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作临的瞳孔倏地一缩,
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垂挂在腰间的宝剑上。
那人笑着看他。
是啊,
我也好奇于将军这身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居然值得于将军放下军务,
擅离职守,
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个偏僻的江城来。
于峰猛地挡在了于作临的面前,
对着面前的人怒目而视。
闲适的呆在屋顶上的玉清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要等的人终于出来了,
这才是她让金琉璃邀请杨大善人的真正目的,
只有于作临的死敌才会紧紧的抓住这次机会,
给他一次沉痛的打击。
夜修独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见她笑眯眯的,
宛如偷了腥的猫儿一样慵懒狡黠,
心跳蓦然一停。
半晌后,
皱了皱眉,
抿直了唇角,
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
于作临的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
那些听到杨大善人身旁人的称呼,
纷纷诧异了起来。
将军,
他是将军,
是啊,
那人继续笑道。
还是个被人赞誉有加的少年将军呢。
林三,
让开。
于作临脸色铁青,
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会碰到正在替皇上出来办事儿的死对头。
林凡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于将军怎么这么着急啊?
这是要急着回去吗?
也对。
毕竟擅离职守这事儿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不过嘛,
于将军既然是生病才会不远千里来这里求药的话,
那只要如实禀明圣上,
圣上仁慈一定会理解你的。
但是,
如果于将军没有病,
那可就。
于作临死死的盯着他,
表情残暴狠戾,
几乎要将林凡吞入腹中一般。
可是后者毫无所觉,
已经懒懒散散的模样,
只不过于将军为了见鬼医一面,
居然花费一万两银子得到这次机会,
也让其他普通百姓心生遗憾,
让重病患者不能得到及时医治。
这事儿,
于将军还是和皇上告个罪比较好哦,
正好我也到时候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于将军要不要一块儿走啊?
众人一愣,
是啊,
这于将军没病没痛的,
却跑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和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争一块牌子,
怎么说的过去呀?
尤其这于将军,
看起来还一副不耐烦,
甚至要对他们动手的样子,
心中对他的不满就更加的强烈了。
我说,
这位将军,
你到底什么毛病啊?
就是你看你身体硬朗,
孔武有力的,
又有钱有势,
就算去宫里求个太医也不是。
谈事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哎,
将军,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玉清落听着下面众人接二连三的问话,
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紧急说的不错,
于作临额角的青筋隐隐有暴怒的架势。
耳边传来的那些猜测越发的让人难堪,
于峰见状,
心中顿时不安,
当场就要抬手呵斥旁人,
只是才伸到一半,
却被于作临给拦了下来。
不要躲,
生事端,
我们走。
是少爷。
于峰忍了忍,
到底还是把手给收了回来,
随即侧过身子将林凡挡到了一边,
让于作临越过小拱门。
云凡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疾步而去的背影,
笑着嚷道,
于将军这么急做什么?
反正都到这儿了,
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哎,
等等我,
咱们一块回帝都吧,
不必了,
道不同,
不相为谋,
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于作临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随后低声交代于峰,
赶紧去准备马匹,
客栈里的东西不多,
不用收拾了,
我们现在就走,
必须赶在林凡之前回到帝都向皇上请罪,
是他出师不利,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后一天呢,
原本就打算今日见了鬼医之后连夜赶回帝都的,
想不到这最后的节骨眼上竟然会碰到林凡,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
他顶多上下活络活络,
还能把这个事情给掩盖过去。
但是林凡是他的死对头,
两家从以前就互看不顺眼,
朝堂之上也想方设法的打压对方。
前端日子,
林凡的父亲刚好在他手上吃了闷亏,
如今被他抓住了把柄,
岂不是要想方设法的回报回来?
该死。
林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作临的脚步越来越快,
于峰得了他的吩咐后,
立刻跑去了客栈的后面。
眼看着那对主仆消失在了门口,
林凡当下眸子一眯,
也对杨大善人拱手告辞。
杨叔这几日多有叨扰,
我现在有急事,
急着回帝都,
就先走一步了。
杨彦生自然知道他们在朝堂上的争锋相对,
当即也不挽留。
只是仔细的交代了一句。
路上多加小心,
你放在杨府的行李,
我随后便让人送到帝都去。
多谢。
林凡微微点了一下头,
衣袍一撩人就往旁边走去。
可刚走了一步,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又蓦然回过头来,
对着金琉璃笑了一声,
意味深长的说道。
秦掌柜,
今日我是不是该多谢你?
有些事情他也算是想明白了,
金掌柜会通知杨大善人来此,
真正的目的原来是他。
哼,
不过虽然被利用了,
这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事儿,
倒是给了他一个打击于家的机会,
他甘之如饴呀啊
只是不明白这金掌柜的到底和于作临有什么仇?
公子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金琉璃装傻,
无辜的双眸眨了眨,
很是不解的样子。
林凡笑了一声,
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离开了福蓉客栈。
他一走,
立刻有店小二跑到金琉璃的身边,
大声说道。
掌柜的放心,
鬼医很安全,
那个对鬼医不利的家伙也被我们抓到了,
只不过鬼医宅心引仁厚说既然没受到伤害,
便将人给放走了。
金琉璃的嘴角抽搐了一阵,
柴心仁厚玉清落,
那小蹄子现在是打算洗白了吗?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往屋顶上一飘,
屋顶上的两人还抱在一起,
某人似乎一点儿都没察觉,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了,
直至耳边倏地响起夜修独危险的声音。
于作临6年前死去的原配妻子似乎是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