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刚一雄面窗而立,
气呼呼地响着。
三目好美,
低头垂手,
站在一旁,
不敢吱声。
天,
刚知道松下原子与三目好美的特殊关系,
难道他?
他突然回过身来,
厉声问道。
是不是你向他提供毒品?
不不不,
不是我。
三目好美急忙回答,
那是谁?
三目好美只好把掘目雄的事情说了出来,
哎,
死有余辜。
田刚咬牙切齿。
这时,
田刚的太太深山蚊子走了进来,
在此之前,
他已经去探望过关在房间里的松下园子了。
现在怎么处置他?
三目好美胆怯的问,
田刚喊道,
还能怎么办?
交给景方是。
赛梦好美,
准备退下,
慢着。
深山闻子喊住了3亩毫米,
然后上前对田纲说。
这是一个当老大应该说的话吗?
田纲一向敬重太太,
这使深山门子在山口组享有崇高的威望,
加上他本人具有中等文化程度,
出身劳动家庭,
对下面那些五湖四海会拢来的黑道兄弟一直表现出老大姐的风范,
所以田纲平时遇上什么大事也乐意听取他的见解。
但这时天刚在气头上,
便脱口对太太说,
不交给景方又有什么办法?
深山蚊子平静的说。
松下元子只21岁啊,
事业虽然有了大成就,
可人生还刚起步。
他是山口组的签约明星,
现在他在山口组出了事,
就应该由山口组负起责任来,
如果把他交给警方,
他还有什么名誉和前途啊?
山口祖不能为他负责,
不正说明山口祖无能吗?
田刚吼道,
我当然要负责,
现在我就下令把松下园子赶出山口组,
今后有谁敢碰毒品,
统统赶出山口组,
一个也不留。
你真了不起。
蚊子冷笑了一声,
然后也激动起来,
你竟会想到要把一个患有严重疾病的姑娘赶出去?
他去哪里?
他走投无路,
他独饮难熬,
只会继续堕落,
等待他的只有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万劫不复,
可怜的姑娘。
蚊子说着哭了起来。
田刚这人见不得眼泪啊,
尤其是女人的眼泪。
他的心肠顿时软了下来,
于是上前劝慰起太太。
文子坐下,
抹着泪水继续说道。
山口祖宗以前有多少人在社会上胡作非为?
加入组织以后,
多数人有了稳定的职业,
偷盗打架的也少了,
这是因为有人管他们。
现在依然有人犯罪,
危害社会,
是因为管教不严。
金坑的山口祖不仅应该继续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更应该对他们加强管教,
而不能一旦出世便把他们赶向社会。
松下元子,
就交给我吧。
深山门子在自己家里腾出几间空屋子,
作为山口组内部的戒毒所,
田纲把他们称做牢房。
五六个被发现的瘾君子在深山门子的动员下,
自愿走进同一间牢房。
说他是牢房,
是因为一旦进去便再没有自由。
门是锁着的,
饭菜有人按时送去,
和政府设置的监狱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连放风的时间也没有。
松下园子住着一个单间,
里面有床,
有书桌,
有书、
妆镜,
床头放着他爱吃的零食,
书桌上有新出的杂志和报纸。
房内本来有个相连的洗手间,
但为了防止意外和便已观察,
洗手间的门封死了,
马桶放在房间的一角。
在毒瘾没有发作的时候,
松下元子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他身高接近1米7,
体态苗条,
肤色白皙,
眼睛是日本美女那种典型的单眼皮,
但明亮有神。
虽然在毒瘾的折磨下,
他精神已经处于疲惫状态,
然而只要安静下来,
他的一举一动仍然不失明星风采。
这时他坐在床边,
手中捧着一杯清茶,
而双眼却出神的看着窗外,
在碧蓝的天空衬映下,
有只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
泪水静静地流下,
滴落在前胸。
泪水浸透了对新生的渴望。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探望的田刚夫妇看在眼里。
深山门子打开门,
两人走上前,
松下元子眼盈盈的望着田刚蠕动的嘴唇说。
我。
还有救吗?
这一瞬间,
田刚动情了,
他弯下腰,
鼓励地望着松下园子,
握着拳头说,
有救的。
你一定要坚强啊。
蚊子把松下元子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
但是当时对解毒并没有十分有效的药物,
给患者服用的多是一般的镇静剂,
而山口组采用的方式是强行戒毒,
因此被禁的病人一旦毒瘾发作,
便大哭大叫,
甚至用脑袋撞墙,
田刚家中经常闹得是天翻地覆。
第二次来看松下园子,
田刚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门上有一个书本大小的观察孔,
可以看到房间的情况。
松下元子毒瘾发作了,
他在床上翻滚着,
口吐白沫,
不停的撕自己的胸膛,
然后滚到地上。
这时上衣全被他撕烂了,
双乳也落在外面。
他发现了窗外的人,
便爬了过来,
然后摇晃着扑倒的门后,
从观察孔中伸出一只手,
歇斯底里的惨叫,
听,
高老大,
给我一点吧,
只要一点点。
那张脸上不光有散乱的头发,
更有泪水和鼻涕。
天罡的心抖动着,
给他一点吧。
蚊子在旁边说,
不熬过去就好了。
天罡坚定的说,
他熬不过去的。
一定要熬过去。
天刚毫不动摇,
又补充了一句,
决不能给他毒品。
田耕拉着蚊子离开。
干脆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
让我死啊,
求求你们啦。
离开很远,
还听见松下原子在狂叫。
第二天清晨,
有人来向田纲报告说松下元子自杀了。
田刚和文子立即赶去,
松下元子死得很惨。
可能房间里找不到任何利器,
他居然用牙咬破了自己的右手的静脉。
地上、
床上、
墙壁上到处洒满了鲜血,
自认为泪腺已经干涸的天罡这时也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听到松下元子的死讯,
三目好美等头目匆匆赶来,
有松下元子的死,
田纲把仇恨计中到用毒品害死松下原子的掘木熊,
他对三木好美吼道,
枪毙掘木雄。
三目毫眉以为老大忘记了,
忙解释说已经枪毙了。
再枪毙一次。
天罡狂叫。
他再次枪毙掘目熊我,
听起来似乎有点滑稽,
但这的确表现了田纲一雄对毒品犯罪人员的刻骨仇恨以及禁毒的决心。
可是掘墓雄被枪毙后,
已经掩埋7天啦。
田更大叫把他挖出来。
于是派人把掘木雄的尸体挖出来了,
刑场设在山口组总部前面的空地上。
山口组分布在各地的100多名重要人物事先都接到通知赶赴神户。
加上常驻神窟的高级头领,
共计170多人出席了行刑仪式。
所有与会者都被命令携带手枪肃立在刑场四周,
躺在中央空地上的是掘墓雄的尸体。
田刚一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
双手戴白手套。
他从手下人端了一只托盘里取过一支手枪,
按习惯先抽出弹夹看了看,
然后插回去拉了一下枪机,
在众目盯视之下,
稳步走到掘木雄的尸体旁边,
啪啪啪啪。
一连打完整梭的子弹。
打完后,
田刚向三好美一挥手。
于是三目好美出列手枪对准掘目雄,
也是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接着是地道行雄、
藤田威夫、
松本国松、
安源郑雄冈经义、
吉川勇次、
山本剑一、
简谷郑雄、
委员青琼等170多人,
每人打掉一梭子子弹。
最后,
掘墓雄的尸体已经被打成了薄薄的一层烂泥啦。
整个行刑过程,
田纲一直亲自监督着,
但他没说一句话。
此后,
田刚一雄和一个名叫田中青玄的人一道组建了一个打击毒品同盟,
再后来又变为打击毒品净化国土同盟。
当时日本社会上有一些右翼分子为了积累资金向政界渗透,
因而大肆贩毒,
这是田纲深为不满,
所以他主动出钱印制宣传单,
向民众发表演说,
甚至利用组织掌握的线索,
向警方告发了一些秘密毒贩。
与此同时,
山口组还做了一些表面能看见的慈善工作。
比如1964年6月,
日本新系县发生大地震,
停刚用两部货车装运粮食和衣物前往灾区救援,
再如1965年7月,
山阴地区发洪水,
他又运了50袋大米去救济灾民。
田冈这样做是有目的的,
那就是要博取民心,
赢得舆论的赞扬,
而使山口组这个黑色帮会得以苟延馋喘。
尽管田纲义雄摆出了一副四面讨好的架势,
但日本政府和广大民众并不买他的账,
警方更是磨刀霍霍,
意欲至山口阻于死地而后快。
此时,
停更一雄发表了这样的感慨。
他江口那阵子,
警方借助山口组的势力,
甚至连山口祖的祖徽也借去用他治安,
眼下竟然对山口组弃辱敝屣,
甚至步步紧逼,
仗个天罗地网,
要歼灭山口祖。
哼,
看吧,
景方做了多少动作呀,
包河33年5月在法力中加入凶器,
准备集合罪。
昭和三十五年四月,
在兵库县警察总部设立暴力犯罪取缔总部。
昭和38年3月,
警方全力谋划以神户的山口组、
本多会,
大阪的川组、
热海眠政会,
东京的松叶会等大帮会为目标的取缔行动。
次年,
即昭和三十九年四月一日,
兵谷县警察总部设立的搜查四科,
作用是截断山口组的经济来源、
打击高层机构以及没收武器这三大方面,
从而达到消灭山口组的目的。
停刚甚至这样说。
我原本以为山口组并不属于黑帮,
那么取缔黑帮组织的运动再大也没关系,
希望警方全力以赴,
甚至如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
我们也会热忱合作。
说这话时,
田纲是十分清醒的,
换句话说,
威七这样清醒才是最大的糊涂。
无论如何变换招数,
日本社会认定的山口组就是一个祸害无穷的大黑帮。
从前警方一度利用过他,
但那无法成为山口组继续存在的理由。
山口组中虽然有人做过一些与社会有益的事,
但那也无法改变山口组是日本社会的大毒瘤的性质。
随着天罡一雄的暴病,
山口组的末日已开始渐渐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