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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苍头临时变通之计
他责备自己言语不慎
用双关的话语暗示公子
然而公子听了却冷笑一声
说
你现在想明白了
不再认为我宅中有妖怪了
你在我周家已经服务了一两代人
我从小就是你看着长大的
你说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
我现在只是有一些小病
需要静心调养几天
并不是有什么私事不让你知道
你何必编造这些流言蜚语
说什么妖狐变化迷人
又说什么鲜血白骨
说得如此可怕
让我心惊胆战
无法安心
就算真有些异常
你也应该暂且不提
你尚未亲眼见到
心中便先胡思乱想
别看我现在身体虚弱
我自有决断
再说
延兽儿平时就是爱四处玩耍
说不定在哪个地方淘气去了
如果真的被妖怪所害
果园中必定有他的衣服
你又没见到什么生灵骨头
只是有狗从你身边跑过
狗眼模糊
你就疑心延寿儿被妖怪吃了
大早上的
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依我看
你只需派长工把它找回来就行了
老苍头听完公子的话后
便道
老奴这就前去前面探看
公子还是安心养病要紧
说完
他便离开了书房
心中既悲又叹
公子见老苍头离去
心中暗自庆幸
以为自己的心事已瞒天过海
他不再挂念延寿儿是否找到
继续躺下休息
然而他也感到心中气短
精神不济
食欲大减
他在心中暗自思存
我虽自知清明以来如胡小姐的纠缠至此
但此乃私事
且胡小姐有言在先
不可泄露
我又羞于启齿
觉得隐瞒更为妥当
一旦暴露
老苍头定会严加防范
日夜巡查
岂不是断了胡小姐的来往之路
极为不便
不如等她再来时
找个机会严厉斥责他
让她颜面扫地
再也不敢踏入书院
但看他刚才所说
似乎已经察觉几分
他提到的棋逢欢会和雪埋物中药露
这些话难道真的说的是延寿儿吗
他定是在想
胡小姐是妖精
因我言明家中并无此类事物
他便用双关之语来提醒我
虽是好意
却也过于啰嗦
我相信胡小姐绝非要怪
但我们的私会也非正道
她劝解几句也属当然
我自小受先人教诲
应知书达理
以孝为先
如今父母已事
虽无人管束
也应自律独立成家
回想寒食节扫墓之事
我实有错
我常警告自己要坚守男女之房
学鲁男子坐怀不乱
方不复读书之志
当日若我能及时抽身而退
岂不正合情理
却反而与他攀谈心得
胡小姐大方
不以为武
更显得多情
若他当时严厉斥责我
岂不是自取其辱
惹人笑话
如今算来
我们已交往半年有余
我却从未打听过他的家事
虽然目前无人知晓
但如此日夜秘密相会
何时才是尽头
事已至此
我本欲向老苍头坦白
但这话如何开口呢
何况我自己也分辨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若说他是妖精
又怎会有妖精能通石文
抚琴吟诗这等雅致
以我之见
她定是出身官宦之家的小姐
如今家境已衰
恐怕她担心日后嫁非所愿
得知我乃书香门第之后
才忍羞与我相会
这也足见她是个有志气的女子
常言道旁观者清
当局者迷
这周公子原本聪颖过人
但在听到老苍头的话以后
也感到了自己之前的迷茫
他自感内心有些愧疚
经过一番深思
终于领悟了一半的真相
然而
由于他的见识有限
他错误的认为妖精绝不可能精通文墨
再加上他难以割舍对言语私情的执着
因此他坚信玉壶是一个真正的千金小姐
并反驳道
果园里就算有妖魔
也绝不会是胡小姐变化的
胡小姐是那样的角色佳人
我们郎才女貌
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
此时我怎能辜负初衷
违背誓言
如果我们能白头偕老
那么这一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想到这儿
他再次安心的在萧金帐内沉睡过去