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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二百五十五集
几位小小少年的身后
此时跟着一帮一年级的小豆包
小豆包们一个跟着一个
背着满是补丁的书包
其实也不是故意给打补丁
只不过是用碎步拼凑做出来的
碎布太碎了
一个个累的吭哧吭哧的
双手还抱着小书桌
事实上
孩子们怀里抱的都不能称作是书桌
也就是大人们平时里坐的凳子
这些娃子们要干嘛去呀
没办法
没地方念书了
公共大食堂在宋福财伯伯的带领下
天天烟熏火燎
他们天天用童声咳嗽
咳得弯了腰
咳成了小老头和小老太太
这不嘛
胖丫姐姐忙完黑列巴那一摊儿
将那些大姐姐教会
让二丫姐姐当生产组组长
抓好生产量
让宝珠姐姐当会计
记好每人每天做了多少块
就立马甩手不干
来拯救他们了
说再不能这样下去
领他们去寻找新课堂
小么小二郎啊
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预备唱
小么小二郎啊
不怕太阳晒
不怕那风雨刮
只怕先生骂我懒
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
小么小二郎啊
务是为做官
也不是为面子广
只为穷人为翻身
这大地上
汉子们听到离老远传来的歌声
用袖子蹭了把头上的汗
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
这几天
一直都是孩子们一来
他们心里就清楚
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吃上饭
整的他们只要累的直不起腰
就开始盼孩子们来
没错
宋茯苓新寻找的学堂就是田间地头
她考虑领着孩子们来这里念书
一是能锻炼他们的力气
去荒地里走挺远
并且
在第一天时
她就对小豆包们说
我们每日都比前一日多走一百步
这样我们就有希望在伯伯叔叔们秋收时
就能走完咱家这些地了
你们说好不好
好吧
她其实是在给自个儿鼓劲儿
将学堂设在外面
第二方面的考虑就是让孩子们在背书的同时
能亲眼看看这一大片荒地到秋收变成碗里的粮食
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割草 放荒 种地
铲地
松土除草
趟地
用木梨子趟成一拢一拢的地
拔草
每天草长起来
都需要拔这一大片地的草
然后才能收获
收上来也不闲
还得晾晒
像黄豆
需要用滚子压扬长
把黄豆皮子和脏东西扬没了
这才能装进袋子
好吧
她其实是想自个儿亲眼见证整个过程
不能干
还不能看嘛
嗯
就是以上过程都是问爹娘的
她一顿死记硬背
总之
甭管为孩子们还是为自个儿
头上扎着白色蓝花三角布的宋茯苓认为这事儿很有意义
比昨日多走了一百步后
宋茯苓找了一块不影响村里劳动力干活的地头停下
支黑板
胖丫姐姐
小课堂开课了
静以修身
俭以养德
我们今日要学的是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宋茯苓一边往黑板上写
一边讲
什么意思呢
就是讲
盛夏晌午
烈日炎炎
你们的祖父祖母
爹娘
伯伯叔叔却还在劳作
他们被晒的累的汗珠滴入泥土里
有谁想到
我们碗中的米饭
粒里饱含着他们的汗水
宋福林忽然回头
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粉笔让他刷的一下掰掉一截
准确无误的扔到宋金宝身上
动作极其行云流水
宋金宝你又不老实
拐待别人听不好
我刚才讲的
你有认真听吗
认真听了还犟嘴
起立
让你重复一遍吧
盛夏晌午
烈日炎炎
我祖母
我
我紧
咱祖母在村里熬奶豆腐呢
我爹带一帮木匠再加破木头
大伯在掂大勺
我三叔更厉害了
他干脆进城了
咱家也没人在地里干活呀
给宋福林都气笑了
不许抬杠
领会精神
现在地里的
你不叫伯伯叔叔吗
宋金宝偷瞄了一眼姐姐严肃的脸
紧张地咽了咽吐沫
继续道
伯伯叔叔却还在劳作
他们的汗珠子滴入了泥土里
有谁想到
我们等会儿要吃的干饭
粒粒里面都掺着他们的汗水
不是 姐
你又想说什么
那饭得多味儿啊
我也没吃出汗味啊
这话题可是引起共鸣
小豆包们立即针对粮食到底有没有味儿展开强烈讨论
正方同学代表钱米寿抛出有力证据
有味儿
姐姐昨日才刚教过
大白馒头喷喷香
伯伯叔叔种的粮
春天育苗又插秧
夏天还要地里忙
我们吃饭要注意
不要乱洒米和汤
味儿香
反方同学
你别狡辩
现在是说臭味
汗味儿
还有和稀泥的
宋丫丫小小丫反招手问宋茯苓
姐姐啥时候上挖野菜的课呀
我这还学那个
给学前班宋茯苓阿姨气的呀
田里干活的汉子们却一个个笑了起来
团长家这些娃子们都与村里娃不一样
听说任三叔他们研究过
要不要将村里六岁以下送来一起念书
管是学没学到啥呢
听着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有出息
就不知该如何张嘴让团长闺女给帮忙带孩子
所以虽眼馋
但没好意思提此时
有一人也在注意着任族长
眼下
山边荒地是由任族长在督工
宋阿爷是带着自家人在山上开荒
这几天
任尤金每天都在观察这些孩子
甚至孩子们一到
他就刻意往这面凑
发誓过不再教任何学生
可是
还有几个人也离老远
在看宋茯苓
马老太她们
马老太就纳闷了
她带领奶豆腐队
小孙女带领大列巴队
同样管理一大帮人
咋就把她累够呛
小孙女一天天就跟玩儿似的
我说
你小孙女儿还会画画啊
九嫂子用胳膊碰了下马老太
稀奇的问道
马老太望着远处支起画板子的小孙女笑
眼角笑出了褶子
她微扬着头
嗯
琴棋书画都会
其实
以前马老太纳闷
不是
啥时候学的呀
问老三两口子
那两口子都说一直学来着
打小就学
那咋不教教针线活啥的呢
过日子有用的
一点都不会
这么大了
缝个小衣
找几个姐姐
人缘倒是好
谁都给帮忙做
别以为她不知道
至于胖山砍柴
那更是孙女拿着镰刀一副笨样
至看胖丫干活能给你累够呛
会让你情不自禁的就吼出
快别干了
一看就知没下过地
没砍过柴
没挖过菜
草菜不分
其实
不止马老太认为三儿三儿媳没正行
竟教些没用的
小小农女学那些作甚
就连葛二妞那几位老太太
最初也都是那么认为的
可挡不住宋胖丫会独家绝活
能挣银钱
甭管是做点心
黑列巴还是奶豆腐
这都可以通通称为会挣钱
你就说服不服吧
这手绝活就能给她们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并且极其认同宋福生那番话
人有长板短板
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这方面不擅长
那一方面就会格外突出
嗯
太有道理了
整的这些老太太们头回听到这番说辞时
第一反应竟是
要是家里的姑娘们都能在挣银钱这方面格外突出该多好
那样的话
即使都不会拿针线也没问题
她们给缝呗
此时
村里跟着一起过来送奶豆腐们的婆子们
一听不
止画
还琴棋书画
都没敢质疑
你看看人家奶奶那副骄傲的神情
就知说的不假
九嫂子心想
团长的闺女将来不得比她大孙女儿嫁的还好啊
大白胖娘们翘脚望了望大娘
听说人家都画花啊草啊
那你小孙女儿坐大地里
那画的是啥呀
其他婆子们是
是啊
大地里有啥可画的
王婆子抢过话
一脸你们没见识的样
那叫写生
王奶奶
你可真棒
听蒜苗子瞎嚷嚷提一嘴就能记住
宋茯苓确实是在画一幅纪实图
任家村的劳作图
大地里
好些汉子在种地
画里
有些汉子在捶腰
有的汉子始终推着宋福生改良的农具
有的汉子在用脖子上的巾子擦汗
也有汉子一边手不停拍打着土旮垃
一边站在拢沟里回眸瞅那些认认真真描字的娃子们笑
每天
宋茯苓画画
就是小豆包们描字的时间
之前
甭管上课多闹得慌
到了要费纸费墨写字的时间
小豆包们就会很安静地坐在矮木桌上
将课本放在用大凳子临时课桌的小桌子上
一个个古代小孩在认认真真地写
一纸一墨都是钱
卖的可贵了
是爹娘挣的血汗钱
画里
离这片大地上不远处是任家村的河
河边筑起摩天轮
那摩天轮做的很是粗糙
一看就知那吸引风力的扇叶勉强只能对付用
绑舀水桶的绳子也很不均匀
纯手工打造
清凌凌的河水随着风车被搅动起来
哗哗的水倒进流水槽
宋茯苓正在画天边残阳
一山松柏当背景
就在这时
送饭的妇女们来了
宋茯苓让小豆包们不许分心
接着写
自己却停下画笔
眼神随着老妈二伯娘她们赶着牛车的身影移动
妇女们艰难地在地里赶着牛车
手里攥着长鞭
车上装着一桶桶饭食
东北风哗啦啦的吹
吹乱了这些送饭妇女们头上的巾子
宋茯苓心想
她一定也要将这一幕画进去
画那被风吹起的巾子
画那些女人被春风吹皱的脸
画
她们到了地头
敲着木桶
少了女人家的羞涩
只有爽朗的笑容
手里拎着葫芦瓢
大嗓门喊道
开饭啦
十里八里都能听到那亮堂堂的嗓门
响彻在这片黑土地上
一方水土让一方人带劲儿
宋茯苓笑着扭过头
一瞅自个儿的画板子
笑容消失
说消失就消失
太惨了
她的画板太惨了
画纸
想画一幅完整的画
要靠拼凑
没有那么大的纸给她画
与此同时
九嫂子她们跟着马老太她们头回下河对岸这伙人的地窖
再次深刻感受到团团长闺女的特殊
耿二妞说
你别碰
那都是冰
村里跟来的婆子
你们存这么多冰干啥
那谁知道胖丫要干啥
反正你别碰
大白胖娘们儿吸着鼻子凑到地窖里几个摞的高高的木箱前
这里装的是啥呀
宋二婆子告诉她
胖丫的奶冰棍
这么多
你们还会做冰啊
小娃子多呀
宋二婆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马老太正在组织大家将小孙女存的那些奶酪之类的
一个个油纸包的往柜子上摆
里头包着一块块
也看不到是啥
九嫂子实在忍不住了
说道
我去你家看
我屋里头都没啥柜
地窖里竟然摆这么好的柜
咋从上面搬下来的呀
真是服气你们
马老太说
那能一样吗
我小孙女儿这俩窖摆好些好东西呢
不用柜子哪能行
听听她孙女儿的窖
还俩全是吃的吗
啥都有
谁知道她都放啥了
你们也别给瞎挪
她该找不着啦
将这些装冰的往那面挪挪
咱们搭个架子
奶豆腐摆好就上去吧
村里跟来运货的妇女婆子们只一个感觉
我的天
太惯孩子
这要是换成她们家丫头
就得揍她
啥活不干
不砍柴不搂草
不背着小弟弟小妹妹哄娃
窝在家里帮老娘煮饭坐大
地里头血生也就算了
还搞特殊
这些妇女们终于将拉来的奶豆腐摆完
爬上地窖
恰好宋福生回来了
那面摆不下啦啊
折腾折腾
一些放这面
你手里拿的那是啥
宋福生回答老娘
这小孩的猫爪干啥用的
胖丫说要爬树
村里榆钱树啊
早就让她盯上了
所以给闺女做了个爬树神器
顺便多做了几个将来上山打榛子用的
村里妇女们
哎呀妈呀
爬树还得搭俩钱给做铁猫爪
就没见过
没听说过
马老太她们回了村里
任三叔家八岁的小孙女拎着筐打马老太面前路过
妮儿 你站住
能挖到野菜啦
回队长奶奶
有小根儿
蒜了 您瞧
也能见着婆婆丁和野荠菜啦
你给我点儿任三叔家
大儿媳急忙示意小闺女将一筐都给了马老太
那倒不用
她就是要个样子
回头让胖丫带着小娃子们去挖菜
不给样子
回头怕小孙女儿挖回的毒死她
村里的妇女们
行了
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