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2019届毕业生陈柔一。
今天为你读书。
人间事第一章。
救济。
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
去无一人,
我就惶恐不安。
我不知道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
总之是很漫长的了。
然而,
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直也没有失去这样的信念。
一段时间以来,
我已尽自己最大努力确保我提供的一切不出问题,
清单上的每一项我都仔细的检查了。
我发现教堂里的一架钢琴不见了。
教会成员虽然完全清楚一架钢琴丢失对我意味着什么,
但还是没人把他交出来。
我想他们或许是这样想的。
这个外国人会应付好一切,
他总是能做到。
在学校的另一幢楼里,
有一架很大的管风琴,
那幢楼是由一名日本宪兵把守着,
偶尔跟他打交道,
我都是尽可能的保持客气和礼貌。
六号那天下着雨,
很寒冷,
我递给了他一杯茶,
然后对他说。
嗨。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在学校的另一幢楼里,
有一架很大的管风琴,
那幢楼是由一名日本宪兵把守着。
偶尔跟他打交道,
我都是尽可能的保持客气和礼貌。
六号那天下着雨,
很寒冷。
我递给了他一杯茶,
然后对她说。
嗨,
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想借用这家旧风琴几个小时。
你想拿它干什么?
他问。
不要问这么傻的问题。
我开玩笑的说。
你知道,
我不能把他从学校前门弄出去,
这里门卫看守森严,
我也不可能翻墙把他弄出去,
我只是想借用一下。
抬走吧。
他说。
但是你用完记得把它送回来。
保证会原物送还的。
马上我派了六个老吏把风琴抬到了教堂。
在教堂里,
我吩咐他们一定要小心翼翼的把风琴放在原来放钢琴的地板上。
下午两点钟。
日本人来了。
山村中尉因师不能来,
派了另一位宪兵来检查。
我太高兴了,
这个军官给我带来了好运。
打开逐项检查。
Piano是钢琴,
Organ是风琴,
反正都是琴,
谁弄得那么清楚?
于是就被检查通过了。
您想的没有错。
这个外国人又一次摆脱了困境,
他总能那么幸运。
到列表最后一项。
300捆木头,
价值5000元,
堆放在健身房的墙角,
那木头在哪里?
军官问道。
我没有看到堆放在健身房墙角的木头啊。
一幢楼里去了,
防止被盗。
我解释道。
你有挪动他的许可吗?
啊,
不,
我没有。
又权力挪动。
他。
在他看来,
这件事有些蹊跷,
没有人会把300捆木头搬走。
带我去,
我想看一看。
他斜视着我,
眉毛下投射过来怀疑的目光。
他跟着我来到了房间。
我从门框上拔下门栓,
把门打开,
他走进来写道。
300捆木头,
价值5000元。
他看了看那堆东西,
然后看着我。
这里有多少木材?
我真诚的说。
价值5000元。
因为木材在六个月内已经上涨了三倍。
他用眼睛仔细打量着木材,
测算着堆叠的高度和长度。
他用***很快就计算出了木材的体积,
她那双黑眼睛冷冷的盯着我。
这有多少木材?
他厉声说道。
我一动也不动,
看着他的脸,
尽可能平静的回答。
价值5000元。
我茫然无措地等待着他的下一个质问。
但他没有接着问,
而是用***在清单上圈画了一下。
他停下来,
伸出手指着我,
厉声的质问道。
这到底有多少木材?
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只能依旧平静的回答。
价值5000元。
他迟疑了一下。
就继续检查下一个项目了。
通俗的话,
山村中尉没有来,
这真是一件再愉快不过的事了。
代替他来清查的宪兵对原先的情况了解不多,
而且木材涨价了,
对他们来说是高兴的事儿,
而对我而言,
这是上帝保佑我躲过劫难的鲜明证据。
普霍姆号班轮成为解放、
回家和自由的象征。
尽管有些周折,
这艘班轮要离开纽约,
带着一大批日本侨民回国,
在洛伦索马贵斯和从中国、
日本和暹罗回国的美国人交换。
虽然这几个月来,
我们头上一直悬着达摩克莉丝之剑,
但是我们已经克服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障碍。
严查库存的惊险一幕已成为过去。
红十字会留下的3000元被日本宪兵忽略了,
他似乎完全忘了清单上还有这么一项被查的库存资金。
6月10号,
我们小心翼翼的进了一节火车车厢,
那里有六个日本宪兵,
一路护送我们到上海。
晚上,
日方通过一位英国朋友警告我们。
如果我们试图逃跑,
他们就不会对可能发生的事情负责。
三个星期在上海难民营的事务不是太繁琐。
这个难民营由上海美国救济委员会负责。
委员会还向日本当局提交了法案。
我在那里的三个星期,
只看到过一个日本人。
日本人曾经说过,
美国人怎样对待我们,
我们就怎样对待他们。
在格利普霍姆号装载着日本遣返人员抵达后不久,
滞留在上海的美国人就被关进铁丝网围城的****里。
这可能是美方粗暴对待日本侨民的直接结果,
也可能是情况被夸大了。
这些日本被遣返人员描述了在曼赞纳尔和其他美国的拘禁****的情况。
一般来说,
****的情况都不可能令人满意,
那里拥挤不堪,
而且没有隐私。
意大利的豪华班轮康托凡帝号已经在上海码头停了两年。
日本人采取各种措施来防止英国海军占领这艘班轮。
员是意大利人,
这些来自于与我们交战国家的船员自然不会对我们这些美国人特别友好。
然而,
他们还是在这次航行中带来一些愉快又舒适的体验。
他们的管弦乐队每天演奏四个半小时,
这对许多乘客来说真是精神的抚慰。
当我们跟他们说再见的时候,
没有一个船员接受小费,
他们想让我们知道意大利和美国可以是作战过。
但是这艘船上。
没有战争。
新加坡,
我们搭乘上了日本的浅见完班轮,
康托凡蒂号带着日本和暹罗的回国人员穿过地形复杂的爪哇海返回,
而我们要驶过苏门达腊、
爪哇岛和婆罗洲海岸,
穿过印度洋抵达南非。
船缓缓驶过把洛伦索马贵斯与大海分隔开来的海岬。
整艘船的氛围从开始航行的第一天起就死气沉沉。
这儿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因为我们头顶上飘扬的是日本的旭日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