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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九九五年
也就是我们结婚的那一年晚上
万家灯火亮起来
不同的人家演绎着万家灯火
幸福的家庭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我们夫妇在我任职学校的单位房里吃过了晚饭
正静静的看着书杰的弟弟走了进来
我们很惊异他这个时候的到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呢
我们看他进了房
忙站起来迎接寒暄
他弟弟叫袁厂
二十岁出头
瘦削的身材
一米六多的个子
粗黑而短硬的头发凌乱
满面的土灰
食指苍苍
小眼睛里的眼球灵动的转着软
他的鼻子下不大的嘴快速的息动
嘿嘿 姐 姐夫
我来了
你们过得可好
姐看他弟弟笑的有些勉强
忙起身帮他扑打满身的灰尘
打开蜂窝煤炉子为弟弟做饭
我递给他一杯茶
他静默的喝着
两腿拘紧的抿着
两只手紧握着杯子
嘴一张却又合上
腿不安的点着地
我笑着问道
哎 爹
没什么
有什么事尽管说
杰的弟弟这才张口慢慢的说来
他不好意思的骚了下短黑的头发
似乎梳理着说话的线头
终于孽辱着说
姐夫
我不是在北山上用拖拉机拉石头吗
今天在途中啊
我的车胎爆了
我想拿点钱去修理一下
不知方便不方便呢
我握了一下七弟的手
笑着对姐说
嘿嘿
你看你这弟弟啊
说话吞吞吐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咱们是一家人
有困难就说
不能见外的
我呢
这就去给你拿
原厂不好意思的笑着
结果我拿的二百多元钱
那时我的工资也就二百多妻
有点心疼的给他的太多了
我笑着说
嗯
穷家富禄的带着钱
修好车胎后剩下的钱呢
调理一下生活
你出的是大力
别太苛刻的对待自己
七弟很感动
感谢的眼神看着我
嘴里却不知说什么好
我忙说
你姐呢
给你做好饭了
快吃饭
饿坏了吧
嗯
七弟这就端起碗来开始吃面条
面前有盘炒的焦黄的炒鸡蛋
七弟吃了两大碗面条
打着饱嗝说
吃饱了
他洗漱了一下
我安排他在家里休息
我们两个人同床而眠
红晕的灯光下
我们两人谈起了他过往的经历
夜话长谈
他吸着烟
烟火明灭
烟迷离缭绕
把他带回到了十六岁在东北伐大木林的东北森林
他说
那是冬天
莽原更是苍苍茫茫的一片
死寂的森林
零下二三十度
好似把声音也给冻住了
万径人踪灭呀
我们伐木人呢
有三十多个
住在森林里的木屋里
四面是齐腰深的积雪呀
四们带的粮食呢
只够吃一个多月的
大部分呢
是白菜炖粉条
有时候在森林里套个野兔
打个狍子
可大部分的时间呢
是从事着高强度的伐木的劳作
那里大都是挤爆粗的原始红松木里
那里大都是挤爆粗的原始红松树木
我们用锯子斜着锯树
先用斧子砍个深树洞
顺着它来锯
接近剧透的时候
大树往往顺着风
顺着斧坎的深树凹面轰然倒下
可也有邪门的时候
明明是剧透了
这树呢
就是屹立不倒
这时扛把子的就脱下它的大棉袍子
往空中猛的一往一方向用力的抛
大声的喊着
大风
顺风倒啊顺风倒
说来也神了
这树啊
往往轰然顺着袍子落的方向倒去了
我好奇的问
你那么单薄的小身板儿
抬大木树
抬大木树
你能吃得消吗
他沧桑的笑
哎
在外面挣生活
哪有容易的呢
吃的大部分都是玉米碴子
上顿是粉条炒白菜
下顿呢
还是白菜炖粉条
新鲜的蔬菜哪能吃得上啊
全是白茫茫的雪原
缺少碘呐
缺少维生素啊
就不少人要得雪芒眼呐
所以啊
木帮们就让我们这些山东人去采购海带来吃
最可怕的呀
就是寂寞
在原始的森林里
与外世隔绝
会把人逼疯的
说起这抬大幕
那没有靶子力气和吃的苦的人
在哪里是不适合人生存
在那里呀
是不适合人生存的
弱者是被人看不起的
说的也是啊
在严峻的生活自然面前
同情人是往往把人给害死的
一旦把树木抬起
一个人如果丢松拉稀的不使劲儿
这偷肩爽滑
那是会伤人的
所以啊
大家伙抬起木头
呼着耗子大声的喊着
挺起胸啊
脚站稳呐
伸莫晃啊
齐步走啊
扛把子一旦看到抬不稳
或者有人不合力不用力
这往往是采用减法
抽掉人
抽两个人不行就抽四个人
说也齐了
一个人
这木头抬得更合拍了
我感叹着生活的不容易
很多人是负重前行
或者泪水与汗水
苦苦的谋生挣扎
七弟说
没什么
这大部分人不都是这样的活着吗
我黯然
也是的
很多人都死力的正生活嘛
七弟接着说
我父亲呢
是在三十多岁轰然病倒的
贫瘠的土地生产不出什么
吃饭抓药
把一家人愁苦的不行
我姐上学还行
我们两个人得下来一个
这家里供不起呀
我就十六岁辍学出去闯荡去了
都是生活能逼人
生活磨练人呐
这不
人也能生活的很好的
谁不遭遇这个坑啊坎儿啊
这咬咬牙不都能挺过来吗
这不
这姐姐都大学毕业有个体面的了
七弟对自己的抉择没有遗憾
我很为这知书懂礼的孩子
啊不
男子汉刮目相看
带着敬佩
他又说
这人哪
就要把苦难看着如吃饭一样平常
看开了
也就不苦了
拖拉机拉石头
车头上要一个人站在车头前沿
免得车头直立
载着几吨的石头从陡峭的山上往下开时
要一个人站在车厢前
拿着一根粗大的木头别着车厢与地面
磨砺着山路上的陡峭的石面
缓缓的放下山来
做什么事情都有规程立
按规矩来
按章程来
也就不危险了
我们聊着
不知不觉到了半夜了
我们互道晚安
熄灯休息不提
九五年新婚中
我的新婚嫁娘穿着驼绒大衣
里套红色的毛衣
青丝自垂
深混深点红唇
淡粉抹灭
手戴钻戒
幸福美满的悠闲安然的在窗前走来走去
脸上写满笑意
与我相依相偎
深情的凝帝笑问
哎 你看看哎
我的口红点的深浅合适吗
又过了一会儿
她又欠笑着问
亲爱的
你告诉我
鸳鸯两个字怎么写啊
我一看
只见桌子上的纸上写的满满的鸳鸯字
有那隶书
楷书 宋书
还有那柳体
我欣然一笑
牵过他的小手
我们来喝一杯
他巧笑倩席
依偎着过来
我给他倒上了一满面的红酒
我们共举起高脚杯
端起荡漾爱意的高脚杯
我们同干杯
我说
咱们来个煮酒论爱意
他欣然的笑着说
好呀
我说
你说这人喝酒有罪的
是那回事吗
他说
男人与女人喝酒
男人最是乐意
女人最是故意
男人与男人喝酒
他们最是仗义
女人与女人喝酒
他们最是斗气
你说对吗
我连挑大拇指
他笑笑 说
品酒能品男女
美酒甘醇
纯如美人
美酒甘醇
色清透明
香醇如幽兰
香气浓郁
风味协调
甜绵软
净味劲
甜绵软
净味劲
鱼肠
我拍手叫好
没有干红
如初恋少女情怀盈满春芳
五粮液又如热烈的女郎
洋溢着高贵
嬉笑于眉间
动情于眸中
洋溢着高贵
汾酒如眉清目秀的村姑
风姿卓越行走在阡陌上
温润凝脂的快语如珠的女人袅袅婷婷的款步在小巷
茅台酒悠长醇厚
如温柔的缠绵
风韵十足的女人嬉戏在海岸旁
能歌善舞多情开朗的女人健步在道路上
品酒如同品美人
她称赞说
真是那样的
你看
女人是水做
男人的骨子里是酒成
男人的激情是烈火
酒就是那腥火
听人说
酒分极品
难分极等
毛头小伙出涉世道
冲气方刚
冲劲有余
沉稳不足
欲成才而胸无点墨
欲发财而囊无分文
像啤酒
多含气体
泡沫丰富
一开瓶喷涌出甜甜的男人
矫柔造作
就如同红酒
口感极强
晦涩难当
酸涩难当
讨好女人
模范情人终成浅薄之客
有品位的男人堪比为五粮液
品质卓越
沉香激昂
清韵之中芳香扑鼻而来
给人超越的冥想
或在商场搏击中平显青手
或在宦海沉浮中平步青云
或在血海遨游中权威泰山
或在自己的领域中崭露头角
品质投足皆彰显大气
不同的男人如不同的酒
温柔的鸡尾酒
悲壮的伏特加
清凉的竹叶青
暴躁的二锅头
品酒如同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