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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惊魂噩梦缠明阳
此时我心里也愈发后怕
忽然冒出个念头
莫非那老头当时看不上我的命
没认真对我下手
不然以那邪术的狠力
我恐怕一个照面就被他偷光寿圆了
不对
当时我们车上还有柳天牛
那老头儿八成是忌惮柳天牛不敢下狠手
只敢在柳天牛没留意的时候偷偷盗走了我一部分阳寿
我正兀自思索着
蒋盘赶紧催促我快些回去
我得立刻把这铜碗和断臂交给廖呈
我连忙应声跟上
两人快步朝着镇里走
等回到草屋住处
我让老黄在门外等着
进屋后蒋盘径直去了廖呈的房间
我则留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心里仍反复琢磨着刚才的事儿
很快廖呈就出来了
我们还是围坐在木桌旁
廖呈已经将碗剥离了下来
面色凝重的端详铜碗
许久之后他才喃喃开口
碗上是有符文的
只不过现在都破损了
无法知道符文是什么
但是那人断了一臂
他应该没那么厉害了
还有最近死的人太多
他迫切的害死那么多人
应该是他太老
这的确是我们的机会
要尽快动手
照我看
明日就可出发
嗯 明阳
你先休息一夜
等明天赶路时我再慢慢跟你说细节
虽然我精神还很清醒
尤其是知道那歹毒的偷寿之法后更是毫无困意
但身体确实传来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应了声好
蒋盘当即带我进了另一间房
草屋简陋
屋里只摆着一张木板床
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
关上门躺下后
我便闭起眼试着让自己入眠
只是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果然又梦到了数年前的场景
那天我们刚离开天心十道道场
正赶去汉王县
半路遇上了那个讨米粮的老人
明知是梦
我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给了他粮食
可这一次他死死攥住我的手
逼着我去摸那只铜碗
怎么也不肯放开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往外溢血
鲜血渐渐装满了整只碗
而我自己变得格外虚弱
整个人干瘦的只剩皮包骨头
我挣扎着回头想喊柳天牛来帮我
可好不容易转过头
却发现马车后面根本没有柳天牛
更没有何雉
反倒坐着一具干枯皱缩的尸身
那尸体双目圆睁
正朝我伸手过来
还咧开嘴对着我笑
尤其是那双干瘪的眼珠子
透着说不出的狰狞与渴望
仿佛要将我生吞下去一般
最后我是被硬生生的吓醒的
猛地坐起身
屋内依旧一片漆黑
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双臂还在微微颤抖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我低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上明明没有丝毫伤口
可指尖传来的刺痛感却格外清晰
我呼吸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即便醒了
梦里的恐怖画面也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竟然不只是梦到了那个老头
还梦到了郭天玉
他这是在怪我吗
怪我当初遇到那老头时没能拦住他
身体明明疲惫的沉重
脑袋也昏昏沉沉
可我偏偏清醒的厉害
清醒的头都在发疼
就这么坐着愣了半晌
我才勉强迫使自己躺下
这一次总算没在做梦
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晨
还是蒋盘敲门把我喊醒的
走到堂屋吃过苏芸和蒋沐女做的早餐后
母女俩便出了门
蒋盘跟我简单解释说他们是去镇上的裁缝铺顺便做些零活
我心里却犯了嘀咕
蒋兄
按理说你不该缺钱
可你不仅住着简陋的草屋
怎么还让妻女出去做工
红河一带乃至整个盘江流域其实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太平
这些年确实有不少人请我办事
酬劳也不算少
但我大多都分给了镇上的穷苦人
或是让人运到别处去放粮赈灾了
至于住处
草屋能遮风挡雨
日常吃穿也不缺
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人要是天天在家养尊处优
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这番话让我愕然不已
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只觉得自愧不如
明阳兄
蒋兄就是心思太仁厚
不过你也劝不动他
临出发前我得先提醒你们俩
那个会偷寿的老头就算年老体衰
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小心谨慎才能行得万年船
我连忙点头应下
蒋盘也让廖呈放心
之后我们便离开草屋往镇外走去
自然也带上了老黄
到了镇口
蒋盘和廖呈让我稍等片刻
没多久就赶着一辆马车回来了
蒋盘负责赶车
廖呈则坐在马车另一头
我们沿着红河上游赶路时
廖呈也说起了他们打探到的消息
大概是在一年多以前吧
盘江上游有个风水道场被人灭了满门
同月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一座道观也几乎全门丧命
只留下了一个被吓得疯疯癫癫的道士
天天捧着个碗发抖
死的人太多
官府派人去调查
结果在道观和风水道场的地下挖出了大量的干尸
他们又从别处请了先生来超度
那先生看出来这些人全是死于短寿暴毙
可也只能看出这一点
再找不出其他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