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攻心第7集神秘凶克。
面对这间空荡荡的房子,
负责痕检的调查员立即建议清空现场人员,
他们要对整间屋子的地面和墙壁做一次详细的痕迹检验。
徐女士,
我们要请您先离开了,
还有,
以防万一,
您最好重设一下这里的门禁密码。
好,
那我现在就去换密码,
在你们查清楚之前,
我也不会再把这里租出去的。
房东大妈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微微的颤抖,
看到眼前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房间,
她心里早觉不妙。
这会儿又听警方说要做痕迹采集,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房东大妈离开后,
顾新城他们也自觉的退到了门外。
很简单,
工作需要绝对的细致与专心,
非专业人员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坐不住的沈北北主动请缨,
想到公寓楼的四周转转,
跟周围的街坊邻居们打听打听情况。
东区公寓虽然有些老旧,
但配套设施较为完善,
周围小饭馆便利便林立,
特别是交通出行极为便利,
出门左拐走路不到10分钟就到了碧波市最大的公共交通转乘站。
地铁、
公交、
海港巴士,
线路繁多,
任君选择。
这里的房子也大多被租给了一些经济条件尚可的城市白领。
701房间的水表在一个月内走了不少次,
证明租客曾经在短时间内大量使用过生活用水。
即便没有发现牙刷、
毛巾这些日用品,
检验员们仍旧认为厕所和洗浴室是最有可能采集到线索的地方。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浴室的地面异常干燥,
地漏里的封存水也接近完全蒸发。
这就说明,
住在这里的人很可能只使用过洗手台,
可是仅仅是洗手洗脸的话,
用得着这么多水吗?
老胡,
你快过来看,
这里有血迹反应。
检验员卫思明刚把紫外线灯拿进洗浴室,
就在洗手台一侧的瓷砖墙面上发现了几枚土棕色的斑块。
它们都只有指甲盖大小,
仔细观察,
里面还有极其微小的血珠状痕迹。
血迹是很难被完全清除掉的,
在科学手段的辅助下,
10年8年前的残留血液都能产生清气的探照反应。
可儿奇怪了啊,
这些血珠的凝结状态怎么不像是人血啊?
你仔细瞧瞧,
确实有可能是其他动物的血习,
可这使洗手台呀,
怎么会有这种喷溅状的血斑呢?
两名检验员决定先搜集好检材,
等回到警署后立即展开化验,
接下来就是准备采集封存水样品了。
胖胖的检验员老胡抠开了地漏的盖子,
突然一股刺鼻的香气迎面扑来,
熏得他闭上了眼睛,
把东西放下,
快跑。
一阵突然的响动传来,
站在门口的廖捷和顾新城错愕的看着卫思明他们大步从疑。
这里跑了出来,
又慌慌张张的奔到门边,
拉下***,
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怎么了?
姚队有发现什么情况?
我和老胡刚才掀开地漏的时候闻到了香气。
地漏里有香气。
顾新城和廖捷互看了一眼,
没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我们怀疑浴室里曾经存放过高浓度的液态苯,
它不溶于水,
但可以在密闭的环境里暂时封存。
刚才我们掀起地漏室,
残留的液态苯瞬间与空气接触,
挥发成了苯蒸气,
它具有强烈刺鼻的工业芳香,
错不了的。
卫思明浓眉紧拧,
说话急促有力,
老胡脸上的表情却难掩后怕。
这玩意儿有剧毒啊,
还好我们刚才戴了防护***,
不然刚才吸入大量苯蒸汽的话,
会立刻产生神志不清,
喉咙水肿,
抽搐,
甚至是休克。
不过好消息是,
如果地漏水和洗手台的优型管里混入过疑犯的汗液或者皮屑的话,
就有办法从中分离出他的DNA片段。
但这个检验咱们警署做不了,
得把检材送到碧波大学附属医院,
那里的遗传学实验室有这个技术。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能够分离出嫌犯的DNa信息,
将会对案件的调查起到至关重要的推进作用。
闻言,
廖杰没有片刻的犹豫,
当下就着手联系相关实验室和报批送检流程,
争取尽快拿到结果。
等到调查小组准备返回警署时,
接到通知的沈北北才急冲冲的赶了回来。
怎么样?
打听到租客的情况了吗?
有些新的信息。
楼下的保安和保洁员说,
701室原先住的是两个教儿童舞蹈的女孩儿,
在这里一年多了,
两个月前才刚搬走,
他们还以为房子没租出去呢,
因为就没人看到新租客搬家过来。
物业帮我们给隔壁702的住户打了电话,
据说是一对情侣,
都在旁边的科技园上班,
再过半小时人家就回来了,
我们可以当面再问问他们左邻右舍的,
我想总能问出些东西的。
嗯,
廖队他们骑着回警署,
我留下来跟你一起见见702的人,
行。
哎,
刚才保洁员还跟我说了一个特别的情况,
几周前,
这栋楼的垃圾箱里陆续发现过好几只脚掌断裂。
放血而。
亡的流浪猫狗的尸体,
它们身上的皮毛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有租户曾经建议物业报警处理,
但***者好像听到了风声,
不敢再发了。
在一旁脱下防护服正准备上车的老胡愣住了,
沈北北的这番话惹得他迅速回头。
有人割断猫狗的脚掌。
队长,
顾***,
刚才我们在701的浴室里发现了不明血迹,
怀疑就是小体积动物被击打或划伤留下的。
这个虐待动物的下三滥,
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吧?
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具有明显的****型人格。
在日常生活中,
他们有一定程度的社交恐惧症,
没什么朋友。
但同时过往的案例也显示出,
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有虐待甚至肢解小动物的前科。
嗯,
更糟糕的情况是,
嫌疑人很有可能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小型的演练场,
不断模拟和练习同一套手法,
先杀猫狗,
再去杀人。
顾新城的推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旁的沈北北愣了好一下之后,
猛然意会了过来。
我去真变态,
不过在付大海一家四口的身上,
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被虐待痕迹啊,
更没有什么放血的伤口。
嗯。
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凶手的模拟和练习并不够准确,
***对象从动物换成人的时候,
脱离了可控范围,
出现了与虐杀计划不一样的结果。
率先回到警署的廖捷他们不敢耽搁,
实验员们一头扎进化验室里,
两份水样本也被专人送去了碧波大学附属医院。
血斑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是猫血,
喷溅时间不超过3周,
与东区公寓神秘租客的入住时间可以吻合。
警方循着液态苯这条线展开了新一轮的排查。
不同于一般的苯化物制品,
液态苯属于被严格管制的危化品,
销售与购买都需要相应的资质与备案。
如果事实真像大家推论的那样,
凶手是使用液态苯来完成谋杀的话,
那他获得这种原料的办法就只有是套用别人的资质,
并且花高价从小型化工厂或经销商那里订货。
利字当前,
总有些人守不住底线。
很快,
一家名叫新星化工的原料经销商进入了警方的视线范围。
这家化学原料经销商的规模并不小,
经营范围也比较广泛。
不仅供应原料,
自己也加工生产一些粘合剂、
防水胶等化工成品。
警方在走访中收到线报,
新星化工的老板何万利不太守规矩,
此前就被相关部门警告和处罚过几次。
为了获得持续的客源,
何万利会很有默契的绕过应有的资质审查,
将小批量的危化品售卖给熟识的客户。
这其中不乏一些承接装修工程的包工头,
这些包工头接的活儿多是一些大型的工装项目,
比如餐厅、
仓库的简装。
它们对材料的环保要求并不像家装行业那么高,
装修队自行勾兑粘合剂和防水材料会比直接购买成品要合算许多。
这当然属于违规操作,
也难怪新星化工在接到行业协查通知后,
选择了知情不报。
何万利是怕自己再被牵扯到命案中拔不出脚来,
碧波警方当着他的面儿盘查了他们一个多月来的销售单据,
马上发现了异常。
这里你解释一下,
三小桶液态苯的预施工订单上面都没写订货方的名称,
怎么就开单了?
前去调查的女警拎出一张手写单据,
质问道,
何万利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
面相憨和,
眼睛珠子却滴溜溜的转陀。
看到警方上门调查,
他明显有些心虚。
哎,
那天打电话来的男人一听就是个行家,
对这些材料的用途说的是头头是道,
他还说是自己家的别墅要翻修,
所以这次的用量不大,
但价格好说,
以后啊,
还会给我们介绍大客户,
我想着也就3小桶,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哼,
才三小桶,
要不要我提醒你将危化品销售给没有购买资质的团体或个人,
出了事你也要去吃牢饭的?
看女警员一脸的严肃认真,
何万利的头上冷汗直流,
都说常在河边走,
哪能不湿鞋,
这下可好,
直接把自己玩进河里了,
你还能不能查到这个订单的客户信息?
这批货配送到哪儿了?
查得到的,
查得到的,
我手机上都有记录。
喏,
就是这个号码打过来订货的,
配货地址在这里,
临海别墅7号楼,
物业代收。
临海别墅区7号楼现场的警员们一听到这几个字,
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见这架势,
一直硬撑撑的何万利吓得腿都哆嗦了起来,
他慌忙为自己开脱道,
呃,
这个单子我们确实弄得马虎了,
但是这么点量真不至于构成什么大罪吧?
哎,
这个,
这个订货人我们可不认识啊,
货款都还没有打过来呢。
这一次,
何万利可不敢再犯糊涂,
他连忙叫来了公司专职的货运司机,
确认这批货的流向。
结果证实,
这三小桶的液态苯的确是被打包进了一个蓝色的中号运输箱,
在接到电话的当天下午就被送到了临海别墅区的物业中心。
这张订单的完成时间比付大海一家遇害的日子早了整整一周,
临海别墅区的物业人员压根儿没想到会有什么问题。
别墅区的快递件确实会先由物业中心代收。
每天的中午和傍晚两个时间段,
工作人员们再开着小高尔夫车把这些包裹一一码在相应的别墅门口。
这里住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从未发生过误拿或快件丢失的情况。
警方迅速回查了那个订货电话,
毫不意外的,
它是从一张网络电话卡拨出的,
打电话来订货的那个神秘男人十有八九就是本案的嫌疑人。
但让警方不解的是,
付大海一家究竟有没有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快件拿回家中?
如果打开后发现不对劲的话,
为什么又没有联系新星化工进行询问呢?
案发当晚在客厅肆意燃烧的助燃剂确定就是这批液态苯吗?
临近傍晚,
东区公寓702的住客下班回来了,
沈北北和顾新城还在一楼的保安室里等待着,
请问哪位是沈***?
哦,
我是沈北北,
你们是住702的?
是的,
我叫何璐,
这是我男朋友。
沈涛物业李经理说,
警方想要调查我们隔壁701的邻居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北北将今天下午警方了解和查验到的有人虐杀小动物的情况告知了他们,
更深一层的信息现在还不便过多的透露。
这样啊,
我都没见过隔壁的新邻居呢,
你们问问他。
女租客用手拱了拱旁边站着的男友,
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沈涛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白白净净、
斯斯文文的。
面对两名警员,
他显得有些紧张,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知从哪儿开口。
顾新城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这位邻居好像搬来不久,
你有见过他吗?
就见过一次啊,
准确的说,
也不算是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