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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官员面露惊容
太后竟然牵着景君的手
再度缓缓站起来
惊讶看着方运
这是传说中的社稷之声啊
从此以后
景国只要开朝会
上空必然响起这句话
乱复古礼者
天下共诛
除非景国覆灭
方运叛国
只有极少数开国太祖
中兴之主以及贤臣
才能形成这种声音
形成社稷之声有两个条件
其一
便是一心为国
绝无叛逆之心
其二
自身有大功于国家
说的话对国家未来的方向有重大正面影响
历代有太多君主大臣想要形成社稷之声
但成就者很少
哪怕是景国建国太祖
都未能发出过社稷之声
这也是他晚年最大的遗憾
甚至被写在史书之中
历代形成社稷之声的明君能臣并不多
只有秦始皇
汉太祖
汉武帝
汉光武帝
诸葛亮等等十数人而已
历史上许多能臣并不逊于诸葛亮
但都因为有异心而未能形成社稷之声
一旦社稷之声出现
那么至少这个人的忠诚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而且一些读书人私下里说过
但凡发出社稷之声
必然是社稷之主
谁反他
便是反这个国家
他若是倒了
国家并然分崩离析
盛博源脸上神色变幻
简直像开了染坊似的
一众反对方运的官员全都低下头
用尽全力控制文宫
怕文公震荡
怕文胆蒙尘
历史上所有反对社稷之主的人
都失败了
一些官员望向垂帘之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轻轻摇了摇头
心中暗想
要怪就怪景国太祖太看重社稷之声
他的遗憾留在史书中
在景国民间流传甚广
现在反而成就了方运
景国太祖都没有发出社稷之声
方运却发出了
这意味着什么呀
方运比景国太祖更适合当景国之主
不管百姓怎么想
从此以后
至少在景国读书人眼里
方运才是名正言顺的景国之主
是比皇室
比国君更正统的景国之主
甚至可以说
方运谋划几年之后
夺权登基
全景国读书人也大都会支持
经过一开始的震撼
一些官员意识到
方运之所以能发出社稷之声
除了他的话非常正确
除了方运的确对景国没有二心之外
更重要的是昨天的十虹横天
众官甚至怀疑
在十虹横天的一刹那
方运自身就被景国国运彻底认可
这种认可程度
超过景国任何人
甚至国君恐怕与陈圣都不相上下呀
生在这个时代
是太后和景君的悲哀
但是
是景国读书人的福分
方运也愣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自己能发出社稷之声
完全是预料之外
随后想到那座寿玉王座
明白了缘由
但是
张破岳等方运的好友
除了喜悦之外
还有一丝担忧
他们暗中传书给方运
欲得其利
必承其重
读书人与国运一旦关系太密切
会影响圣道方向
方运却微微一笑
统一回复致谢
并不多言
身为读书人
当背负一族
区区一国
岂能奈何呀
过了许久
众官都回过神了
祝贺不是
不祝贺也不是
若是当众祝贺
简直是把太后和景君架在火上烤啊
不祝贺
又有点藐视社稷之主
那礼殿大学士林守岩还在看着方运
别人没有察觉方运的用词变化
但他第一时间发觉了
方运在说那句话的时候
不是自称本相
本官或微臣
而是称本圣
这意味着
方运并不仅仅是以左相身份颁布这个禁令
还是以虚圣之身
林守岩手碰官印
传书给礼殿阁老内容只有七个字
方运欲悖逆踏礼
方运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林守岩
而后继续道
尊礼
一定要尊
但不能像我那般尊
我当时只执迷于孔圣的几句话
却忘记了孔圣对你的看法
还有另一句话在中庸之中
子曰
吾说夏礼
杞不足征也
吾学殷礼
有宋存焉
吾学周礼
今用之
吾从周
方运继续道
这句话有不同解释
但联系论语
八侑中相似的话
我们便得到较为正确理解
这句话的意思是
孔子知道夏朝的礼益
但继承夏礼的杞国已经势弱
没有保存好夏礼
没有办法佐证
孔子学过商朝的礼益
但殷礼在宋国也只是残存
也不足以证明孔子的对错
孔子学过周礼
现在广为流传和使用
所以孔子不去遵从夏商之礼
而遵从周礼
很多人认为
孔圣之所以遵从周礼
是因为周礼完善
而夏商两礼残缺
但却忽视了最为关键的今用之
有人说
这是在说孔圣自己用
大错特错
联系其他书中孔圣对礼的看法
本圣在中庸新之中说过
孔圣不是不喜欢夏礼
也不是不喜欢商礼
而是他认为夏朝礼教不能适应新的时代
已经被历史抛弃
即便残存
即便孔圣自己知道
也没有用
根本无法推行传播
周礼却不同
流传很广
并且有实用性
孔圣遵从周礼
推动周礼
便是因为当时只有周礼能适应那个时代
也只有周礼能形成统一的礼道
也只有周礼能结束那时候的纷乱
换言之
并非是孔子遵从周礼
而是孔圣借周礼之名
定国安邦
抚民治乱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
震得所有官员耳朵嗡嗡直响
人族历代艰贤
没有谁针对这段孔圣之言得出如此诛心深刻的解释
方运停顿片刻
扫视全场
缓缓道
简而言之
若有新礼
虽圣人亦从之
所有人都意识到
方运有一句更直白的没有说
那就是孔圣其实一直在假借周礼
创造和实行新礼
大道之音骤然响起
千里之内
嘹亮声音重方言的话
京城护城河中龙门出现万鱼争跃
朝中上下官员无一人反对
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冒着文胆碎裂风险去反对大道
质疑礼殿的灵守岩死死攥着拳头
因为礼殿阁倒已经回复
他只有四个字
静观其变
但在大道之音响起之后
林守岩缓缓松开拳头
细细琢磨方运的话
抛不开一切头衔
回归读书人身份
那些反对方运官员们面色灰白
即便再蠢
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了
这一切都只是方运的圈套
方运若是推行新礼
若是直言禁止恢复古礼
定然会被朝野上下反对
礼殿也必定会悍然出手
别说方运了
即便是一位半圣
强行禁止恢复古礼
都可能会导致圣道根基不稳
所以方运才用迂回之法
欲擒故纵
逼满朝文武甚至全人族大量读书人反对
然后再在恰当时候抛出先前准备好的著作十虹横天
避免自己陷入死局
最后再到金銮殿请罪
吐露出真正用意
乱复古礼者
天下共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