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落在丁家东院儿里,
还能看到西院苹果树的半棵树冠。
镜头继续向那扇熟悉的小窗推进。
爷爷和一个60多岁的老者盘腿坐在炕上喝酒。
飞飞居然没有去鸡头峰,
而是趴在爷爷身边。
奇怪的是,
爷爷穿着素服,
腰间系着白绳,
神色严肃。
大过年的带孝应该是丁家的哪个长辈或者兄长死了,
关系还比较亲近。
二、
祖宗已经死了,
丁家族人中年纪最大的是丁立。
丁立死了之后,
镜头里就一直是飞飞的脑袋,
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突然,
飞飞飞去门边啄门,
丁壮起身给她开门,
小东西飞了出去,
镜头随着飞飞跃上夜空,
夜空明亮,
照亮她回家的路,
荀香了然。
刚才他想的最多的是爷爷,
可还是想了一下飞飞,
镜头就挂在了飞飞身上。
虽然有些遗憾,
但再去看看鸡头峰也好。
大概一刻钟后,
飞飞往下降落,
铺满白雪的鸡头峰又浮现在荀香眼前,
飞飞继续下落,
落在铺满白雪的枯树上。
此时的枯树比另三季都漂亮,
枝干上铺满白雪,
像玉树琼枝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飞飞扇着翅膀,
把窝上的白雪扫落,
趴在窝里四处望着。
不一会儿,
她又飞起来,
越过铺满白雪的蜜脂香藤蔓,
飞到子规龙洞前。
飞飞脚掌和翅膀并用,
把厚厚的雪扒拉开,
露出那个小洞。
小洞旁边的石头缝里居然又长出一朵灵芝,
很小,
只有荀香的半个巴掌大。
真是个充满灵气的地方。
飞飞的尖嘴伸进洞中,
似在跟子规龙嬉戏。
景物消失,
荀香醒来,
荀香眼前交替出现鸡头峰和丁力的样子。
大自然是永恒的,
而人的生命太短暂了,
消息还没传过来,
丁二富和丁四富也没回去奔丧,
应该是死了没多久,
或者说死的不是丁立。
秦香虽然对丁立没什么好感,
心情也低落下来。
他想到张姥爷来年正月初五满61,
跟丁立同岁,
老人家身体一直不好,
却活到了60,
在这个世界属于高寿了。
荀香希望张姥爷能多活几年,
那是个好老头儿。
在他的童年里,
老头儿给了他一份真诚的爱,
他还希望飞飞能带回一朵灵芝,
走之前专门把一块灵汁放进小东西嘴里嘱咐了许多遍,
如今她对值大钱的蜜脂香已经不上心了,
迫切希望再得一朵能续命的鸡头峰灵芝荀香又想起来那个喝。
9的老头是王静的爹,
他去北泉村很可能是帮董义阖私造武器,
爷爷不仅在私造武器,
还在走私武器。
秦香既想爷爷帮忙,
又怕他帮忙。
秦香拿起枕边的干帕子擦了汗,
听到帐外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
定是仙女螺闻到香味在折腾。
她赶紧披上棉袄下床,
看见鱼缸里的水像地震一样翻腾着,
水中的仙女螺打着滚,
大半个身子伸出壳外,
试图往外爬。
但玻璃太滑,
他爬不出来,
急得直打转。
秦香把袖子挽高,
双手把仙女螺捧起来。
仙女螺的身体蠕动着,
几乎全部爬出来,
吸在荀香手腕上,
只剩尾部的一点肉连着壳,
那颗小豆已经长得比黄豆粒儿大一点了。
秦香跟他玩儿了半刻多钟,
觉得有些冷了,
才把小东西放进鱼缸。
大年初一,
睡得正香的荀香被卫嬷嬷叫醒。
卫嬷嬷把罗帐挂在铜钩上,
笑道。
郡主今天要进宫给皇后娘娘拜年,
要早起。
秦香非常怀念北泉村夏里正大年初一的拜年方式,
还在梦中就能听到进入了哪一年。
今年是庆官30年,
秦香洗漱完去正堂门口,
正好碰到小哥哥二人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