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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
第四百二十七集
李泰上去没多久
君子楼内便响起一阵骚动
遗玉走出昏暗的楼道
对直走到湖边一棵矮柳下立着
两眼瞅着楼梯口
半盏茶内
先后见着东方佑和虞世南两位由人陪着上楼去
有李泰在先
会在这里见到花甲之年的五绝先生
已经不能让她有多惊讶了
有李泰那句等着放在那儿
遗就是再想走人也只能挨楼外面站着干等
且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半中间程小凤还来找过她一回
没少对李泰作为这次艺比论判一事表达了一番惊喜之情
说白了就是觉得李泰会给她全场九艺一路开绿灯
至少不会有做最差的可能
遗玉要比她想的更深一层
两人同时在五院艺比上出现
且一个是参比者一个是论判
凭着国子监学生的八卦劲头
必是会有闲言碎语传出
这非是巧合
让他俩赶在一起就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其实她更倾向这是个巧合
毕竟推选她来的是晋启德
从某方面说
那老人对她是有知遇之恩在
为人又正值
坑她的可能小到不存在
扑扑通
四周没人
都在楼里关闭一遇便捡了湖边几颗小石子
一个一个朝着水面上打去
南诏湖多
她和当地白蛮人出城采药没少发现湖泊
有时早起背了药篓出门就对着一口湖丢丢石子
也能待到傍晚才回家
这打水漂的技术便是和白蛮人学的
要是有好的鹅卵石
她最多能让石子儿在水面跳个十七八下
于是李泰借着中场休息的时间
独自从梅楼上下来
就看见不远处湖边有个小人儿正蹲着身子在地上捡石子
再站起来一颗颗丢进湖水里
不是女子该有的静蔼美好一面
可看在他眼中
偏就觉得她偶尔的顽皮也是有趣的
六七八
嗯
事事不顺
瞧你这点出息
看着石子在水面跳了八下便沉入水中
不及她最多时候的一半
遗玉沮丧了一下
正要再去捡石子
怎料一转身会对上一堵人墙
呀
惊了一跳
再往上看清那双碧眼
她忙慌忙后退
湖边路陡一脚踩在凹凸上
身子一斜就朝后跌去
知道身后就是湖
吓得她变了脸
可眼前站着李泰这么个大活人
怎会看着她不管
一手伸来抓住她襟口外衫
轻轻松松的把人又拎回了眼前
等她扶着他手臂站稳了松开以后
才抬起另一只胳膊将她皱起的衣襟拉展
瞥一眼她红润欲滴的小白脸
道
你躲什么
我没躲
遗玉真想就在这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才好不在他面前丢人
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也不说话了
地上长银子了吗
让你一直盯着
李泰见她耷拉个脑袋
露出一截招人的嫩白颈子
嗯
便觉得手心发痒
心动不如行动
这就抬手搭了上去摩挲两下
掌心传来的冰凉滑腻先是让他舒服的眯了眼
然后又不悦的皱了眉
知这是阴天
他在外面站久了动的面对楼上几个老学究心生出不满来
非是他们缠问了自己半晌
怎会让她立在外头等这么久
这便挪了挪脚
换了个方向站着给她挡风
拇指在她动脉上轻轻摩擦着
满意的看着红润从她耳后蔓延到脖颈
低头道
怎么不吭声
刚才在楼上不是嘴挺快的
早在那回吵架之后
遗玉就想好了百八十遍再同李泰见着的场景
有他板着脸不理人的
有他理直气壮他心虚不语的
怎也没眼前这种被他压的说不出话的场面
明明那天是他先吓唬她
虽然
虽然她是说了些不该说的
可怎么眼下倒好像全是她的不对了
这么一想
她又有了底气
梗着脖子扬起了头就想把他这嚣张气焰给压过去
可一对上那双碧沉的瞳子
颈侧处她想要忽视的温温细细的摩擦也被无限放大
有些腿软
刚鼓起的那点底气也随之软了下去
撇头避开他目光
撇里飞快地琢磨着待会儿怎么脱身才好
她大约是明白过来
今天要给他逮着了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李泰逗不开她的口
也不着急
勾手就把人半拉半拖的往树后挪了几步
避开了那座君子楼上隐约投来让他不喜的窥视
不说话是哑巴了
嗯
没
这声音也就比蚊子哼哼要大上一丁点
我看看
李泰声音不觉更低了些
可惜正在走神的遗玉半点未察
只觉得下巴被人捏住
一提一拉
小嘴便被啃了
挣扎了两下就断了气
手揪着他肩头衣料
心里砰砰跳着
闻着那淡淡的香气脑子都迷糊起来
唇上一片濡湿
牙关一松就没了力气
李泰怎会和她客气
顺势探入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把人检查了一遍
也不顾她是心慌还是气短
直到她自查呼吸时乱了
心神不稳
又在她软糯糯的唇瓣上来回轻舔了几下
才留恋不舍的离开亭柱
快要摸到她腰下的大手好心的帮她喘一喘气
阿生在前门
你去车上等我
李泰平复了呼吸
摸摸她后脑
我还有事
遗玉趴在他胸前
嘴巴舌头都是麻的
话也说不利索
你若是不想参加艺比
等下我就让人撤了你的名额
我 我去
去还不成吗
就会威胁人
头一比琴艺
五十个参比的学生
刨去像遗玉这样弃比的
一个人半盏茶还多的演奏时间
也要花费上两三个时辰之久
一个上午是听不完的
得把一天劈半了来比
李泰作为论判是不能缺席的
就趁着中午用饭的时间能出来一下
遗玉有了这个认知
便觉得在外头等等他也没什么
大不了下午他回去观比她再走人就行了
她应了
李泰目送她上楼后
就在湖边借着清澈的冷水拧了条湿帕子
满腹牢骚又面色浅红的捂着嘴巴消肿
拐往学宿馆后门去了
她早上是从龙泉镇过来的
于通还驾着马车在那里等着接人
程小凤半晌出来找她后已先回家去了
说是等着遗日中午过去吃饭
这眼瞅着是要爽约
遗玉便让于通去程府带个话
又说临时有事改日再去
随后坐了马车转到前门去
在国子监大门口下车
扫一圈街道两边停靠的马车
朝着眼熟的那辆去了
阿生正靠着车壁假寐
觉出身边来了人没留神
一睁眼看见遗玉
又一瞧她那一身墨灰的常服
讶了讶
小姐这是
遗玉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学里前几日复了我的籍
找我过来参比
碰上王爷了
没想他是被邀来做论判
头一场我气了他叫我出来的
阿生听他话约莫是猜到个大概
想是李泰笑着掀了帘子让他上车
还不忘多嘴道
那可真是巧了
主子前几日总也请不来你
竟会在这儿碰上
嗯
比起阿生的好心情
遗玉是有点闷闷不乐的
不能假说见着李泰他不高兴
可是事情同他想象有所出入
一下子从主动变成被动
从对的变成错的
前头玩的那点吊人胃口的小花招
就好像他刚才在湖边丢的石子儿打了水漂了
再说那头
李泰一扫前几日阴沉
神清气爽的上了楼
在论判席上坐下
印上几个老人精立马察觉出来不同
唯有虞世南敢明着面打趣道
嘿嘿
王爷出去一趟莫非捡着银子
李泰摇头
李泰摇了
他心情是好
可还没好到和人分享的地步
脸色稍一整顿便又淡了下来
楼下刚上场一个学生
弹没三两小节
他便抬手指了一下
出声道
中规中矩
可以叫他下去了
这话是说给众人听的
虞世南翘了翘胡子没吱声
五院博士面面相觑
还没明白过来李泰是要干嘛
只有面容略憔悴的东方佑咳了咳
扭头越过席案看着李泰道
总也得等他弹完才好吧
李泰手指在案头不轻不重的叩了两下
扭头回望了东方佑一眼
国子监
诸项条款可有明文规说
琴比非要奏完一曲
这
东方佑和其他几位博士一并迟疑
寻思片刻
无奈道
并五此次题目是日阳春暖
这琴声沥沥哀哀
既不应题
便无缘最优
技法尚可
又无缘嘴差琴游心舍已听出他敷衍之意
又多听作何
岂不浪费时间
李泰视线移到场下
又重申了一遍
不必弹了
让他下去
殿下
四门学院博士严恒不赞同的出了声
却被东方佑一句话打断
殿下言之有理
如此也能节省些时间
几位意下如何
九个人
不算李泰和东方佑
只有严恒和算学院那个博士意见不同
本着五院艺比
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东方佑敲了桌上的小钟
就这么一声钟鸣
便改了未成文的规矩
不说在座学生和参比者所想如何
是否抱怨
这冗长又乏味的琴艺比试的确是成了开院以来最速度的一场说了
今日是阴天
外面不见日头
遗玉在车里等了李泰不知多久
大概是午饭过后肚子饿得叫唤了
车帘才被人从外面掀开
天霭阁
是遗玉在车左铺上坐着
李泰上了车在后座坐下
抬头看着她
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身侧的空位
遗玉是心领神会了
但哪敢同他坐一起
只低着头装傻坐回来
又哑巴了
要我再给你看看
想起那会儿在湖边被他亲得头晕脑胀
遗玉抬手就想捂嘴
好在反应快
盖按着软座
有些郁闷地挪过去
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中间空了一尺多远
只是刚坐稳
他手就搭了上来
从后头绕过她肩膀搂着往怀里一带
那一尺多就白搭了
遗玉自是不甘被他搂着
想起两人好些话还没说明白
就绷了脸
伸手去推他
怎奈手还没伸出去就一并被擒住了
他人高手也大
一手捏她两截腕子轻轻松松的
你松手
让我坐直了说话
挣了两下没能脱身
发现她动一下
他就搂紧一些
遗玉干脆放弃抵抗
僵着脖子和他商量
就这么说
李泰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
把她两手压在胸前
闻着她发顶的药草青涩的气味
好一阵子没能这么轻松
不由就阖了眼
说吧
前头让人请了几回都不来
是在摆架子还是在闹别扭
听他恶人先告状一语暗哼一声
声音里尽是无辜
真要摆架子还回你信做什么
我是真有事
婚期将近
好些要准备的都没妥当
哪有闲空出去玩
那就有空跑来参加艺比
这不是才抽出空来吗
李泰听她狡辩
稍使劲捏了下她的手腕
你也知道婚期将近
哪个允你来干这个
我娘
遗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这么说
是卢夫人让你瞒着我来参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