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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谢玉渊心里琢磨着
孙郎中看病开方子扎针
前前后后也就赚个一两文钱
还要养个吃闲饭的侄儿
银子从哪儿来
刚刚他洗的那几件衣服
虽然脏的可以
但料子却不是普通人家的料子
看来张郎中多半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偷师学医
等学成了
拍拍屁股走人
回到灶间
高氏还在缝衣服
谢玉渊把衣服从她手里拿走
娘
不用做那么快
小心伤眼睛
衣服就那几件
衣服都补完了
娘就得回家
他现在还没有想到新的借口把人留在身边
高氏愣愣的看着他
突然开口
他没回呢
还早呢
还得十天
娘别急
爹会回来的
谢玉渊盛了点锅巴
把剩余的白菜汤倒进去拌拌
端给高氏吃
你乖乖的
等爹回来
我让爹给你买糖吃
哦
有糖
高氏一听有糖
嘤嘤笑了几声
谢玉渊揉揉她的头发
走到灶前
用碗盛了点热水
咕噜几口喝了下去
第一天干活
娘吃了东家的饭
他就不好意思再吃
天黑
谢玉渊扶着高氏回家
走到半路
他特意拐到陈货郎家绕了下
发现他家大门紧闭
窗户里漆黑一片
应该是挑了货架往城里去了
高氏不知道是因为天黑
还是因为看到了一旁的破庙
情绪一下子暴躁起来
娘
娘别怕啊
咱们马上就回家
谢玉渊一边哄
一边扶着她往家走去
还没到了孙家
就听到孙老娘的骂声
他站着静静的听了一会儿
才知道今儿晚上孙兰花把粥烧糊了
谢玉渊心里骂了声活该
和高氏走进院里
冷不丁孙老二正从里头走出来
他赶紧拉着娘往一旁避让
偏偏那孙老二一见是高氏
不仅不让
反而直冲了过来
趁着夜色
他伸手在高氏的屁股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高氏原本就暴躁
这一摸
她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
叫喊不停
谢玉渊赶紧抱住她
娘 娘
我是玉渊啊
不怕不怕
爹就快回来了
我们回家
孙老二见状
色眯眯的凑过来
阿渊丫
让我来哄你娘吧
你娘是想男人了
谢玉渊狠狠瞪了他一眼
死命把高氏往房里拉
孙老二虽然眼馋的不行
但一看高氏这个疯样
也不敢上前
他是见识过高氏发疯的样子
见谁咬谁
不咬掉一块肉
她死都不会松嘴的
高氏一进房门
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谢玉渊把她按坐在床上
学着爹的样子
给她揉揉这里
搓搓那里
直到高氏眼中的血色褪尽
脸上浮出一抹柔色
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去灶间烧了一锅热水
端进房给高氏洗漱
安顿她睡下
等人睡沉了
他把门反锁
吹灭了油灯
躺在高氏身旁
睁着两只黑亮的眼睛
把今天在张郎中身上学到的东西一一回忆
回忆完
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
他才想起来
今天自己只吃了一顿早饭
中饭和晚饭
就喝了几口热水
饿的实在受不了
谢玉渊悄默声的溜到灶间
把孙家人吃剩下的一点糊粥飞快的喝了下去
粥已经冷成冰
吃下去的时候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低下头
眼中风云涌动
瞬间便淹没在平静中
吃完回房
谢玉渊踮着脚尖走到一半
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
凄冷的月色下
一条黑影正在慢慢向大房靠拢
一灯如斗
张郎中行云流水的抄起桌上的酒壶饮了一口
咂吧了两下
嗯
好酒
喝完
他把酒壶往对面一扔
你来一口吧
喝完好练功
这南边的天真是受不了
能冷到人骨头里去
少年闭着眼睛准确无误的接过酒壶
往嘴里灌了几口
又扔过去
没味儿
将就着喝吧
虽然不能跟咱们草原的烈酒比
但好歹也是一两银子
一伙跪着呢
少年神色淡淡
行了
扶我出去吧
张郎中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引着他往外面走
抬脚 门槛 这
这南边屋子也没咱们草原的好
有什么门槛啊
费事少
少年不接话
走到外间
他把张郎中推开
身体一口气开始练武
他手上没有兵器
只出拳
拳风阵阵
张郎中转身拎出个煤炉
上面煎着正翻滚的药
他把药罐打开
闻了闻味
又合上
哎对了
那丫头片子的身世我让人查了一下
大有来头啊
少年行拳突然变快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