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324b7fa6b4df91903eceea8c5d0466f9.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九集
我感到身体有些不舒服
很想离开
乱哄哄的嘈杂声让人难受
但另外一方面
我又想多看看玛丽
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玛丽跟我讲她的工作
她不停的微笑
低语声
喊叫声
谈话声交织在一起
唯有我身边那个矮小的青年和那个老太太之间是个寂静的小孤岛
他们只是互相的望着
渐渐的
阿拉伯人一个一个被带回牢房了
刚带走第一个人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
那个小老太太走进铁栏杆
这时一个看守向他的儿子打了个手势
她说
再见 妈妈
老太太把手从两根铁栏杆之间伸过来
向儿子轻轻的挥手
那动作缓慢而悠长
老太太一离开
一个手拿帽子的男人随即走了进来
占了刚才那块地方
又一个犯人被带进来
他们热烈地弹了起来
但声音很小
这时大厅已经安静下来了
又有人来带走我右边的那个人了
他的妻子并没有放低声音
好像没注意到已经不需要喊叫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
多加小心
接着就轮到我了
玛丽做出抱吻我的姿势
我在出去之前
又回过头来看看她
玛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脸紧紧的贴在铁栅栏上
脸上还带着为难的
不自然的微笑
那次探视后不久
玛丽就给我写信来了
正是从这时起
开始说起了我绝不爱提的那些事情
不论怎么说
谈这些事情不该有任何夸张
谈自己不爱提起的事
我要做起来倒要比别的事情容易
在我入狱之初
最让我感到痛苦难以忍受的是
我还常有自己是自由人的意识
比如说
我想去海滩
想朝大海走去
想象着最先冲到我脚下的海浪的响声
想象着身体跳进水里的那种解脱感
这时我才一下子意识到
自己是被禁闭在牢房的四壁之中
但这种不适应的感觉只持续了几个月
然后我就只有囚徒的意识了
我等待着每天在院子里放风的时刻
或我的律师来访和我会谈
其余的时间我也安排的很好
我常想
即便是让我住在一棵枯树干里
除了抬头看看天上的流云之外
什么事都不能做
久而久之
我也会逐渐习惯的
我会等待着鸟儿飞过
或白云聚散飘忽
就像我在牢房里等待着我的律师戴着奇特的领带
或者就像我在自由的日子里耐心的等到星期六拥抱玛丽的肉体一样
仔细想想
何况我并不在一棵枯树干里
比我更不幸的人还多着呢
不过这是妈妈的思维方式
她一再反复的说
人到头来什么都能适应
一般来说
我并没有到这种程度
开头几个月也很苦
但是我不得不努力克制
也就过来了
例如
我老想女人
想得很苦
这很自然
我还年轻吗
我从不特别想到玛丽
但我想某一个女人
随便哪个女人
所有我过去认识的女人
想到我爱过他们的种种场景
想得那么厉害
一只牢房里竟充满了一张张他们的面孔
到处萌动着我的**冲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使我的精神躁动不安
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
却使我消磨了时间
我终于赢得了看守长的好感和同情
他总是在开饭的时候跟厨房的伙计一块来
正是是他先跟我谈起了女人
他跟我说
这也是其他犯人经常抱怨的头一件大事
我对他说
我跟他们一样
我认为这种待遇是不公正的
可是
他说
正是因为这个
才让您坐监狱的呀
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
什么是自由
女人就是自由的象征啊
你们被剥夺了这种自由
我从来没想到这一层
我同意她的看法
我说
的确是这样
不然的话
惩罚从何说起呢
是这样
您明白这个道理
那些囚犯都不懂
不过
最终还是自行解决他们的**问题
看守长说完就走了
还有煤
香烟抽也是个问题
我入狱的时候
他们收走了我的腰带
我的鞋带
我的领带
搜空了我的口袋
特别是我的香烟
一进单人牢房
我就要求他们还给我
但他们对我说
监狱里禁止吸烟
头些天
我那是真难熬
这件事也许是对我最大的打击
我从床板上撕下几块木头来砸一砸我
我整天想吐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让我抽烟
抽烟并不损害任何人啊
后来我明白了
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但这时候
我对不抽烟已经习惯了
这个惩罚队伍已经不再是惩罚了
以上这些烦恼
都是对人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