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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两个人都不会抽烟
还都像模像样的抽了起来
烟是好烟
烟灰是白色的
燃了很长一段也不掉
李忙把烟抽了一半
终于开口了
老郑啊
我这一肚子的话憋在肚子里也快一年了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
今儿个遇到你
也像是遇到了亲人
我也就把这肚子里的苦水吐一吐
我是三年前从东都市政府下派到青田市政府任常务副市长的
那时的青田市刚刚撤县建市
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
我那时也隐隐听说青田市党政主要领导不和
矛盾很深
可我就想啊
我是一个副职
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就行了
来了有半年吧
我就发现了问题的复杂
市委书记和市长基本上是不过火
书记就管人
市长就管钱
而且都是个人说了算
上面常常讲民主集中制
可到下面一看
大事小事基本上一个人说了算
权力大得很
也没有什么监督约束
我来了以后呢
很快就看出
书记想拉我在政府能有个眼线
市长也想拉我联合起来与书记抗衡
我想的很明白
谁的活儿也不参加
只是按照党的方针政策干好自己分管的工作
结果第一年下来
我工作没少干
书记不满意
市长也不满意
都认为我不是他们的人
嗨
不满意就不满意吧
我又不是为了哪个人干工作的
我是为党为人民来干工作的
嗯
我这个人吧
也有个毛病
性子急
脸酸
批评人不留面子
什么赶劲儿说什么
看到有的乡长书记不干正事儿
成天就泡在那饭店里喝大酒
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钟
乡里边弄得很穷
老百姓的事儿很少管
看到这个
我就气得不行
嗨
我还记得呀
有两个老资格的乡长叫我狠狠地批了几回
他们呢
也恨我
有一次
我领着十个乡镇长去南方考察学习
有三个人喝大酒喝多了
把人家南方一个小饭店给砸了
哎呦
当时气得我当场就大骂了他们一通
还赔了饭店的玻璃
就这样
我不知不觉地得罪了一批人
也就是去年底的这个时候
研究财政年底的七个钱到底怎么分
其实啊
一把姚市长都想好了
也都安排完了
可他就是故意设了个圈套
让财政局长来找我请示
名义上
我是分管财务
可是我一分钱也没全批
哎
不批就不批
副职就是想一把手负责的嘛
其中啊
有个项目拨款不大合理
我就说
这个项目是不是可以往后考虑
最后怎么办
还是请姚市长决定
就这么一句话
很快传出去了
那个项目啊
是姚市长的干儿子曾恒的
那天晚上
我记得十分清楚
是十二月的十四日
晚上八点钟
家里电话响
我一接
里面立刻就传出了曾恒的叫骂声
李忙
我***
你凭什么不同意给我拨钱
你等着
我明天就砸你去
嗯
我也是
气得我手握着电话都在发抖
哼
你曾恒好歹是一个副科级的干部
你凭什么打电话骂我
我就义正言辞地告诉他
我没有惹你
同样
我也不怕你
我在刚来青田的时候啊
也听人讲过这个曾恒把原来的一位副市长一个嘴巴打跑了这件事儿
他是青田市有名的恶棍
第二天一上班
我就直接把昨晚曾恒打电话骂我的事儿向姚市长做了汇报
呵 姚市长呢
假惺惺地说
他呀
就是那样个人
不用理他
有机会啊
我找他谈
我后来才知道
曾恒打电话骂我的时候
正和姚市长一起在饭店喝酒呢
曾恒四处活动
打着姚市长的旗号
天天找人喝酒
洗桑拿
他还开了个什么洗浴中心
结果在对班子实际的民主测评中
反对我的票比较多
我当时啊
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以为自己在青田干了两年
本职工作干得有声有色
没拿过一分钱的不义之财
也没和人吵过什么架
咱就不说是什么优秀干部了吧
起码他也得是一个合格的干部呀
等到**过后
这才陆续得知我得票低的消息
后来又传出我是东都市二十名被批评教育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