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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艾莎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害怕
但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长椅附近笨桌的寻找武器
这太奇怪了
她从未在现实世界中这么做过
在现实世界里
艾莎的本能反应总是逃跑
只有在蜜阿玛斯感受到危险时
她会像一名骑士一样拿起自己的剑
但这里没有剑
艾莎抬起头
那个男人还是背朝的
但艾莎敢发誓
她走近了一些
而且她始终站在阴影里
即使远离了那些高楼
就好像阴影不是房子的
而是那个男人自身的
艾莎眨了眨眼
再次睁眼的时候
他不再怀疑那个男人是否靠近了
他确实走近了
艾莎从长椅滑下
倒退着走向大窗
摸索着门把手
然后跌跌撞撞的进了屋
站在那儿气喘吁吁
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门在他身后发出友善的砰的一声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香烟的气味令他安心
那个男人和外婆抽一样的烟
外婆以前会叫自己帮忙卷烟的
所以艾莎无论在哪儿都能认出这个气味儿
你手指那么小
正好可以对付这些小家伙
艾莎望向窗外
已经分不清阴影的边界
有一瞬间
她想象那个男人依旧站在街对面
但下一秒钟
艾莎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见了这么一个人
妈妈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时
艾莎像受惊的动物一般跳了起来
趁双腿还没有瘫软
瞪大眼睛转过身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疲倦立刻解除了艾莎的全部武装
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妈妈鼓鼓的肚皮大的可以在上面放一只茶杯
乔治说这是老天爷让孕妇休息的方式
妈妈温柔的在艾莎的耳畔说
我们回家吧
艾莎盯着妈妈的眼睛
努力的赶走疲倦
挣开了妈妈的手
我要先和外婆谈谈
妈妈看上去很绝望
艾莎明白什么是绝望
她是生词惯里的一个词语
妈妈小声地说
这
亲爱的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但艾莎已经跑过服务台
跑去了隔壁的房间
艾莎听到身后惊鱼女士的大吼
但随后就听见妈妈冷静的说
让艾莎进去
外婆在房间的正中央等着她
有一股百合花的气味
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
外婆没有什么最喜欢的花
因为没有任何植物能在外婆的公寓里存活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也可能是因为她最疼爱的外孙女的固执坚持
让她少有的决定顺从
如果外婆有最喜欢的花
那对大自然就太不公平了
艾莎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站在一边
挑衅般的跺着脚
甩掉鞋上的雪
我不想参加这次寻宝
太白痴了
外婆没有回答
每次她知道艾莎是对的
就不答话
艾莎从鞋上抖落更多的血
艾莎挖苦他
你就是个大白痴
外婆也没有起身对这句话做出回应
艾莎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
拿出了那封信
艾莎小声的说
你自己去处理这封白痴信吧
从我们的朋友开始嚎叫起
已经过了两天
艾莎也已经两天没去布眠大陆和密阿玛斯王国了
没有人对他说实话
所有大人都企图用棉布包裹住这件事
让她听上去不那么危险
可怕
难受
仿佛外婆并没有生病
整件事只是一场事故
但艾莎知道他们在撒谎
因为艾莎的外婆从不会因为一场事故就倒下
通常情况下都是外婆打败了事故
而且艾莎知道癌症是什么
维基百科上全都有
艾莎推了推棺材的边沿
想得到一个回应
艾莎心底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这也许是外婆的一个恶作剧
就像那次
外婆给一个雪人穿上衣服
让她看起来像是从阳台上摔下来的真人
布里特
玛丽报了警之后
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恶作剧
气坏了
而第二天早上
布里特
玛丽从窗户望出去
发现外婆做了另一个一样的雪人
于是就疯了
照外婆的话说
拿着把雪铲就冲了出去
然后雪人突然一跃而起
大吼
哇
外婆后来告诉艾莎
自己在雪地里等了布里特
玛丽好几个小时
在那期间起码有两只猫在她身上撒尿
但太值了
布里特
玛丽当然又一次报了警
但警察说吓唬人不算是犯罪
然而这一次外婆没有起身
艾莎用拳头捶打着棺材
但外婆没有回应
艾莎锤得越来越用力
仿佛可以将一切错误都捶到消失
最后艾莎从椅子上滑下
双膝跪地
轻声的说
你知道吗
他们都在说谎
他们说你离开了
或者说
我们失去了你
没人说死
艾莎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手掌
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你死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绵爱玛死
外婆没有回答
艾莎用额头抵住棺材下沿皮肤
感觉到木头的冰凉
以及嘴边温热的泪水
随后她感觉到妈妈柔软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转过身抱住妈妈
然后被妈妈带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