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集男人见他神色之间真的没有慌张,
才点了点头,
紧拧的眉头也松了松,
看起来是小地动,
不用怕,
你先去看看皇上吧,
我不会有事的。
苏幼H劝说道,
戏院,
你放心。
谢渊又看了她一会儿,
才回头朝皇上看去,
见百里鸿玄此刻身边的宫人还有些混乱,
于是细细交代了苏幼H身侧的春芽。
一会儿若是情况不对,
你立刻背着你家小姐往空旷处去。
春芽使劲儿点了点头,
嗯,
奴婢记住了。
谢渊又看了苏幼H一眼,
这才往皇上身边赶去。
看着他的背影,
苏幼H晃了晃神,
原来这辈子她在谢渊的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了呀,
上辈子她求而不得的东西已经是她的了。
她唇畔划过一丝笑容,
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喜悦,
就当是她自私一点,
斩了他和那个画上女子的缘分吧,
她不想把谢渊让给她了。
从不信佛的苏幼H此刻竟也在心中喃喃了句,
神佛在上,
原谅我这一次的私心,
若有因果,
我愿以一人之力承担。
轻微的地动之后,
整片大地竟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许多人眼中还是惊疑不定,
苏阵云线看向女儿,
见女儿没事。
才朝天边望去,
观望天色,
只见天上的白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散乱的碎片状,
但并不明显。
天上有惊鸟飞过,
数量却不多。
他沉思片刻,
才上前说道,
启禀圣上,
微臣观天象,
此地动并不严重,
应无余动,
但还是请圣上移驾到宽敞地方再观情况。
赈灾乃是户部的日常公务之一,
苏尚书亲自去过灾区赈灾,
自然也对地动之景象有所经验。
其实现在他们脚下的看台也很稳固,
不过事关皇上的安危,
苏阵云自然是一切慎重。
百里鸿玄自是以所有人的安危为重,
正要颔首应下,
东荣国人站着的方向,
却忽然传来声音。
圣上,
在过去之前,
我可得先说清楚。
这一场,
贵国已经输了,
贵国的武士已经先下了场。
按照规则,
先下演武台之人为输,
留在台上之人为胜。
您该不会一会儿不认账吧?
大盛众人原本还在不安,
听到这个声音,
立刻怒目而视。
明明就是你们东荣输了,
怎么还空口白牙编瞎话?
对啊对啊,
刚才我们谢大人的剑都已经指在他的脖子上了,
怎么能算是我们输?
岂有此理?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不平之事,
先前还讨厌谢渊不已的不少人,
此刻都已经一口一个我们谢大人了。
东荣国使臣怪笑一声,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拓跋将军可是还在比武台上呢,
众人回头看去,
果然见先前那蓝绿眼眸的青年还没有下台,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
方才的比试分明就是谢渊赢了,
没想到东荣国人这么卑鄙无耻。
贝王爷拧了拧眉,
似乎有些不认同地看着本国使臣,
然而权衡之后,
他没有立刻开口,
眼看着大盛国的人群情激奋,
要跟东荣国的人吵起来。
百里鸿玄眼神冷淡道,
贵国使臣可以不在乎性命在这争论,
朕却要以我大盛臣民的性命为首要,
此事到安全地方再议。
说罢,
百里鸿玄也没管使臣是如何反应,
就带着宫人直接往演武场内宽阔的赛马场上而去,
听皇上居然说在意他们的性命,
大盛国愤怒的众人不由心里一暖,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一个个都追在皇上屁股后面跑,
好像不屑再搭理东荣国人似的。
东荣国的使臣们何时被大盛的皇帝这么冷过脸,
一个个面色都不好看,
可人都已经不管他们了,
他们再傻愣在原地干什么?
等万一还有地动给他们砸死么?
于是他们也只能一个个的跟了下去,
就连苏幼H也让几个姑娘帮着下来了,
虽然有些不方便,
但保命更要紧。
所有人都到了赛马场上后,
前排的不少人看演武台看得更真切了。
他们这才看清,
走到东荣国使臣身边的拓跋枭的胳膊居然流血了,
原来先前谢大人那一剑已经伤了他,
这不是明摆着他武艺不如谢大人么?
居然还这么无耻的说自己赢了。
所有人都到了空旷处,
见确实如苏尚书所说没有再发生地动,
一个个才放下心来,
开始议论纷纷。
这东人,
国人这么无耻,
现在输了一场都不认账,
该不会是演武赛?
输了也不会兑现赌约吧?
那咱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谁知道呢,
人家国大,
真要是不要脸面,
咱们又能说什么呀?
顶多史书上会好好宣扬宣扬他们的无耻。
贝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黑,
而东荣国的几个使臣则据理力争地跟大盛的众人吵了起来,
无耻怎么了?
事关国家利益,
还讲究无不无耻。
就正在两方吵得激烈之时,
当事人之一的谢渊终于开了口。
拓跋将军,
此刻大盛的众人都在为他据理力争,
见他开口,
一个个才停了下来,
看向了谢媛。
拓跋枭闻声也朝谢渊看来,
一双眸子似乎暗沉了许多,
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终归是不太好的,
方才拓跋将军俯身去捡狼牙后,
可有数自己几息之内没有起身。
男人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周围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似乎根本就没有受这些人情绪的影响。
他一问完,
所有人都愣了愣,
很快又反应过来,
虽然有先下台者输的规则,
可也有15息之内不起身就算输的规矩啊,
难道方才这拓跋枭停留了那么久才起身?
大盛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毕竟方才发生地动之时,
他们人都傻了,
哪里还顾得上数这个,
甚至还有些人根本就没注意到。
而东荣的众人则暗中着急地看着拓跋枭,
希望他能赶紧回答,
直接告诉这些人,
方才根本就没有到15息,
如若不然,
他们东荣要是输了,
这要付出的代价可就太大了。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东荣的使臣一个个急得冒火,
恨不得替拓跋枭回答。
可拓跋枭沉默了片刻后才答道。
16系。
拓跋将军,
东荣国的使臣们急得火烧眉毛,
他们就不明白了,
拓跋将军怎么会这么帮大盛国人呢?
就算真是十六息,
那也不能承认呢。
他们要是输给了大盛,
这要输的可不止是那些条件而已,
还有他们东荣国的面子,
居然会被大盛在演武赛上击败,
今后他们作为第一强国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他们也绝不容许别国会比他们东戎强。
哎呀,
你们听见了没有?
我可是听见了,
他们这人自己都说了,
十六息都没起来,
那不是他们先输了,
谢大人才离的场吗?
大盛众人总算是吐了一口恶气,
随之而来的便是突然涌上心头的欣喜。
所以现在是他们大盛,
赢了演武赛了。
因为太过惊喜,
以至于他们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
东荣国的使臣都想去扯住拓跋枭,
问问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还没去问,
拓跋枭就自己开了口,
对他冷声说道,
就算是再比一场。
现在也没人是他对手。
自取其辱罢了。
说罢他就冷然离场,
这哎呀,
东荣国使臣气得不轻,
早就听说过这拓跋将军任性,
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任性啊,
使臣们还在生气,
可贝王爷却听懂了拓跋枭的意思,
如今他们东荣国的第一武士都没能比过谢渊,
那不是很明显说明了他们这次带来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再是谢渊的对手吗?
就算再比一场,
把本该有的最后一场给比了,
谢渊也还是有比试机会的,
可拓跋枭却没有了,
他们带来的人还有谁能跟谢渊比的么?
所以这次演武赛已经注定了结果是他们东荣输了,
若是他们强行再加一场,
赢了也就罢了,
万一输了岂不是更丢人了,
自己要加赛?
结果还是输,
光是一想,
贝王爷都觉得丢人,
他鼻孔里呼出了一口粗气,
直接拍板。
输了就输了,
我们东荣国不是输不起。
你们要的那些条件,
我自会向我皇兄去讨。
说罢,
他已负手而去。
东荣国的使臣们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一个两个的都掉链子,
他们已经几乎能够想到这次在大盛赌输了这么多,
回去该会面对怎样铺天盖地的骂声了。
但尽管再不甘心,
贝王爷都已经开了口了,
显然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这些人一个个晦气着,
一张脸瞪着大盛国人,
可大盛国人才不管他们黑不黑脸呢,
这会儿虽然刚刚发生过地动,
但他们的兴奋之情已经达到了巅峰,
激动也是溢于言表。
东荣国人越看越不是滋味,
虽然输了比赛,
但还不想输了面子,
于是冷哼说道。
也就是因为这场意外,
不然我们拓拔将军也未必会输。
若是承认他们东戎的第一武士没有大圣国人强,
那岂不是没面子?
所以他们下意识就给东荣国和拓跋枭找借口,
大盛国人不由撇了撇嘴,
刚想找点话来嘲讽,
却听谢渊开口淡声说道,
再给贵国拓跋将军10次机会。
他也不可能赢本官。
东荣国人瞪大了眼睛,
瞪着谢渊,
倘若谢渊是用一种狂妄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他们也许还会觉得他就是在吹牛,
可偏偏他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
他们就感觉这好像是真的。
已经走到很远处的拓跋枭脚步忽然一停,
像是听到了这句话,
然而他却没有回头,
很快又径直离了场。
东荣国人只丢下了一句,
那可未必就赶紧匆匆离开了,
因为他们实在是有些底气不足。
看着这群向来在大盛国人面前鼻孔朝天的东荣国人落荒而逃,
大盛国人心中都是说不出的雀跃。
苏幼月听了男人的话,
眼睛里亦是冒着星星般的光亮,
她还是第一次见谢渊这么狂,
不过让人出乎意料地喜欢呢。
苏右H并未注意到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女,
听到谢渊的话后,
眼睛也先是亮了亮,
但很快那眸子又深沉起来,
紧紧地盯着谢渊,
像是入了迷,
着了魔。
秦语梅攥紧着衣袖,
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不惜一切手段。
众人的喜悦之情掩藏了秦语梅内心的阴暗,
无人注意到他,
此时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谢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