
再加上他平时待人随便
对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平时无论上班时还是在宿舍
都常有小伙子来找他
岂不知他渴望爱情
但他有自己的主意
有自己的标准
人家说他轻狂
而他对那些真正轻狂的流里流气的小伙子却根本看不在眼里
李拐子纠缠他
那只能让他感到恶心
但在一次舞会上
他见到了梁琪
一个刚入舞场还有一些腼腆的小伙子一下把他吸引了
他优雅的气质和健壮的体魄所蕴藏和透露出的男性美都让她倾新
他认为梁琪这样的人就是他理想中的伴侣
他甩开一切围着他转的小伙子
那么主动的去教梁琪跳舞
和他轻声的谈话
以后每天他都能想起他
想见到他
那天在东郊同建楼
仅仅是他第三次和梁琪在一起
梁琪学跳舞很快
舞步已经很熟练了
他不顾男女同伴们投来的嫉妒的火鸡窍的目光
舞曲一开始就缠住梁启跳开
在热烈的乐曲和进攻疯狂的旋转中
别说楼下发动汽车
就是发生地震他们也不会理会
那天他超量的喝了葡萄酒
他挑逗着梁启喝了不少酒
过午夜十二点时
他实在太疲乏了
他用含着柔情和欲望的火辣辣的目光盯着梁琪
想让他当众拥抱和亲吻他
大家跳得正狂时
他轻声对他说
我们歇会儿吧
当他们转到作为舞厅的大房子门口时
他拉着他出了门
一扭身进了走廊对面的摆放着食品的灯光昏暗的小屋子
他妩媚的对梁琪笑了笑
立即像散了骨架一样微微合住眼睛
瘫软的靠在一个双人沙发上
胸脯一起一伏的
嘴微微张开
在焦渴的期待着什
没想到梁琪却很拘谨
嘻嘻笑着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想到他的这副样子更叫他心醉
他感到他的诱人的男性气息热浪一样包围和袭击着他
他再也不能自制了
身子向凉旗靠了靠
猛然扑倒在他怀里
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天大理也坐车去跳舞了吗
高九如猛然打断了杜鹃痴迷的回忆
他没有去
杜鹃立即改变了神情
毫无顾忌的骂道
那个缺德鬼
他说他自个儿骑摩托车去
后来不知为啥
没去
他不去倒正好
那个人可讨厌了呢
杜鹃猛然抬起眼睛
大胆的盯视着高九如问
同志
你问这些是我们那次舞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
高九如笑了笑说
那次舞会本身没什么问题
现在我们要弄清的是那辆汽车
梁琪开去停在楼下的那辆汽车
汽车
杜鹃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高就如说
我们怀疑你们在楼里跳舞时
很可能有人在外面借用了梁琪的汽车去做了什么案
杜鹃同志
请你帮助想一想
为我们提供些线索
比如你们跳舞时听没听见楼下有发动汽车的声音
夜里有没有人中间退场
特别是梁琪
他离开过没有
没有没有
我没看见有谁中间离开
姑娘慌乱而肯定的摇着头
梁琪那天夜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没离开过呀
他的车确实停在楼下
第二天早晨还放在那里
没出问题呀
高九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这可真是个谜呀
杜鹃又露出那种近乎天真的惊愕神情
并且微微皱了皱眉
高九如说
这辆汽车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能肯定
杜娟同志
我们希望你协助我们搞清楚
现在对你有两点要求
一是保密
我们向你调查的情况你不要乱说
特别是对那个李拐子
二是请你把那天参加舞会的人给我们拉个名单好吗
杜鹃很痛快的答应了
李拐子
又是李拐子
那个崔智
舞会李拐子没去
中间没人离开
那么汽车是谁开走的呢
高九如带着一脑门子的问号离开了铁路医院
又去了别的单位
继续他的关于车号尾数为幺五五的汽车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