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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十七刀
死者金丽娜
中国籍女留学生
只有十七岁
尸体是在一家叫阿尔法印的情人旅馆被发现的
那里距他和室友租住的公寓还不到一公里
死者受到暴力伤害后
被塞进房间狭小的壁橱里
登记房间的人是李苗敏
次日离开时
她预付了一周房费
并嘱咐清洁工不必打扫房间
要不是街道临时搞消防演习
恐怕至今还不会有人发现尸体
令人难过的是
女孩被塞进壁橱时并没有死亡
对警示厅来说
最棘手的不是发生了如此害人的命案
而是消息被泄露
关于中国留学生奸杀日本女学生的谣言
引发了舆论的强烈震动
这起原本普通的凶杀案因此变得极为敏感
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上司命令岛金务必说服受害人家长
尽快以公开的方式澄清女儿的中国人身份
所以今天他是为此而来
看到老金的第一眼
岛金就不喜欢
他主动上前握手
对方毫无反应
我叫岛金
对你们的遭遇
我深表遗憾
他和顾红握手
然后继续看着老金
但对方还是毫无反应
验尸官是个瘦高的女人
戴着一副龟壳色眼镜
岛金一向都很害怕和她对视
他不知道来的是死者的父母
还以为是警视厅的什么人
所以一看到岛金走进停尸间
就立刻打开冰柜
铁柜沿滑槽被拉出来的时候
声音异常刺耳
还没看清死者的脸
顾红就不行了
他不由直往后退
差点倒在地上
老金扶住他
后来干脆把他抱住
他自己也在怕
不是怕
是惶恐
这是小娜
他认不出女儿了
躺在金属板上的那个人
脸孔浮肿
皮肤泛青
嘴唇颜色很深
他感到头皮发麻
脊柱被刺入一股恶痕
他忍着越过顾红的肩
继续盯着那一张脸
老金已经默数了三十个事情
三十
看清楚了吗
是他吗
不是
所有人都重新盯着尸体
验尸官没搞清状况
还以为大家在等他说验尸结果
于是一边说明死因
一边把白布往下拉了拉
他的嗓音很难听
叫人浑身不舒服
低声赶紧阻止他
低声和他解释来人的身份
验尸官愣了一下
低声抱怨
哎
说要是岛金能早点提醒来人是死者亲属
他保证能让尸体看上去更好接受一些
老金不明白为什么没人通知验尸官这些必要的细节
但他点点头
表示是自己的错
就在这时
顾红突然开始惨叫
他简直是使出全身力气在喊
他看到了那块胎记
小孩手掌一样的红色胎记在肩膀上
他捂着嘴跑出去
岛金
验尸官互相对视
然后都盯着老金
死去的女孩令人惋惜
可让岛金心里更不舒服的是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父亲
他居然会忘记自己女儿的相貌
这时
他听到老金嘴里咕噜了句什么
少头
对不起
您说什么
多少刀
捅了多少刀
验尸官盯着老金
老金小声翻译老金的问题
验尸官的眼珠在镜片后瞪得巨大
他把道金拉到一边
低声对他耳语
慢慢的
道金不敢再看老金
他假装瞧了瞧手表
金先生
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文件
需要您尽快签署到手
老金皱皱眉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他只想尽快结束认尸这个环节
离开这里
我们还是回警局再说吧
他朝验尸官点点头
验尸官立刻走上前来
想把尸体推回冰柜
但是根本推不动
老金攥着把手
始终盯着捣金
我再问一话
老金咽了一下唾沫
尽可能语速平缓而冷静
他是因为流写过多少次
在酒店的壁橱里
很遗憾
没人听到
和验尸官对视一下
他才停止了呼吸
然后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道金朝验尸官点点头
两人走出了停尸间
一出门
道金就把水打开喝了
手心全是汗
顾红跪在走廊的长椅边上
老金跑过去才发现他脸色煞白
已经没了意识
有盏灯在闪着
老金靠近女儿
他拉下白布
认真数着那些刀口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刀口集中在下腹部
左臂和臀部也各有一处
所有刀口无一例外
全都变了色
老金拿出手机
拍下女儿的脸
他不能接受这是女儿的脸
而这将是他对女儿最后的记忆
顾红被送进医院
老金没有去看他
接下来的几天
老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在干什么
他可能想把自己喝死
他整天赖在小酒馆不走
接连三天都喝到人家打药
到了第四天
厨师终于受不了了
亮出胸口的纹身
想把老金吓走
李老金醉醺醺的嚼着
他咧开嘴
哼
他让厨师带自己去纹身
纹身师是个长头发扎成一束的男人
弄明白来的是中国人后
一脸不屑
老金摸出手机栽在他手里
纹身师看了好一会儿
才意识到照片上的是个死人
他帮着老金再次确认
嗯
克里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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