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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快刀舟正在矮墙上给关守峰寻风呢
见他突然由屋脊声向下一落
以为他跌下来了
就赶紧跑上前去
只见寿峰好好的迎上前来
在黑暗中将手向外一探
坐着要走的样子
于是二人跳过了急冲墙
指向后院子里来
快道洲问
师傅
怎么回事
关守峰仰头向天
叹了一声
快道周说
怎么样
这事儿很棘手吗
棘手是不棘手
我们要有三十万洋钱就好办了
出去说吧
二人依然走到了阁楼上
打开窗子
放下绳子
快刀周先握了绳子向下一溜
寿峰却解了绳子跳了下去
江老海
王二秃子迎上前
都忙着问顺不顺手
关寿峰叹着气
将看到的事略略说了一遍
我若是不看在樊先生的面上
我就一刀杀了他
我还去救他
王二秃子说
古雨道得好
宁渡畜生不渡人
就是这个说法
咱们在阁楼上放一把火
烧**的一场
也出出这口恶气
呵呵
不要说这孩子话
我去给那个大婶一个信儿
叫她预备做外老太太发洋财吧
不
要是照这个样子看
大概他母亲是来过一趟的
既来了
一定说好了条件
她未必还到师傅家里去呢
好在我们回去走到他门口过
也不绕道
我们顺便去瞧瞧
说着两个人坐车
两个人拉车
虽然深夜
耿井却也不去注意
一路走到大喜胡同
停在了沈家门口
这里的墙很低
树缝凭空一跃就跳了进去
到了院子里边
先藏在槐树里
见屋子里都是黑漆漆的
似乎都睡着了
就溜下树来
贴近窗户用耳朵一听
却听到里面呼声大作
这是上访
当然是沈大娘在这儿睡的
再向西厢房外听了听
也有呼声
沈家一共只有三个人
一个在刘家
两个在家里
当然没有人到自己家里去
正在这窃听的时候
忽听到沈大娘在上房里说起话来
寿峰听到吓了一跳
连忙向树上一跳
这院子不大
又是深夜
说话的声音听得是清清楚楚
听她说道
将军待我们这样好
我们要不答应
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呀
听那声音
正是沈大娘在说梦话
关守峰听了又叹了一口气
就跳出墙对大家说
走吧走吧
再悠待一会儿我要杀人了
快刀周等人一听
知道是沈家人变了心了
若是再要纠缠
真许会生出事故
大家就一阵风似的一起回到官家
到了门口
关寿峰说
累了你们一宿
回去吧
说不定将来还有事
我再找你们
万儿秃子说
我明上午来听信儿
瞧瞧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我今儿晚上一定是睡不着了
要不我陪师父谈这么一宿
也好出胸口这口恶气
你倒跟我一样
回去吧
别让你师妹不乐意了
王二秃子一拍脖子
忙了一天一宿没闯祸
脑袋跟秃子回去吧
大家听着都乐了
秀谷心里头有事
也不曾睡着
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知道是关寿峰回家来了
就打开门
沈家大婶可没来
你们怎么办的
关寿峰一句话不说
直奔屋里
秀姑看那样子知道是失败了
一个将军家里四周都是警卫的人
本来也不容易下手
关守峰说什么不容易下手啊
只要他们愿意出来
十个姑娘也救出来了
怎么
难道他娘俩还变了心吗
怎么不是啊
于是把今天晚上的事就说了一遍
然后叹了口气
从今以后我才知道
人心换人心这句话是假的
不过是金子换人心罢了
有这样的事吗
那沈家姑娘挺聪明的一个样子
倒看不出是这样的
他们倒罢了
可是樊先生回来得多难过呀
把他心都得回透了
哼
回透了也是悔该
这年头干嘛做好人呢
你老人家气得这样
这又算什么
快天亮了
睡觉吧
我也是活该
谁叫我多管闲事呢
秀姑也好笑了起来
关寿峰找出他的旱烟袋
安上一小碗子关东叶子
断了一把藤椅栏门坐着
望着院子外的天色抽烟
关寿峰的老脾气
不是气急了是不会抽烟的
现在把烟抽得这么有味儿
那正是想事情想得厉害
修姑因为夜深了
怕惊动了邻居
也不曾作声
却也是奇怪
这事儿并不跟自己有什么相干
偏是睡到床上就会替他们当事人设想
从此以后凤喜还有脸和范家叔见面吗
家叔回来了还会对他那样迷恋吗
就情理而论
他们是无法重圆的了
无法重圆
个人又应该怎么样呢
自己只管一层一层推了下去
一直到天色大亮
这也用不着睡觉了
就起床洗扫屋子
在往日
做完了事就应该听到隔壁庙里的木鱼念经声
自己也就捧了一本经书来做早课
今天却是事儿也不曾做完
隔壁的木鱼声已经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老和尚今天走课提前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做事没精神把时间给耽误了
现在炉子不曾笼着火
水也不曾烧
父亲醒过来洗的喝的都没有
今天的早课只好算了
于是定了定神儿
把茶水烧好
然后才把寿峰叫醒
关寿峰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我老了
怎么小小的受这么一点累就睡得这样死啊
秀姑说
我想了一晚上
我以为这件事不能含糊过去
我们得写一封快信给樊先生
去吧
你还说我喜欢管闲事呢
我都没有想一宿
你怎么会想一宿呢
想了一宿就这么一句话
你这孩子
太没出息了
秀姑脸色一红
我干嘛想一笑
我也犯不上啊
那是你自己说的
又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犯得上
犯不上啊
秀姑本觉得要写一封信告诉家属才对
而且也要到沈家去看看沈大娘这时候究竟是什么态度
可是经了父亲这一度谈话
就不大好意思去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