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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0集。
大风舞。
李频看着他们。
没这回事儿。
岳云摇了摇头,
随后双手握起拳头。
老师,
愤怒能让我更加强大。
银瓶张了张嘴,
想了想,
先生说的是西南传来的武侠吧,
嗯。
开死了宁立恒。
李频喝了口茶,
随后说道,
书是长公主看的,
她也是关心你们。
话题的走向有些意外,
产生了误会,
房间里因此安静了一阵。
银瓶的手指绞在了一块儿,
过了一阵方才开口,
先生,
那这件事情上头到底怎么应对啊?
感兴趣啦,
老师就别卖关子了。
李频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其实呢,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
大家碰头都提了不少的想法。
当日在候官县的应对呢,
确实过于仓促,
发现自己着了道之后,
对于幕后之人并未反过来抓住铁大人再去查证时,
许多蛛丝马迹已经没有了。
如何消除这次的影响,
为钟二贵平反,
大家都提出了几个权宜之计,
譬如人家栽赃嘛,
我们也找一家栽回去,
再去新闻纸上大肆宣传,
甚至于候官县当日参与了闹事之人,
找几个出来,
哪怕屈打成招,
反正也不无辜,
总之是先安军心。
但大家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对于这些想法的否定呢,
最有力的说法来自于左文怀等人,
当时他就说,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得这句,
银瓶神色动容,
便要说话,
李频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们现在对他有意见。
但不要忙着反驳,
可被武学堂本就是他在管,
说了不要忙着反驳,
咋咋呼呼的。
李频叹了口气。
说句实在话,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呢,
大部分的人,
甚至包括我,
跟你们一样。
憋屈、
愤懑。
想到钟二贵,
其实我们还会想得更多一点儿,
会想到当年在汴梁城的秦相。
这第一反应是想要搞点什么阴谋诡计,
向对方打回去。
即便一时间打不到,
也要先做几场戏,
把军心给稳住。
但是左文怀这边呢,
首先是请了30军棍,
说是处罚不能没有,
但是在打军棍之后得把话说清楚。
之所以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一方面,
当然是因为敌人很狡猾。
另一方面。
暴露出来我们自己的问题,
我们的能力不够,
应变不行。
在过去半年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我们搞5备学堂,
尊王攘夷,
收进去的半是军人半是秀才。
我们交给了他们一些想法,
提升了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所以在候官县,
军法官和县令自认为是在为大局着想。
着急进行处理。
他们的步调大乱,
是因为我们给了他们这种迫切想要做事,
想要平事的心思。
我们当然希望所有人做事可以面面俱到啊,
可以从一开始就有能用的人。
李频随之喝了口茶。
可是呢?
现在不就是这样的人才不够吗?
恰如一个孩童,
他慢慢的成长,
总是会出错,
总是会摔跤,
摔到地上,
流了血,
结了痂,
汲取了教训,
他才能成长起来。
西南的人做事儿呢,
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面面俱到。
宁毅先是培养了竹记,
培养了密侦司,
然后慢慢的扩大到青木寨、
小苍河,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
才拥有了许多可用的人才。
至于我们,
整体做起来才只是一年的时间。
我们既然首先把主观能动性的思想当成最主要的问题,
那在其他的方面就肯定是会出错的。
而每一次的出错,
都应当将之当成练兵的机会,
首先要有处罚,
然后要找到所有人,
面对问题,
分析问题,
要让他们聚在一起排练,
下一次出同样问题的时候,
大家应该如何解决。
如此一来,
下次再有人用同样的方式闹事,
或者闹出类似的事态,
我们便能从容的应对了。
但若是让上层出手,
用了阴谋,
表面上看起来生效快,
但实际上下一次遇事还是慌慌忙忙,
人家无论如何都长不大。
你们看看外头这雨,
嗯。
李斌举起茶杯,
朝雨幕里示意了一下,
福建多山,
多数地方山路也是蜿蜒难行。
一旦到了雨季、
风季,
便有山体滑坡,
堵塞道路。
冬至里也是一样,
有的地方大雪封山,
出了这样那样的意外灾祸,
官衙军队都顾不过来。
于是这里的人能怎么办呢?
自然只能在山里抱团求助于宗族力量以自保。
咱们来到了福州,
这边,
有军队,
有官员,
主要是能够占据福州之类的大城市,
至于诸多小地方,
咱们不可能打败和取消所有的宗族大户。
而是以大城市为核,
以大城市的物资和便利为轴。
去建立朝廷的权威,
再去影响这些地方。
去年我们厘丈各方土地,
这是朝廷该拿的东西,
我们要拿方有权威,
他们不肯认,
那就只好打。
迟早有一天会打出一个结果,
而在这中间,
我们能倚仗的终究是自身的强大。
左文怀说起西南做风,
说是承认问题、
面对问题、
分析问题、
解决问题。
这便是最好用的阳谋。
做完一次,
自己就强大一分。
平静到近乎冷漠无情,
这就是宁毅的风格呀。
但若是用了阴谋。
福建这么多的宗族,
私下里说起来,
你迟早要现形,
用了一次阴谋,
将来就会少一些人站在你这边,
就好像你们两个的问题也是一样的,
你要喊冤,
上头就接着。
岳帅不也是一样的看法,
你们按规矩喊冤,
上头就照规矩收着,
多大的事儿吗?
雨沙沙的响,
房间里就此安静了一阵子。
说完这件事以后,
左文怀跑去领了棍子,
你们一边喊冤一边骂他,
但他这几天哼哼唧唧的就已经去武备学堂了,
分批次召集了各地放出去的事务官员。
应该是跟他们说了这次的情况,
商讨得失,
强调一旦遇事,
即便心急,
不得随意从权,
必须按规定的步骤严格执行。
另外还有武备学堂的老师,
应该就是前天吧,
已经陆续离开福州,
到各地救灾的军队里,
跟他们去讲述敌人的狡猾,
以及遇上这种事情以后应对的方法。
老实说,
侯官县的这件事情,
一方面是县令和军法官很着急,
乱了步调,
另一方面钟二贵的性格刚烈。
当然,
作为军人,
这是好事儿,
但如果大家都稳健一点儿。
也许当时吃亏的就是搞事情的人了。
他的这番话说完,
对面姐姐俩都有些沉默,
银瓶张了张嘴,
然而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岳云说道,
那老师。
我们能干些什么呢?
正好有点事情,
对方说起这个话题,
李频拍了拍巴掌,
随后挪开椅子站了起来。
说起来啊,
左文怀的话给大家的启发很大,
还有像银瓶你说的武备学堂的那些秀才嘛,
跟军队其实不怎么熟悉,
跟下头的官兵讲道理便不那么好使。
这件事情说起,
我便也有些惭愧,
想要写篇文章跟人说说候官县的案子。
但反复想想,
都觉得过于拿腔拿调了,
不够平易。
她走到一旁的书桌,
拿了一篇文章过来,
姐弟俩一看,
文章的题目便是。
论候官县案,
李频如今掌控的是报纸的舆论,
他写这些东西或许是要等到定案后,
到上头发表的两人才刚准备,
往后看,
又有执笔在他们面前落下来的。
但我想啊,
你们姐弟俩又热心,
又是军队里出来的,
那就正好也用你们熟悉的话写一写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教训,
将来也可以拿到背嵬军中给大家说,
你们说是不是no?
这里有笔墨纸砚,
你们两个别核查了,
写文章啊,
写文章写完以后呢,
咱们再讨论讨论如何修改为宜。
沙沙的雨声还在门外响着,
而这一刻似乎变得大了些,
嘈杂乱耳。
坐在桌前的姐弟两人张着嘴,
身体像是缩小了一般。
眨着苍白的眼睛,
李站在前方,
态度诚恳而又热情,
之后又说了些关于银瓶嫁不出去的来自长辈的忧虑。
阴沉的雨幕持续了许久,
下午时分,
姐弟俩从同理居的后门出去时,
都像是受到了残酷折磨一般,
目光呆滞,
变得有些浑浑噩噩了。
岳云已经傻了,
他呼吸了新鲜空气。
姐,
你说老师是不是针对你啊?
不过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你这么大了,
又这么凶,
那些年纪大的娶了亲的你肯定瞧不上,
年纪小的你又配不上人家,
那去年听你说亲,
让你去宫里,
本来就是最好的安排嘛,
陛下人不错的。
银瓶晃了晃脑袋,
过得片刻才幽幽的说道,
什么配不上人家,
配不上,
呃,
我,
我,
我说年纪小的你,
你,
呸,
那砰的一声,
岳云的身体从雨幕里飞出去,
他手中举着伞,
身体着地,
在外头的青石路上冲开了大片水花,
直到墙边儿才停来。
身体坚实的他坐在水里,
沉默了片刻之后,
才如落汤鸡一般的站起来,
甩了甩头上的水渍,
你看你这么暴力。
银瓶转过身,
走向街道的另一头,
岳云随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穿过雨中的福州城,
过得一阵,
抵达了武备学堂的所在。
姐弟俩过去与左家众人走得颇近。
候官县的事情发生后,
事实上是在武备学堂往军队中放秀才的。
事情发生后,
双方有一些摩擦,
但也算不得交恶,
两人过来便轻车熟路的进去。
在相对热闹的校区找到了相熟的年轻学生,
又听了几句,
对方便也说起了最近一段时间学堂里的趣事,
包括左文怀受了军棍之后趴着跟人做讨论的事情。
也包括最近针对候官县事件进行了人员调派。
岳云换了一身衣裳,
两人没有在这里呆太久,
只是离开学堂大门儿后,
岳云问道。
姐,
那我们还喊冤吗?
状着已经递了,
迟早会有个结果,
多闹也没用,
不闹了。
林瓶想了想。
但是有一件事还可以做,
我们去打探打探消息,
把那个叫陈霜燃的家伙找出来,
让她认罪,
嗯。
岳云点了点头。
随后想起来,
不过姐。
咱们去年从江宁回来以后,
打了那个擂台,
福州的一帮人都认识我们了呀,
我们再去抓人,
会不会有些麻烦,
人家见我们就跑了?
银瓶这边也点了头,
过得一阵说道,
找铁大人,
跟他商量一下。
因战友冤死带来的怒气渐渐平息,
化为处理事情的动力。
姐弟俩的身影渐渐的在雨幕中走向远处。
福州的街道上,
身披蓑衣的人,
打着雨伞的身影偶尔走过,
也有马车缓缓地奔行往前。
而就在这条街道的街尾,
一处院落二层的阁楼上。
有一道长着秀美瓜子脸,
神情冷傲漠然的少女身影,
正坐在窗口边的棋枰前,
将目光投向雨幕中的远方。
掠过这处窗口,
视野的远处,
隐隐约约的勾檐翘角,
飞阁耸峙,
那便是新君在福州的行宫一隅。
少女的容貌冷艳,
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稍微的有点黑。
她一面出神沉思,
一面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棋枰上的白色棋子。
这样的时间里,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响起声音来。
小姐,
蒲公子到了。
那少女转过头来。
目光望向这边的门口,
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安静了好一阵之后,
方才轻声开口。
盐叔让他们进来,
门外的仆人离开了。
又过得一阵,
名叫蒲信圭的男子从门外进来,
只见他张开手臂一阵大笑,
朝这边走过来,
我的好妹子可想死哥哥了,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你这下可让乡下那帮老家伙们大开眼界了呀啊,
少女坐在窗边,
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一直到对方走到旁边,
似乎想要抱过来,
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冷漠的目光静静的望,
素净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