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刚刚出膛的瞬间,
阎罗王的灵魂就察觉到了危险,
他提前做了规避动作。
趁着这个档口,
我和张三文一左一右扑了过去。
张三坟手里的铁棍上冒着金色的烈火,
而我则猛地手腕一抖,
猛鬼降世旗已经迎风招展。
旗帜上,
那个双面四臂的恶鬼露出了一抹狞笑气息,
扫荡之处,
周围的鬼兵们纷纷骇然,
吓得全身的精魂都在微微的颤抖。
这是来自于鬼之祖的灵魂压制。
阎罗王愣了一下,
然后惊喜的叫道。
何永恒爷爷在此。
阎罗王急速后退,
大声说道。
何永恒,
你先别动手,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哪肯听他说话呀,
敢欺负我妹妹,
不管你有什么事,
都得先捶一顿再说。
更何况老板就在身边,
我们俩联手还怕你不成?
阎罗王似乎不愿意跟我动手,
身至一直飘飘荡荡的,
后退速度之快,
甚至连猛鬼降世旗都压制不住他。
张赞本冷笑了一声,
密宗铁棍陡然插在地上。
太阳金青年的火焰在铁棍上不断的升腾,
在漆黑的地下世界当中,
金黄色的火焰宛若一柄刺破天空的利剑,
照的周围都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火焰为阳,
阎罗王身上的气息为阴,
在阴阳相吸的作用下,
一缕金色的火焰始终追着阎罗王不断的疾驰。
阎罗王微微皱眉,
他曾经是中土科学院的院士,
自然知道太阳金晶炎到底有多霸道,
但他却不以为意,
随手一伸,
一张黑色的页面悄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那黑色的页面上,
一个个汉字写成的人名若隐若现,
是生死簿。
生死簿的页面一出,
太阳金晶炎立刻被压制了下来,
我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
愁雾惨惨,
一时之间,
耳边全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黑色的页面似乎有着极强的延展性,
虽然只有一页,
却翻翻滚滚,
遮天蔽日,
所到之处,
就连决死兵的喷火器都彻底哑火了。
恍惚之中,
我听到一个闷雷一般的声音响彻天际。
都住手。
这声嗓门极大,
当真是宛若霹雳一般。
随着这一声暴喝,
一片红色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顷刻间就把黑气驱散的干干净净。
我急忙转头去看,
这才发现司马大人一手拎着一面红色战旗,
一手拎着半死不活的都市王,
如同天神下凡,
威风凛凛。
他随手把红色战旗在地上一顿,
但见红光遍地,
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我发觉手里的猛鬼降世旗剧烈的颤抖着,
旗面上的双面四臂恶鬼竟然面露狰狞,
似乎想要从旗帜里面一跃而出。
我知道猛鬼降世旗邪门,
唯恐这个家伙跟那面红色战旗产生冲突,
于是顺势一卷,
把猛鬼降世旗重新卷了起来。
然后我看到司马大人把半死不活的都市王朝阎罗王一抛。
田立军,
我镇魔部队这次下无咒路,
不是为了跟你玩命,
老子只想看看那群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且看看大渊潭现在成什么样了?
阎罗王低头看去,
只见漆黑的潭水倒映着一缕缕红红黄黄的火焰,
火光照耀之下,
水面上竟然出现了无数张惨白的人脸,
正在盯着岸上斗成一团的决死兵和酆都鬼兵。
这些人脸有的哭,
有的笑,
有的哀愁,
有的愉悦,
反正喜怒哀乐爱憎恶各种表情全都已经齐了。
数量之多,
只看的我头皮发麻,
不由自主的冒了一股子冷汗。
这什么玩意儿,
鬼吗?
亡魂因为没有实体,
所以形态可以有各种各样的,
但是总的来说,
大部分亡魂都会保留在自己临死时候的形态。
比如说,
被砍头而死的会成为无头鬼,
***而死的会成为舌头老长的吊死鬼。
被扒皮而死的三魂七魄可能会附着在那张人皮上,
成为人皮尸衣,
诸如此类吧,
所以驱魔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酆都的亡魂们更是不以为意。
但是这一张张的人脸,
好像只有一张脸,
连个身体都没有,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难道说是临死的时候被扒了脸皮?
可那不应该是无脸鬼吗?
怎么会只剩下一张脸呢?
我朝张三坟看了一眼,
目光之中满都是询问。
对我来说,
老板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基本上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我认不出来的东西他未必认不出来。
张三文的脸色有点阴沉。
王子成的怨念。
我明白了。
王子,
城是最容易受到灵魂污染的,
也是最容易发生变异的。
这些人脸全都是神的信徒。
枉死城,
我知道,
据说位于18层地狱最深处的枉死地狱,
这里是一个怨念极其重的地方,
只有横死之人怨念不消的情况下,
才有可能来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