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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再讲几段比较详细的情形
孟福祥当然也有一两个重要的助理人员
虽然他自己根本一事不办
将交这些助理人员何从助理起呢
但他既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高级官员
照例总得有几个助理的人
而这些助理他的人也另有助理人带着
所以他们的议群是很多的
这种情形在满清的官场中已成了几百年来无可转变的习惯了
每当一个人得到了一个可以弄大钱的官职之后
他照例必须将他弃族中的所有男性一起带去
让他们分居各个重要的助理人员的位置
所以
如果要指望这些人拿了钱真能替国家或人民办些事情
那真的要和雄鸡生蛋一般不可能了
孟福祥现在已经死去多年
当时便是京凤铁路的局长
他所做的事情
却只是银钱的进出而已
虽然在表面上
他是皇太后所委派的
但是如果有人抓住了总管太监李莲英
用凶猛的刑罚勒逼他说实话
我们就可以知道
孟福祥的位置
完全是他花了巨额的活动费向李莲英买下来的
所以
这个局长的位置
对于孟福祥是绝对不配的
他简直是一个完全无用的傀儡
读者请注意
下面就可以相信了
因为太后急着要吃到一些关于火车的学识
便派人去把孟福祥召了来
他一来
当然是先恭恭敬敬的磕了头
磕把头
虽然站了起来
却不敢抬头
眼睛老是看着地板上
静候太后询问
究竟是什么东西使这辆火车行动了
太后的第一个问题
呃 回
回太后
回 回 回老佛爷
孟福祥是有口吃病的
因此他的说话是很慢
而且断断续续的不能连贯
就是车上这些工艺们把火车开动的
这还怕咱不知道吗
现在只要问你
他们究竟是怎样把火车开动的
奴才该死
奴
奴才不知道
奴才不 不
不敢妄回
记得在前一站的时候
他的答复虽然是这样的令人失望
可是太后偏要问他
为着一件什么事情
我们的车子曾经往后面退过
你现在就告诉我
何以这些车轮既能往前面滚
又能往后面滚呢
奴 奴 奴才
奴才知 知道
回太后
这是那司机的人弄的
那么
他们又是怎样把这个车子停下来的呢
回太后
六个人从车上跳下来
奔到最后的那节车子里去
抓住了那个轮盘
只要他们尽力抓住
这个车子就停下来了
这个答复也许比较孟福祥他自己所想的倒来得准确一些
因为他自己总以为那些司闸夫一定是硬生生的把这列车拉住的
从上面这一番问答上看来
读者也许要问
那么要在满清政府统治下当一个铁路官员
究竟是凭什么资格的呢
答复是非常简单的
只要能用钱买
就是够资格了
至于他们怎么能干下去
那只要有援活的手段便行了
譬如向德灵的二哥熏粮
他是冲着一个铁路监督
但是他所监督的是什么事情呢
不但德灵不知道
连他二哥自己也不知道
他之所以能得到这个位置的缘故
仅仅乎因为他是一个在法国某某陆军学校毕业的留学生而已
表面上看来
皇太后不但时常受他的朝臣的蒙蔽
就是关于铁路部分的官员
似乎也欺骗的他很厉害
其实太后何尝不知道
她不过阳弱不闻罢了
因为这些人对于太后来说
也像宫中所有的一切繁文如理一样的不可救药
乃是太后所不得不忍受的
但是德灵可以下一个断语
凭德灵在宫中所得的经验而言
皇太后对于他的臣下的种种特性
如自大
虚荣
作伪等等
可说是无一不知道
而且是知道的十分确切
当女官们在看到太后和孟福祥说话的时候
他们相信
太后那时的心上只有两个念头
一个念头是把他撵出去
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一个念头是当着他的面笑他
可是太后也知道
如果真的把孟福祥撵走了
后来接替他的也许更加的不堪
那么笑他吧
也不行
因为皇太后的尊严又是他所不能不维持的
在车子上
每天虽然不设潮
似乎是休假的日子
但是一切的礼仪却还得照旧维持
只有他们这些充任女官的比较还幸运一些
因为女官们如果发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心上想笑的话
只需回到他们自己的一辆车上去
就可以大笑而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